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程程坐在臥室,看著鏡中妝容精緻的自己,眼中閃爍著一絲不安和忐忑。
往年的每個生日,她都是被眾星捧月的主角。
虞軟軟回歸的這五年,程子姍拼了命把好東西往她身上堆砌。
程程則開始變得樸素起來。
可是樸素的她和華麗的軟軟站在一起,卻一點也不自卑,因為爸爸和哥哥們的眼中只有她。
哥哥們的關心,給了她莫大的安全感。
可是,這一次,卻不一樣了。
大哥最近對她很冷淡,二哥因為要在國外拍戲回不來,就連三哥,剛才跟虞軟軟一起出去後,到現在都沒回來過。
往年生日這天,她身邊總是圍繞著親人的關懷,可今天卻格外冷清。
冷清的令她感覺到不安。
蘇梓涵正忙著替她拆禮物,「程程,你好幸福啊!你哥哥們給你送的東西都好貴重。」
虞程程有些不耐煩,敷衍地笑了兩聲。
心中卻埋怨蘇梓涵。
那天若不是梓涵胡言亂語惹怒了大哥,大哥也不會生自己氣到現在。
樓下摩托車引擎聲震天動地。
是三哥回來了?
虞程程臉上的煩悶一掃而光,雀躍著衝出房門,下樓迎接。
「三哥!」
當她衝下樓梯,就看到虞非凡和虞軟軟有說有笑地從外面走了進來。
虞程程臉瞬間一白。
「程程?」虞非凡伸手打招呼,「你都換好衣服了?真美!三哥出了一身汗,先去洗個澡。」
虞非凡心情很好地吹著口哨上樓去了。
程程咬緊唇瓣,下意識瞥了眼樓下機車皮衣,長發豎起馬尾的女孩。
她從未見過軟軟這麼英姿勃發的模樣,整個人就好像會發光。
剛才軟軟難道是和三哥一起出去騎車兜風了?
他們和好了?
莫名的恐慌襲上心頭。
虞軟軟飆車也出了一身汗,準備回房間沐浴,恰巧上樓時遇見了從虞程程房間出來的蘇梓涵。
蘇梓涵手裡還抱著一串珠寶,見到虞軟軟,她故意揚聲道,「程程你看我找到了什麼?!霍總送你的禮物!我的天啊!我沒看錯的話這是signuturel前幾年有價無市的那套粉鑽吧?」
虞軟軟脊背一僵。
握著門把的手瞬間攥緊。
她以為她不會再為霍栩的事而難過痛心了的,可明知道蘇梓涵是故意的,故意刺激她的,她的心還是狠狠地被扎了一下。
清冷的眼眸掃向蘇梓涵,虞軟軟用手指堵了堵耳朵,「蘇同學,麻煩你說話小點聲,這是在別人家裡做客的基本禮貌。」
「你!」
蘇梓涵滿臉漲紅,看著轟然在面前合上的房間門,直跺腳,「程程你看看!她就是嫉妒你了!」
虞軟軟回到房間,胸口起伏不定。
她默默地洗完澡,然後就開始收拾房間,上次回家,因為不想驚動程子姍,所以只收拾了一小部分東西。
今天生日宴結束,她就會把家裡所有物品全部帶走。
她沒辦法和虞程程以及虞程程的智障好友在同一座屋檐下多呆哪怕一秒。
即使虞程程不作妖,她估計也會被蘇梓涵給氣死。
快速地整理完行李,虞軟軟沒跟任何人打招呼,就直接離開了虞家別墅。
等到虞非凡洗完澡出來,準備敲虞軟軟房門的時候,才發現房間都被搬空了。
他在外面上學,不清楚家裡的情況,恰好這時虞程程走了過來。
「三哥。」
「程程,軟軟房間怎麼空了?」
虞程程臉上笑容一僵,「她最近在外面租房子住,可能是嫌家離學校太遠吧?」
「租了房子?」
虞非凡蹙緊眉心。
虞程程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她注意到虞非凡脖子上戴了一條藍色條紋領帶,好像是新的,便隨口問,「三哥怎麼不戴我給你買的那條領帶?那條很搭你今天的正裝。」
虞非凡咧了咧嘴,像是想到了什麼開心的事情,神神秘秘沖虞程程眨了眨眼睛,「因為我更喜歡這一條。」
虞程程嘟嘴撒嬌,「好嘛!」
……
下午三點,虞軟軟回到住的地方。
阿姨正在打掃客廳,見她提著大包小包回來,有些奇怪,「虞小姐,今天不是您生日嗎?怎麼回來了?吃午飯了嗎?」
虞軟軟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沒吃午飯。
胃裡已經餓得失去知覺了。
程子姍大約是忙著布置晚上的生日宴,今天一天都不見人影。
除了她,虞家也不會有人關心虞軟軟吃沒吃午飯了。
虞軟軟其實並不想要多隆重的生日宴。
她只想在生日這天,有人陪伴。
可回了虞家一趟,她只感覺到深深的疲憊和孤冷。
阿姨去廚房給她做了一碗長壽麵。
虞軟軟吃著吃著,眼淚忽然掉進了碗裡,她趕忙伸手擦掉,掏出手機給傅川發了條簡訊。
——【今晚生日宴,你還來嗎?】
消息宛如石沉大海。
她放下冷掉的面碗,默默開始收拾碗筷,收拾完這些,打開了臥室的燈,開始學習。
今天也是虞非凡和虞程程的生日。
這場生日宴,也許她到不到場,都不會有人在意吧?
虞軟軟有點累。
這時,兜里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是虞非凡的來電。
「你人呢?!」
「生日宴,我不想去了,頭有點暈,想早點休息。」虞軟軟對著電話道。
「頭暈?好端端頭怎麼暈了?」虞非凡似乎著急了起來,嚷道,「你是今晚的主角,你不來,你想讓媽抽死我?」
說完,他又心虛地壓低了聲音,「不會是上午飆車的時候撞到頭了吧?你住哪兒?哥來接你。」
「我真的不想去了,你們玩得開心點。」
說完,她便掛斷了電話,手機關機,然後直接蒙頭進了被子裡。
一種名為孤獨的情緒包圍了她。
她很不爭氣地酸了眼眶。
伸手揉掉眼角的淚水,虞軟軟吸了吸鼻子,告訴自己要堅強。
不去奢望,就沒有失望。
就在這時,外面的門鈴忽然炸響起來。
她以為是阿姨出門倒垃圾,沒帶鑰匙,起身,用紙巾擦了下眼角,走到玄關去開門。
門一打開。
一道高大陰鬱的身影出現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