西北雍涼之地的變化讓祁陽郡這群坐井觀天的傢伙一個個面面相覷,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們知道,這西北的戰事和他們沒有半點關係,可是這西北戰事之中透露出來的東西卻是全然不同了。
如今那個已經讓羌氐率服,西北歸心的天將軍索林。
還有那重新撿起威望,橫行西北的北庭軍。
西北搞出來的動靜的確不是他們西南所能比得了的,這三言兩語就是兩大州的糜爛和重建。
而且這個過程之中要比西南更加的慘烈....
不過西北只是如今這天下亂局之一,或者說是很小的一點罷了。
「西北亂,但是其他地方更亂。
只不過是西北和西南相距不遠,而且那索林所在之地畢竟沒有千百年前的富饒了。
此時的索林最大的問題就是缺少錢糧和充足的補給。
如果他真的想要站起來,那麼就只能選擇從潼谷關衝殺出去,或者是進入西南之中,將這西南二州拿下。
尤其是益州之地,雖然也有不少山川,但也有天府之稱。
所以我等對他的消息一定要多加留意才是....
那索林雖然強橫,但大朔立國多年也不是這麼容易被打敗的。
此時那索林之所以止步於潼谷關,就是因為他試了幾次也沒能衝殺出去。
過了潼谷關,剩下的道路就不是一馬平川了,他麾下鐵騎被限制的十分厲害。
雖然西南也有這個問題,但...」
「西南防備空虛,天府軍已經離開,途經楚州前往江南三州了。
現在的新軍雖然成型但是卻沒有真正擁有足夠的戰力。
一旦那索林強行沖入西南之地,縱然這裡險關重重,山川不斷,恐怕也難以持久。
最終還是會被他所得。
因此...若我是索林,定然會將目光放在西南之地。
嗯....這麼一看,我也就能夠理解為什麼崔平有那麼大的名聲,最後還來西南之地了。
這是有人想要讓他死在這裡啊....」
但他這一開口,就是抓住了命脈,剛剛還覺得西北之事只是聽個稀罕的眾人,這一下子可不再只是稀罕了。
這是突然就把自己拉進去了....
看著眾人的臉色變得越發沉重了起來,蕭侃也不知道是該對藍訶說一聲謝謝,還是該說藍訶多事了。
只能看向一旁的令狐謙,讓他繼續下去。
「這西北的問題一時半會兒也波及不到這裡,說說北方四州吧。
這北方四州如今不也是很熱鬧麼,朝廷已經準備建立北軍了...」
「北軍?」眾人對於這個名詞還真是很陌生,全都看向了一旁的令狐謙。
再次感受到了注目禮的令狐謙也是微微活動了一下肩膀,然後神態自然的繼續說道。
「北軍,顧名思義就是北方之軍...」
「說重點!」
「之前北部四州都是各自為戰,並幽青冀各州有自己的兵馬,還有諸多將領在各個要塞駐守。
冀州總領後勤,也自然負責提領戰事。
可他們並沒有朝廷的旨意,而且互相之間也是互相有所不服。
先帝在世之時這朝中動盪不安,外面危機重重,先帝沒有足夠的精力去整頓北方。
又擔心北方異族聯軍大舉南下動搖社稷,所以對此一直沒有管過,這便讓北方四州的兵馬產生了很多不一樣的心思。
如今先帝駕崩,新君繼位之後,用了兩年的時間肅清了朝堂和中原。
此時已經將手伸向了北方四州。
據鬼市的消息來說,朝中在三日之前出現了兩件大事。
其一,就是兵部左侍郎孫啟賢上書朝廷,說此時西北之地已經徹底糜爛,不如聯合西北的黨族之人夾擊索林...」
「這上書...端得不要臉!」一聲怒罵從彭步的口中罵了出來,「當年咱在朝中的時候就是最看不起這種聯合外敵之人。
就是因為看不慣,這才和那些所謂的大人物鬧了起來,最後翻了臉面...」
彭步似乎是被挑動了舊事,一時間臉色非常不善。
一旁的眾人聽到之後也是有些落寞,只有令狐謙倒是笑了。
「若是如此的話,彭都尉倒是不用擔心了,因為那提出此事的那位兵部左侍郎已經被陛下給下令杖斃了。
不僅如此,他的家眷也在前往咱們這裡的路上了。
若是彭都尉心中有所不舒服的話,等他們來了彭都尉發泄一番就是了。」
「....咱雖然不是什麼英雄,但也不至於對一群婦孺老弱下手,到時候讓他們該幹什麼就幹什麼是了。」
彭步冷哼了一聲,然後並沒有接這個話茬。
而令狐謙見此也是輕笑一聲繼續說道。
「這朝中發生的第二件事情就是,太尉楊玄意上書,希望朝廷重建北軍...
這北軍之名諸位恐怕是沒有聽過,當然饒是在下也是從家族藏書之中一窺一二罷了。
當年我大朔也是打下來的天下,在這個過程之中有南北二帥統率南北二軍。
北軍定大河之北,驅除韃虜定下了這北方四州。
南軍跨江而過,掃蕩江南的魑魅魍魎,為那江南魚米之鄉打下了足夠的基礎。
而太祖則是坐鎮中原,為兩軍最為堅實的後盾。
只不過這南北二軍雖然強橫,但想來諸位也看出來了,權勢太大,兵權太盛了。
等到太祖立國之後,朝局穩定的第一件事就是拆掉了這南北二軍,然後將天下兵馬分割開來另外安排將校鎮守四方。
從此南北兩軍也就成為了過去。
如今異族經過這麼長時間的休養生息,已經是恢復了許多的元氣。
反倒是我大朔如今內憂外患之下,這實力越發的頹然了。
北方四州更是各自為戰,因此太尉上書,希望朝廷重新設立北軍。
整合北方四州所有兵馬。
然後再選擇良將為北軍統帥,以求改變如今北方四州頹廢的局面.....」
「不知道這北軍統帥是哪家的子弟啊,恐怕也是一個真正的世家豪族....」
「是一個寒門,真真正正的寒門。」令狐謙再次說了一句讓眾人驚訝的話語,「不過這也是讓這件事情變得詭譎的源頭。
那位陛下同意了這個建議,但是卻沒有選擇任何一家子弟。
而是選擇了一個叫做岳舉的傢伙。
此人是誰還在京城鬧出來了很大的動靜,可是最後查下來卻是發現...
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寒門罷了。
出身北方的一個小縣之中,家人被北方的那群異族所殺,然後從軍加入敢死士,並且在廝殺之中快速嶄露頭角。
之後又被徵調成為了幽州白馬軍之中的一員,同樣戰功卓絕,以聞名軍中。
然後被人舉薦加入幽州名將公孫器麾下成為白馬騎參將。
在兩年前的西北亂起之時,北方的異族聯軍也順勢而下,幾乎拿下了整個幽州。
公孫器率領白馬騎在漁陽和十五倍的異族聯軍血戰四十七天不退成功守住了幽州最後的一道防線。
但...因為後方援兵遲遲不到,公孫器將軍滿門戰死,白馬騎也就成為了過去。
而那岳舉自此也就消失無蹤了,雖知道時隔兩年的時間,這個傢伙突然就成為了那為陛下身邊的愛將。
還被委以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