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學校,午休已經結束了。
一下午,虞軟軟強迫自己打起精神來聽課,時間流逝得飛快。
到了夜間,上晚自習的時候,她才聽見顧顏和趙子嘉的小聲八卦。
「聽說傅川曠課,人失蹤了一下午,剛才回來上晚自習的時候,臉上又有了新傷。」
正在寫試卷的虞軟軟,聞言,手中筆停頓一瞬,抬起頭,眼裡閃過一抹擔憂。
下晚自習時,虞軟軟收拾得飛快,提前堵在A班門外。
等到傅川出來的時候,她從後面迅速竄出,用力拍了下他的肩膀。
「嘿!」
傅川沒料到她會守在這裡,而她這一巴掌剛好拍到他的傷處。
他痛得倒抽口氣,捂著肩膀,看清虞軟軟的瞬間,眼神迅速變得閃躲起來,「軟軟……你……你有事嗎?」
「放學了,一道回家啊。」
虞軟軟故作輕鬆,朝他揮手打招呼。
傅川不敢看她,語氣生硬道,「我一會兒還有別的事情要做,可能不同路。」
「什麼事?可以跟我說說嗎?」
見到傅川這副逃避的姿態,虞軟軟有些心急火燎。
她現在可以斷定,傅川一定是遇上什麼難題了,而且事情的起因和她有關。
一定是為了送她項鍊,惹上了麻煩。
虞軟軟記得,上輩子的傅川一直是個學習模範生。
他從不遲到曠課,也沒有任何不良作風記錄,每天兩點一線,上學,放學,準備物理競賽。
他的眼裡,只有學習,只有物理。
他未來會成為這個世界的隱形大佬,科研博士。
他的前途無量。
如果因為她而改變了他的人生軌跡,改變了結局,那麼虞軟軟定會愧疚終生的。
傅川的臉色陡然間變了變。
少年人還不懂隱藏心事,只是被在意的人輕描淡寫提及就已經繃不住快要暴露。
他狼狽地別過臉,用更冷漠的聲音拒絕道,「不可以。」
「傅川!」
虞軟軟還想再說什麼,男孩已經迅速轉身離去。
一股莫大的無力感襲來。
虞軟軟不知道該怎麼做,她感覺到男孩對她的排斥和牴觸,卻看不懂他的糾結和情感。
以前她覺得自己是能看懂傅川的,他敏感也有自尊,他們之間是君子之交淡如水。
是默契。
是那種,即便我們不聯繫,但只要知道有你存在,就很安心的羈絆。
可在他送完這份厚重的生日禮之後,虞軟軟忽然看不懂了。
她忽然發現,自己在傅川心中的地位,似乎遠比自己想像中還要重很多。
否則,傅川不會把存了幾年的積蓄全拿來給自己買禮物,也不會為了給她準備禮物,而惹上麻煩。
虞軟軟不懂。
她明明已經表現出了足夠的善意。
傅川既然拿她當朋友,為何不願向她坦露難處?
為何不相信她能得替他分憂?
既然他可以傾盡所有,向她施以誠意,為何就不能接受她的回饋呢?
……
傅川走得很倉促。
望著他的背影,虞軟軟卻並不打算就此放棄。
她向來是個很重義氣的人,明知傅川有難,她是不可能善罷甘休的。
回家後,虞軟軟便給虞易生打了電話,讓他調查。
可事情不但沒有收效,反而變本加厲,朝著越來越壞的方向發展。
接下來三天,傅川開始了階段性曠課,有時缺席一兩節課,有時索性消失一整天。
而學校里開始流傳各種留言。
「聽說他最近曠課次數太多,學校已經想勸退了。」
「我怎麼聽說,他是在外面惹了些混混,自己想退學?」
虞軟軟一進教室,就聽見顧顏和趙子嘉在八卦。
自從虞軟軟和傅川傳緋聞之後,顧顏和趙子嘉對傅川的事就特別八卦,外面有點風吹草動,就拿出來各種復盤分析。
這兩人還得出結論,說傅川可能惹了道上的人,明年的高考極有可能考不了了。
「你們在說什麼?」
「哎喲媽呀!嚇死我了!」
虞軟軟突然出現在身後,把顧顏嚇得差點靈魂出竅,「軟軟?你怎麼走路都沒聲兒啊?」
虞軟軟有些一籌莫展,「他今天還是沒來學校上課?」
顧顏和趙子嘉同時搖頭。
虞軟軟心情更加沉重,就在這時,兜里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又是霍栩的來電。
她想都沒想,直接摁了掛斷。
明天就是周二新聞發布會的日子,過了明天,她和霍栩之間緣分就算徹底盡了。
在此之前,虞軟軟不希望再被他的任何言行左右,影響了她的抉擇和判斷。
「嗡嗡——」
這時,手機震動,收到一條微信。
霍栩:【張勉在去接你的路上,已經向你班主任請過假。】
虞軟軟:【???】
她正用一臉遲疑驚訝的眼神看著手中的消息,教室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幹練穩重的社會精英助理,走了進來,恭敬地站在虞軟軟跟前,「虞小姐,霍爺叫我來接您去一趟醫院,老爺子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