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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草莓發卡的主人,他的白月光

2026-01-29 19:06:06 作者: 福氣滾滾

  虞軟軟感覺到他似乎在解釋,他是怕她受傷嗎?

  自重生以來,虞軟軟就發現了霍栩的轉變,他的轉變可謂翻天覆地,就像是換了個人。

  有時,她甚至懷疑,霍栩是不是也重生了?

  但不可能。

  霍栩是妥妥的病嬌體質,認定了誰,就是一輩子。

  第一世,他就看透了虞程程的自私,卻還是心甘情願為她去死。

  這樣的病嬌,即使重生,也只會重蹈覆轍。

  那麼,也許是自己真的變好了吧?

  使得他開始學會照顧她的情緒了。

  「不打擾你們二位共處,那我就先出去了。」

  虞軟軟深吸一口氣,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後,她笑著朝霍栩和虞程程得體地點了下頭,轉身離開病房。

  

  看著女孩離去的背影,霍栩僵硬地坐在病床上。

  房門合上的瞬間,他臉上的血色也消失殆盡。

  他維持著一個姿勢,枯坐在那裡很久。

  他沒有不甘,沒有氣憤,沒有恐懼。

  相反。

  他覺得,今天這個下場。

  是老天給的懲罰。

  軟軟是應該對他死心的,因為,他不值得。

  「霍栩哥哥……」

  程程咬著下唇,心裡的委屈已經泛濫了。

  他為什麼不理她?

  她鼓足了多大勇氣,準備今天向他表白?她甚至為了見他欺騙了沈默,為了給他盛湯,還燙到手了。

  可他全程眼裡只有軟軟。

  怎麼會這樣呢?

  「出去。」沉冷的聲音從男人薄唇中吐出,早已沒有了昔日的溫情。

  程程只覺得心裡的委屈在這一瞬,徹底爆發,「霍栩哥哥,你變了!你說過,我是你的救贖,是你活下去的信念,你難道都忘了嗎?」

  她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她性格太溫順了,做不到軟軟那般犀利,連難聽尖銳的字眼,都說不出口。

  可她就是覺得委屈。

  「你忘了當初,你被人捅了那麼多刀,是誰發現你,送你去醫院的?還有……還有那個發卡……」

  虞程程說到發卡,忽然頓住了。

  直覺自己不該提發卡。

  儘管她不想去承認,可她還是很清楚地知道,霍栩心裡的那個白月光,並不是她。

  而是那個草莓發卡的主人。

  塑料發卡,即便再廉價,也能看出是小女孩的東西。

  這麼多年過去了。

  霍栩對她無限包容,寵溺,會為她解決大大小小的問題,會將所有她看中的東西捧到她眼前。

  卻唯獨,那個被他放在收藏室里,經過國際大師重金修復過的草莓發卡,是她碰都碰不得的存在。

  她也曾忌憚那個人,開玩笑問過霍栩。

  「霍栩哥哥,這個草莓發卡好可愛,它的主人,一定也像天使一樣可愛吧?」

  她記得霍栩當時看著發卡的目光有多柔和,這個魔鬼一般陰暗病態的男人,仿佛把所有溫柔都給了那隻發卡。

  「嗯。」

  虞程程,記得他當時輕哼了一聲,喃喃地說,「是啊,天使,所以上帝從我身邊帶走了她。」

  是個死人。

  一個死人又能和她爭什麼呢?

  可虞程程又清楚地知道,她永遠也爭不過那個死人。

  「對不起……」

  她趕緊轉移話題,「我只是,只是忽然發現,我有些在意你了……」

  「出去。」

  霍栩閉上眼睛,他現在只想一個人靜一靜。

  看著他冷漠的表情,虞程程終於崩不住了,她本就是從小被人寵溺,眾星捧月著長大的。

  即便是霍栩這般冷酷危險的男人,也是數年如一日地向自己示好。


  她何曾低下過頭?

