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音機里放著俄羅絲風情名曲,悠揚的曲調在大廳中迴蕩,人們愜意的享受著美食,然後端著美酒隨意與人攀談著。
趙雪瑤和趙以沫躲在角落裡咬耳朵,竊竊私語。
「嘻嘻,這次又是英雄救美,你是不是感動壞了?」
「是啊,不止感動還真動了!」後半句趙雪瑤是在心中說的,她看向遠處正與洋鬼子侃侃而談的李秀成,眼中滿是溫柔。
「哎呀別看了。」趙以沫發現趙雪瑤跟自己說話時居然開了小差,頓時一步踏出擋住了她的視線,氣呼呼的盯著她的雙眼說道:「跟我聊天都不專心,太讓人傷心了。」
趙雪瑤翻了個白眼,「得了,你就沒心沒肺的,哪有心讓人傷的。」
趙以沫沒好氣的說道:「你個沒良心的,虧我還幫你掩飾來著。」
「什麼?」趙雪瑤一愣。
「山哥啊!」趙以沫邊說邊瞅了眼正跟著自家外公聊天的趙濟山,然後說道:「下午,他找到我,問我你是不是跟李秀成有啥,我說不知道給搪塞了過去。」
「啊,以沫,那可真謝謝你了。」趙雪瑤一臉討好的握住了她的手掌。
「哼,但他還讓我試探你,然後告訴他呢。」
「那你就說我什麼都沒有啊!」
趙以沫仰頭,哼哼道:「看心情吧,要是心情不好,我可能會一不小心說漏嘴的。」
這下,趙雪瑤哪能不明白她的小心思,咬牙道:「好啊,你居然拿這事威脅我。」
「哎呀,這酒居然有酒味,我這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總想找人說點什麼。」趙以沫端起酒杯喃喃道。
趙雪瑤:「....」
你這藉口也找得太...離譜了吧。
沒酒味的那是水!
她一把抓住趙以沫,咬牙切齒的說道:「好以沫,怎麼樣才能讓你的心情好起來呢?」
趙以沫曲指點著嘴巴,眨巴眨巴的說道:「咦,突然好想要人叫我姐姐呢!」
趙雪瑤捏緊了拳頭,從牙縫裡擠出了兩個字:「姐~姐~」
「你剛才在說什麼?」趙以沫歪著腦袋說道。
「喂,別過分啊,我要翻臉啦!」
「哦,好吧好吧,我們去看看你的李秀成在幹什麼,怎麼光逮著一個傢伙聊。」
趙以沫也見好就收,拉著趙雪瑤向李秀成走去。
此時,李秀成已經開始回答金的問題。
「治本其實大家都明白,就是強大國家經濟,讓國家恢復繁榮,社會穩定,這樣人民安心,生產恢復,軍事實力增強,自然就能解決所有問題。
那麼我們看看這個休克療法到底是什麼?
一個國家在社會總供求狀況嚴重失衡的情況下,採取嚴厲的行政和經濟手段去控制社會總的需求。
然後在極短的時間內強制性的大幅度的壓縮消費需求和投資需求,使社會供求關係達到人為的平衡。
目的就是要以此來遏制惡性通貨膨脹和恢復經濟秩序。
但恢復社會總供求的平衡可不僅是要控制過盛的社會需求,更重要的是要刺激低迷的社會總供給,只有供給有效增長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才能化解矛盾。
所以這個方法聽起來很不錯,但他存在著巨大的風險。
風險就在於執行者要嚴厲的縮緊財政,然後一步到位的實現商品價格自由化、外貿自由化和貨幣的自由兌換。
還要迅速的實現私有化,為此你們甚至採取了無償分配的辦法,還美其名曰給大家分配資產。
分錢看似是好事,但實際情況真是這樣嘛?
而這一系列操作中又有多少漏洞?只圖快得到的會是什麼?」
說到這裡,李秀成似笑非笑的望著金。
金皺眉道:「副總理先生也曾經預測過,因為休克療法的殘酷性以及徹底性,國家必然會經歷慘烈陣痛,但長遠來看肯定能取得成果。還說最多兩年時間,我們的經濟就會步上正軌,做大做強!」
「事實勝於雄辨!」
李秀成淡笑道:「91年11月到現在離兩年已經不遠,事實如何我想金先生比我一個外國人更加清楚。」
金沉默了,現在國內的狀況就是,盧布已經貶值了十多倍,人們分到的盧布券也並不足以讓他們買到任何的國家資產。
以至於現在大家只能把手裡的券賣給一些精英階層以換取微薄的回報。
而那些精英卻正在以低廉的價格大肆吞併國有資產,而在他們的背後甚至有外資插手其中。
現在商店裡已經空空如也,食品依然全靠進口,但外匯卻已然不多,就這樣還是有許多的銀行家在利用國有銀行的資金玩著左手倒右手的把戲以大肆侵吞國有資產。
再反觀商店裡,生活用品空空如也,食物短缺到他希望李秀成多運一點去聖彼德堡。
說實話,他真的無法再說服自己相信這個荒唐的休克療法。
他皺著眉,原因已經剖析明了,那....
「具體解決措施呢?」
「不,你沒有辦法去解決這個問題。」李秀成很誠懇的說道,現在人們還沒有看清楚總統先生的坑貨本質,沒有人能夠阻止他的。
「不!之前你還說過,人要自信,不能未做先承認失敗。
成不成功只有做了才知道!」
李秀成聳聳肩以表示自己也很無奈:「好吧,其實你也知道根本的解決辦法是讓上面那位轉變想法,但...
結果並不好!
有人勸過,杜馬為此還拒絕過副總理升認總理一事。
所以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在那位沒有醒悟過來之前,去盡力的支守住國家資源以保存國家實力。」
「也就是保存實力以便於將來挽回局面麼?」
金若有所思的總結道。
「是的!」李秀成點頭,「宣傳渠道,民生、以及天然氣和礦產等重要資源都非常重要!」
至於為什麼重要,他沒有再往下說,但金先生顯然明白為什麼,他深吸口氣,然後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