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栩蹙眉,將那條消息划走,沒有理會。
廚房裡,已經傳來了切菜的聲音,他走上前,站在門口看著女孩忙忙碌碌的身影,沉聲問,「要幫忙嗎?」
「不用,你去休息。」
聽見男人的聲音,虞軟軟條件反射的脊背繃直,小臉上的神色也有些嚴肅。
很顯然,剛才在電梯的那個吻,至今令她無法釋懷。
她真的很介意。
只是,故作灑脫和鎮定。
霍栩手撐著門框,看她這副彆扭擰巴的樣子,嘴角卻忍不住勾了起來。
苦中作樂的想,她糾結,至少證明,她不討厭那個吻。
這對他而言,就足夠了。
說話間隙,兜里的手機又嗡嗡震動了幾下。
霍栩嘴角笑容凝滯,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還是虞程程發來的消息,和上一條差不多的句式,懇求他出去和她談談。
霍栩眉心擰緊,再次將那條消息划走,然後將手機塞回兜里,抬腳走進廚房,「我幫你洗菜。」
男人的靠近,令虞軟軟感到極為不自然,身體僵硬,頭也不回地說,「不用,我一會兒自己洗。」
「但是你一個人做,會很慢,也比較辛苦。」
「沒關係。」虞軟軟不經意地說道,「我又不是那種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嬌慣大小姐,以前給你做飯都做習慣了。」
話音剛落,兩人同時一怔。
虞軟軟懊悔地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
提那個幹嘛?
顯得自己像個愛而不得,只剩滿腹牢騷的怨婦一樣……
「噗……是嗎?」
她的心聲和她剛剛那番帶著小牢騷的話語,無意中戳中男人的笑點,霍栩忽然掀唇一笑,鳳眸內好似星辰大海。
明明是個病嬌瘋批,笑起來卻很好看,很治癒。
虞軟軟對上他的笑眼,澄眸一怔,繼而耳根子發燙,她停下忙碌的雙手,心裡沒來由升起一股不甘和氣憤。
「笑?很好笑嗎?」
「不……不好笑。」霍栩收斂了嘴角的笑容,但星眸內卻熠熠生輝,笑意不減。
虞軟軟更加窩火了。
【靠!我在幹什麼?上輩子做舔狗,給他洗手作羹湯,結果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這輩子我難道還要把他當大爺似的供著?】
【他救過我是不錯,可他也傷害過我,說要照顧他,走走形式就行了,這麼認真走心幹什麼?】
小臉一垮,小手一背,虞軟軟冷聲說,「那你進來!把紫薯和苦菊洗了,然後順便給蝦去個蝦線。」
「好。」
霍栩一臉寵溺。
剛剛從超市買來的活蝦還在活蹦亂跳,他將蝦全倒進菜籃里,拿到水龍頭下沖洗,然後取了根牙籤開始剔蝦線。
中式廚房的灶台空間不大,兩人一起做準備工作,就挨得特別近。
霍栩剔了兩隻蝦後,忽然停下了手裡的動作,「軟軟,幫我系個圍裙。」
虞軟軟:「……」
虞軟軟正在切土豆絲,聞言瞅了他大少爺一眼。
那身乾淨的白襯衫是純手工高訂,今天第一次看他穿,弄髒了確實不太划算。
看著他一副認真工作的好男人形象,虞軟軟又覺得不給他系圍裙,會顯得自己很小氣,給他系呢,又不甘心。
剔個蝦線還得讓人伺候?
美的他呢!
「算了。」女孩揚起禮節性微笑,「要麼你洗個手出去呆著吧,一會兒我來弄,別把你昂貴的襯衫給弄髒了。」
霍栩:「……」
霍栩站著沒動,也沒有看她,只是那周身忽然低靡下來的氣場,顯現出他似乎有些委屈了。
廚房陷入持久的安靜。
霍栩一聲不吭地站在那兒,繼續剔蝦線。
活蝦本來就特別活躍,抓在手裡直撲騰,水漬濺得到處都是。
儘管霍栩處理的手法已經很利落,還是被弄濕了衣角。
虞軟軟以為,她不配合,霍栩要麼就出去換身衣服進來幫忙,要麼停下手裡的工作,自己去系個圍裙。
虞軟軟真是要被氣死了!
她停下手裡的刀工,深吸了一口氣,告誡自己,心態要放好,不要暴躁。
「你過來。」
她皮笑不笑,衝著霍栩勾了勾手指。
聽見她的命令,男人果真放下了手裡的蝦,看向虞軟軟的眸子都亮了幾分。
虞軟軟一把扯過旁邊鉤子上的圍裙,「低頭!」
霍栩配合地低下頭,女孩替他系圍裙的時候,他嘴角的弧度就忍不住上挑。
看到他憋笑的樣子,虞軟軟奶凶地瞪了一眼。
【笑個屁!看見你就來氣!】
但男人的笑容卻反而盛放得更濃烈了幾分,灼灼的眼神像是拉著絲兒,能直接將她烤化,虞軟軟耳根莫名又一次發燙,立刻錯開目光,心跳如擂鼓。
【靠!這狗男人有毒!為什麼和他對視,心跳都控制不住?】
虞軟軟趕緊拿起菜刀切菜,想轉移一下注意力。
可下一秒,手裡的菜刀卻被男人奪了過去,霍栩沉聲道,「你是打算切自己的手嗎?笨蛋。」
虞軟軟一愣,低頭一看,才發現砧板上的土豆早不知滾哪兒去了。
她有些氣惱地說,「還不都怪你!你自己系個圍裙能怎樣嗎?耽誤我事兒,盡幫倒忙!」
「我的錯。」
他握住女孩的左手,看見她指尖上被刀鋒劃了一道紅痕。
幸好他剛剛發現及時,不然傷口就要見血了。
他在那處紅痕的位置處吹了吹,沉聲道,「我去找創可貼。」
「沒事,又沒流血。」
虞軟軟從他掌心裡抽出自己的手,有點丟人。
她真的不想承認,自己現在還很容易受霍栩的影響,可是不承認沒有用,事實證明,她的心如今依舊會因為他而加快跳動。
是不是心動另說,可這種容易受他影響的情緒,讓她很不安。
「貼一下更放心些,否則細菌進去會發炎,即使不發炎,傷口碰水也會疼的。」
霍栩語氣嚴肅,不容拒絕。
正說話間,他兜里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這次不是簡訊,而是來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