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組抵達濱海影視城,下車時,虞軟軟眉心緊蹙,小臉陰沉,甚至都沒有看見等候在路邊,靠車而立的霍栩。
霍栩提前回到濱海處理工作要務,得到劇組回來的消息後,就在此等候。
虞軟軟一下車,他便看見了她臉上興致缺缺的表情。
【要想法子提醒二哥遠離虞程程。】
霍栩一怔,微蹙眉。
猜到軟軟一定又和虞程程起衝突了。
他站在原地沒動,目光落在心不在焉的女孩身上,然後就看到工作人員取來輪椅,從車裡抱下另一道熟悉的身影。
難怪不開心。
這一路都是跟虞程程坐同輛車回來的。
霍栩無奈地搖了搖頭,抬腳朝發呆中的女孩走去。
虞程程一下車就看見了霍栩,剛才在車上,她被虞軟軟懟哭,眼睛還微微有些紅腫。
不知道的人,大概會覺得她受人欺負了。
她的目光粘在霍栩身上,期望男人能走上前關心自己一句,可是霍栩卻徑直無視她走向了軟軟。
看到軟軟抬眸發現霍栩時眼中閃現的驚訝和欣喜,還有霍栩眼裡的溫柔寵溺,虞程程死死捏緊了膝蓋上的毛毯。
將心比心?
虞軟軟,你告訴我,我要如何將心比心?
你現在所享受的一切,曾經都是屬於我的。
你要我拍著手,將曾經自己所擁有的一切拱手送人嗎?
抱歉,我做不到。
「程程。」
就在虞程程內心深處被陰暗和仇恨占據時,一個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巧了。
剛瞌睡就有人給她送枕頭。
她循著聲源望去,看見了另一輛車裡下來的任曦媛。
任曦媛是昨晚接到虞程程的消息,得知劇組回濱海,專程來試探的。
興許是前幾次和虞軟軟的交鋒中吃夠了虧,任曦媛恨虞軟軟恨到極致,所以理所當然和虞程程走到了一個陣營上。
看到程程眼睛紅腫,她皺眉道,「你怎麼了?是不是虞軟軟又欺負你了?」
虞程程趕緊拉住她,「小點聲。」
這般膽怯懦弱的模樣,印證了任曦媛的猜測,她氣得咬牙切齒,從小到大她就沒吃過誰的虧。
如今卻在虞軟軟這賤人身上屢次翻車。
對方要是個好人,她也就認了。
偏偏虞軟軟本身就不是什麼好貨色,欺負程程都不帶眨眼的。
要是讓爸爸知道虞軟軟的這副嘴臉,一定不會再向著那個賤人了!
「你為什麼要忍氣吞聲?曝光她啊!」
任曦媛想起上次自己聯合同學欺負常樂,被虞軟軟那個賤人曝光的事,就恨得要死。
只想找一個機會報復回來。
「沒有證據,起不到作用的。」虞程程輕聲壓低了嗓音,「曦媛,咱們別在這裡說了。」
任曦媛也知道影視城人多口雜,她這樣大喇喇地說虞軟軟壞話,傳到對方耳朵里,只怕倒霉的又是自己。
於是便在附近找了個僻靜的咖啡廳。
「就沒有辦法能治得了她了嗎?」任曦媛性格專橫跋扈,但是沒什麼腦子,就連A大都是因為爸爸給學校捐了三棟樓,開後門進的。
原本計劃上兩年,就去國外鍍個金,但沒想到她一帆風順的人生會遇見虞軟軟這樣一顆絆腳石。
上次爸爸回到家,還說要收她為乾女兒!
任曦媛本就不是任青山親生的,這樣一來,心裡更有危機感了。
「曦媛,其實要想治她,你是完全有能力的,只是你用的方法不對。」虞程程咬著唇,小聲道,「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她怎麼陰你,你怎麼陰她。」
任曦媛聞言怔住,沒聽明白。
但是在虞程程說出這句話時,她感覺程程的眼睛有些陰森。
「我……要怎麼陰她?」
她喃喃地問。
另一邊,虞軟軟結束自己的拍攝任務後,回化妝間卸妝,影視城拍戲要比山里輕鬆許多。
拍完戲,她可以直接回住處。
化妝間是臨時租的,此刻沒什麼人,虞軟軟在洗手池旁洗臉,腦子裡想著剛才任曦媛和虞程程的碰面。
這兩個人一個明壞,一個陰損。
走到一起准沒好事。
正想著,身後一雙臂膀摟住了她的腰肢,熟悉而令人心安的氣息從身後將她包裹。
耳邊敏感的肌膚傳來濕熱的觸感,霍栩不知什麼時候進了化妝間。
這傢伙最近變得有點饑渴,但凡是跟她單獨相處的場合,一定要黏黏糊糊才行。
饑渴的霍某人:「……」
霍栩懲罰性地掰過她的小臉,吻住她的唇瓣。
這個吻很刺激,她被親得頭皮發麻,四肢無力。
沒開暖氣的化妝間裡,因為這場激情而逐漸升溫,虞軟軟被親軟在他懷裡,抱著他的脖子喘氣,聲調都有點變了,「你今天怎麼了?這麼激動?」
她忙碌了一個寒假,若非他懂得見縫插針,可能這一個月都沒有見面的機會,竟然還問他怎麼了?
霍栩有些壞心眼地咬住她敏感的耳珠,呼出的氣息帶著股澀情意味,「你說呢?饑渴了唄,渾身每個細胞都渴望和你親密。」
他騷話連篇,聲音蘇得要命。
虞軟軟臉紅心跳,來了感覺,而且很強烈。
這傢伙太直白了!
霍栩聽著她心裡的窘迫,越發覺得有趣,又逗了她好久,才溫存地擁住她,下巴抵著她的肩膀,輕輕撫摸她的指腹。
先前墜崖凍出來的那些凍瘡已經好了不少,她本來從小就吃過很多苦,回到虞家好不容易養好的皮膚,因為這段時間拍戲,都粗糙了不少。
霍栩很心疼。
隨身攜帶了凍瘡膏和護手霜,邊替她擦手,邊道,「不用替你二哥操心,有些人不吃點虧,是不會長記性的。」
這段時間,他看似對虞程程採取放任的態度,其實已經重新著手調查她的身世。
去年他曾讓助理查過虞程程生母的信息,但是毫無結果。
因為時間隔得太遙遠了。
軟軟被調包後,並不是被程程的生母收養,而是流落孤兒院,甚至慘遭人販綁架,歷經種種挫折。
軟軟的過往尚且無跡可尋,更別提找到虞程程的生母。
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到當年在那家醫院同一天誕生的所有新生兒信息記錄,逐個去對比篩查。
但不幸的是,那一年瑪利亞婦幼保健院的所有新生兒資料全部被人為銷毀。
霍栩覺得,這件事遠遠沒有表面上看到的那樣簡單。
無數機緣巧合的背後,必然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