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軟軟表情一滯。
看著霍栩,睫毛輕輕一顫。
耳邊迴蕩著男人剛才那句低沉磁性的話語——
只要是你在意的東西,以後我都會替你守護。
心口傳來一陣擂鼓般劇烈的跳動,虞軟軟的耳根再度漲紅,這是今天第二次被霍栩莫名擊中心臟。
他這是怎麼了?
新套路嗎?
虞軟軟覺得自己有點沒出息。
她調整了一下呼吸,才平復住內心的悸動,努力不去胡思亂想。
不管是什麼新套路,對她而言,都沒有威脅性。
畢竟她已經決定出國留洋,報考M大。
物理性隔絕,斷舍離。
一旦出國,她和霍栩的糾纏就將直接劃上一個句號。
所以,她沒什麼好顧慮的。
在出國之前,努力搞好人際關係,不給自己以後埋雷,也很重要。
「爸爸,我渴。」
正想著,霍栩懷裡睡得迷迷糊糊的暢暢突然奶聲奶氣發出一聲嘟囔。
顯然,她應該是睡迷糊了。
虞軟軟耳尖地聽見了暢暢的聲音,拿起手邊的水杯,餵到小姑娘嘴邊。
暢暢張嘴喝了幾口,眼睛這時候半眯著,睜開了一點,懵懵懂懂,秀氣地打了個哈欠。
過了好半天似乎才意識到自己在哪裡。
「叔叔,軟軟姐姐,舅舅回來了沒有啊?」
虞軟軟扭頭看了看身後,沒有看見厲昂的身影,只好摸了摸暢暢的小腦袋。
「舅舅應該去處理事情了,暢暢想要去找舅舅嗎?姐姐帶你去。」
暢暢搖搖頭,在霍栩懷裡呆得很踏實,「軟軟姐姐,霍叔叔說,只要我乖乖地等舅舅回來,就給我講故事聽。」
虞軟軟一愣,抬頭看了霍栩一眼。
還挺會哄小孩的。
「霍叔叔好厲害,他還會變魔術,你看,小熊就是他變出來的。」
暢暢獻寶似的舉起懷裡的小熊,展示給虞軟軟看。
顯然,對小熊很滿意,對霍叔叔也很信任。
虞軟軟有些無奈。
小孩子果然善變,前一秒還對她黏黏糊糊,這一秒就抱著霍栩不撒手了。
竟然連對她最親的舅舅都拋到腦後去了。
陪暢暢玩了一會兒,直到電視台的晚會表演都進行了一半的時候,她才忽然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接通後,厲昂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虞小姐。」
聽筒內傳來風聲和賽車呼嘯聲。
「我沒存你電話,剛剛從趙阿姨那要了你號碼,暢暢還在你那兒嗎?」
厲昂聲音有些喘。
虞軟軟皺眉,「在旁邊,怎麼了?你在開車?」
「嗯,隊裡出了點事,要回去處理一下,你能幫我暫時照顧暢暢一晚嗎?我明天一定趕回來。」
聽著電話里,厲昂有些急迫的語氣,虞軟軟便猜測他應該是遇到麻煩了。
「交給我照顧?這不太好吧?暢暢有家,林先生如果見不到女兒,會擔心的。」
「他擔心個屁!那個混蛋連綁架暢暢的元兇都要包庇,他心裡根本沒有暢暢這個女兒!具體的等我回來會詳細跟你說,麻煩你了,如果你不方便的話,我一會兒打電話給我朋友,讓他來接暢暢走,不過暢暢喜歡你,我怕她排斥我朋友。」
聽著厲昂這篤定的語氣,虞軟軟便知道,他是打定主意要爭奪暢暢撫養權了。
考慮到林家那個毒婦一直被林家二老保護得很好,虞軟軟也擔心暢暢如果回到林家,林武可能會有疏漏。
既然她和暢暢有緣,照顧一兩天也可以。
雖然上輩子,她沒有照顧小孩的經驗,但她可以努力學習。
「好吧,那我今晚把她帶去我那兒住一晚,你儘快處理好自己的事。」
「嗯,謝了。」
電話就此掛斷。
霍栩正在幫暢暢脫外套,裡面空調溫度打得高,小丫頭睡了一會兒,背後出汗了。
厲昂這個粗心大意的傢伙,也不在孩子衣服裡面墊個汗巾。
一會兒出去溫度驟降,小傢伙很容易感冒。
「軟軟,給我遞兩張紙巾。」
虞軟軟見他做事有條有理,不禁露出了好學的眼神,抽了兩張紙巾遞過去。
霍栩拿紙巾擦了擦暢暢額頭的汗,然後拿乾淨紙巾代替汗巾塞到小丫頭衣服里。
虞軟軟沒吃過豬肉,但還是見過豬跑的,知道霍栩這是在做什麼。
只是她沒有想到,霍栩這樣一個年紀輕輕的未婚男子,照顧小孩居然如此輕車熟路。
而且這麼細心。
就是她也不見得能想得如此周到。
「剛才是厲昂的電話?」
霍栩抬眸,掃了虞軟軟一眼。
女孩點點頭,愁眉不展,「是啊,厲昂說他隊裡出了點事,要歸隊處理一下,讓我替他照顧暢暢一晚。」
虞軟軟忽然就沒有信心了。
照顧貓,她可以,但是照顧孩子,她真的毫無經驗啊。
虞非凡被她趕走了,大哥年後就要出國,這段時間很忙,今晚不會回家。
她忍不住嘆了口氣,「就是,我擔心我照顧不好她,萬一在我這裡生病了怎麼辦?我不會照顧小孩子。」
虞軟軟喃喃自語。
「噗。」
耳邊忽然傳來一道低沉的輕笑,霍栩眉眼舒展,嘴角不自覺揚起淺弧,「傻瓜,有我在,你怕什麼?」
虞軟軟整個人一愣,不由得挺直了脊背,看向霍栩含笑的眼睛。
「你……你今晚打算住我這兒?」
「或者,你回薔院也行。」
霍栩垂下眼眸,避開女孩的視線,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一片陰影,不等女孩回復,再次沉聲補充道,「別誤會,我只是怕你一個人照顧小朋友會手忙腳亂,多個人,多個幫手,就算遇到意外,也好有依靠。」
虞軟軟:「……」
她竟然一時間無力反駁。
而且,她確實不會照顧小孩。
但霍栩卻明顯照顧得很好,厲昂把暢暢交給她,她出於責任,不能隨便推給其他人,反正霍栩昨天已經在家裡住了一晚,再住一晚也沒關係。
想到這裡,虞軟軟點了點頭,「那好吧,今晚我哥他們都不在,確實需要有人打個下手,幫襯一下。」
「暢暢,舅舅今晚有事回不來了,你去姐姐家睡一晚,好嗎?姐姐給你講故事聽。」
虞軟軟彎腰,和暢暢說話的時候,沒有察覺到,身側的男人薄唇輕輕抿起,微斂的鳳眸內,閃過一絲計謀得逞的愉悅。
他說過,即使她的心凍結成萬年寒冰,他也會堅持不懈,直到將其重新焐熱的。
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