  「好,我出去!你不要後悔!」

  眼淚終於決堤,虞程程捂著臉,哭著跑出了病房。

  病房內,萬籟俱寂。

  終於只剩下霍栩一個人。

  他在床上坐了片刻後,開始拆繃帶和石膏。

  學醫四年,醫術精湛,他清楚知道自己身上的傷,哪些是要害。

  紗布和石膏拆了一大半,只留胸腹處固定肋骨的那根,霍栩掀開被子,下了床。

  邁巴赫140碼飆車,半小時後,他回到了郊區的一座別墅。

  這棟別墅,是他的私人空間,裡面放的都是他的一些收藏品。

  他平常很少過來。

  只有在情緒非常低靡,重度抑鬱的時候,才會來到這裡,一待數日。

  車停進地下車庫。

  霍栩捂著刺痛的胸口,跌跌撞撞走進別墅。

  好久沒有過來,家具都蒙著白色防塵布。

  空氣陰冷潮濕。

  霍栩連燈都沒開,扶著牆壁,朝收藏室的方向走去。

  「嘩啦——」

  門打開後,裡面羅列著一層又一層的貨架。

  架子上,放著許多古玩珍寶。

  霍栩無視這些珍寶,走到一個小盒子前,打開了盒子。

  盒子裡面,躺著一個被修復過的塑料草莓發卡。

  為了一模一樣,修復的時候,用的是和原來相同的材料,可因為原材料就很劣質,以至於這些年過去,發卡風化的厲害。

  他不敢碰,怕一碰,又碎了。

  霍栩握著盒子,嗓子裡干癢,咳嗽了幾聲,牽扯到胸口那根斷裂的肋骨。

  他臉色白了白,卻沒有皺眉,好似習慣了疼痛。

  扶著櫥櫃,一瘸一拐地朝收藏室更裡間走去。

  那裡有個暗門,上著電子密碼鎖。

  他以拳抵唇,一邊咳嗽,一邊輸入一串密碼。

  「嘀嘀——」

  電子鎖解開,小隔間的門嘩啦一聲打開。

  夜幕四合。

  冬日的夜晚,月光皎潔。

  透過氣窗照射進了暗室里。

  只見,靜謐的暗室內擺滿了密密麻麻的畫板。

  每一個畫板上,都素描著一個女孩,那些女孩的年齡從七八歲,逐漸成長為十六七歲亭亭玉立的少女,再到二十歲溫柔嫻靜的女子。

  可是。

  除了小時候模糊不清的五官之外,其餘的每一張素描的臉上,都沒有五官。

  空白的臉,在蒼白的畫紙上,一張一張,羅列堆疊,形成了夢魘般深沉的執念。

  「咳——」

  霍栩突然咳出一口血,鮮血飛濺在了畫中人沒有五官的臉上。

  他深吸著氣,指尖輕顫,拿起一旁的炭素筆,開始在畫板上塗鴉。

  他畫得很認真,眼神專注。

  就好像突然有了靈感,一股衝動,讓腦子裡空白了十多年的那張臉忽然豐滿了起來。

  霍栩坐在畫板前,認真地塗鴉著。

  一整夜,就這樣過去了。

  天蒙蒙亮的時候,他終於完成了所有畫作。

  抱著懷裡的小盒子,霍栩靠著牆壁,緩緩滑坐到地上。

  清晨的陽光,照亮了小小的暗室。

  滿室畫架上的女孩,赫然都被添上了鮮活的五官。

  或低眉淺笑,或生氣嬌嗔,或傷心含淚。

  而這些,都是同一張臉。

  虞軟軟的臉。

  糖糖。

  哥哥這些年,遇到了一個跟你很像的人。

  我曾以為,她惡毒卑鄙,自私陰暗,可她卻是這個世上,除你之外最愛我的人。

  當初,我失去了你。

  如今,我也要失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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