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軟軟失蹤的消息很快傳入虞家眾人的耳中。
知道消息後虞家三子,連夜飛回帝都。
虞易生人在國外,漂洋過海起碼也得明天下午才能落地。
虞非凡就在隔壁城市,所以第一個到家。
而虞清因為提前結束了國外拍攝,原本就已經回國了,只是在外地耽誤了幾天。
接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還在和副導演補拍一個鏡頭,起初聽見消息說,妹妹被人販綁架了。
他還以為被綁的是程程,心裡漏跳一拍。
但得知被人販綁架的是另一個妹妹,他臉上的神情又恢復了冷淡,將目光再度調轉回攝像機前。
副導演道,「虞導,要不咱們先停工吧?你家裡的事情要緊。」
「不礙事。」
虞清態度冷淡,他又不是警察,回去能抵什麼作用?
更何況,沒準又是那個女人在譁眾取寵。
這麼大的人了,還能被人販子拐走?
不是故意作秀,就是腦殘。
虞清本來就對虞軟軟這個親妹妹不喜,所以反應很平靜。
可是,耐不住程子姍和虞非凡的輪番電話轟炸,甚至還接到了大哥的催促。
虞清不明白,自己只是出去拍電影工作了半年,怎麼家裡人對虞軟軟的態度各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就連一貫厭煩虞軟軟的大哥,都表現得對她如此關心。
經不住家人的電話轟炸。
虞清最終還是提前結束了工作,匆匆搭乘最近的航班趕回帝都。
他和三弟虞非凡幾乎是前後腳到家,一進家門,就聽見客廳里傳來嚶嚶的哭聲。
程子姍得到消息也是立馬趕回家,到警局了解事情的情況之後,就哭著暈倒了。
是虞銳鋒把老婆抱回家的。
醒來後的程子姍,趴在沙發上哭得昏天黑地,兩隻眼睛腫成了核桃。
「我苦命的女兒……」
「嗚嗚……」
「媽,你別光顧著哭,究竟發生了什麼?」虞非凡到家已經半個多小時了,父親一臉神色凝重,母親就只知道哭。
哭得他心煩意亂,抓耳撓腮。
程子姍抹了把眼淚,終於情緒平靜了些許,冷著臉問一旁的虞銳鋒,「程程呢?」
虞銳鋒心虛沉默地低下頭。
「我問你,你那便宜女兒呢?」程子姍突然拔高了分貝。
「在……在房間休息……」虞銳鋒唯唯諾諾,急得滿頭是汗,「老婆,這件事和程程又沒關係,軟軟失蹤,我們也很難過,可是你不能因此遷怒無辜啊。」
「無辜?」
程子姍冷笑,「我都問過一起參賽的同學了,他們說比賽前夕,軟軟和程程一直沒到場,後來程程回去了,軟軟遲遲未出現。」
「還有你那便宜女兒,口語那麼厲害,這次演講競賽站到台上一言不發,緊張到冒汗,你不覺得這不合常理嗎?」
「怯場,這不是很正常?」
「怯場?呵……」程子姍的笑容更冷,「我看是做了什麼虧心事,心虛了吧?」
虞清全程皺著眉,看著母親歇斯底里,直到發泄夠了,整個客廳陷入片刻的死寂和沉默,他才清了清嗓子,道,「媽,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儘快想法子找到軟軟。」
老二一打岔,程子姍對虞程程的怒火才得到轉移。
她跌跌撞撞從沙發上站起來,擦著眼淚說,「我要去警局蹲著,什麼時候我女兒有下落,什麼時候我回家。」
「我不能讓她小時候被人掉包,過了15年苦日子,長大了還要再經歷一次噩夢。」
「媽,這麼晚了,去警局蹲只會給警務人員造成困擾,不如好好在家休息,警察如果有了線索,應該會第一時間通知我們的。」
虞清依舊是一副冷淡清醒又理智的語氣。
可是話音剛落,卻遭到了母親的一記白眼。
三弟也站在母親那邊,表現得非常著急,「不行,事關重大,都他媽這樣了,誰還有心情在家休息?媽,我陪您一塊兒蹲警局。」
說著,就去攙扶程子姍。
程子姍身體瑟瑟發抖,搖搖欲墜,扶著小兒子的胳膊,母子倆腳步蹣跚地走了出去。
虞銳鋒看著妻兒頂著更深露重的往外跑,自然也坐不住了,一拍腦門,嘆了口氣,追了上去。
很快,客廳空蕩蕩,就剩下虞清一個人。
男人皺了皺眉,臉色依舊漠然冷淡,只是狹長的眼眸里透出一絲厭倦。
自從虞軟軟那個女人回到虞家,家裡就被她搞得烏煙瘴氣。
人販?
綁架?
可真是新鮮的把戲。
想到剛才母親色厲內荏斥責程程的樣子,虞清眉頭蹙得更深了幾分。
不知道程程有沒有因此受委屈?
虞清放下背包,脫了夾克和鴨舌帽,先回自己房間洗了把臉,準備弄點東西填一下肚子,再去敲程程的房門,看看她的狀況。
不過,他剛洗完臉,從臥室出來,就聽見程程的房間門打開的聲音。
匆匆的腳步聲帶著雀躍和欣喜。
「二哥!」
虞程程一把抱住了走廊上的虞清,就像是終於等來了救星。
她聲音輕顫著,宛如受驚的小鹿,渾身冰冷,瑟瑟發抖。
虞清一怔,「程程,你怎麼了?」
「對不起……對不起……」
女孩聲音哽咽。
虞清眸光柔軟下來,以為程程只是因為同理心作祟,對虞軟軟那個作女感到抱歉。
他摸了摸程程的頭頂,聲音溫和,「不是你的錯,沒有任何人能把這件事怪到你頭上。」
「二哥,你真這麼認為嗎?」程程抬起婆娑的淚眼,從下午回到家,她就把頭蒙在被子裡哭,現在眼睛已經腫得不能看了。
她推開了軟軟,害軟軟被抓走了。
幸好走廊監控失靈,沒有人看見她作惡的這一幕,可是她還是害怕。
就像當初她明明可以阻止霍栩不被壞人捅傷,卻因為膽怯,怕惹上麻煩,不敢給就在不遠處的二哥三哥打電話。
這些年,她一直活在懊悔之中。
這次,她將軟軟推到人販身邊,如果軟軟回來,告發她,她該怎麼辦?
虞清伸手替她抹去眼淚,「傻瓜,二哥當然不會是非不分。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二哥永遠是你堅強的後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