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一會,張氏就被帶來了晚照閣。
「小姐,美顏坊的老闆來了。」
「見過小姐。」張氏乖巧的朝著白清清作揖,眼神瞟見了眼前女子面紗之下已潰爛的皮膚,心中閃過一絲喜意。
下一秒,白清清盯著她的眼睛,說道:「嗯,起來吧,叫你過來的來意,你應該也清楚了,你也不必否認,我原先用著你那玉顏膏最初很好,現在卻也沒用了,聽聞說你有一個美顏秘笈,可以治好毀容,是嗎?」
聞言,張氏連忙說道,「大小姐見諒,這個……奴家沒有。」
「沒有?我看你是不想給吧!你要是不說實話,你今天就走不出這個門了。」白清清淡淡說道,聲音里的殺機凜冽。
聞言,張氏臉色一白,猶豫著做了艱苦的思想鬥爭,一咬牙說道,「確實,有一本秘方,傳說可以治好毀容,但是我也沒試過……」
一聽這話,白清清的呼吸瞬間變得緊張了起來,竟然真的可以治好毀容?
「你不用緊張,如果你能把養顏秘書交出來,這些,就是你的。」白清清衝著旁邊的小怡使了一個眼色。
見此,小怡立即端起一個盒子走到張氏面前,打開,銀燦燦一排,足有一百兩銀子。
下一秒張氏的眼睛便黏在銀子上,仿佛這輩子都沒看過這麼多錢,移不開眼。
不過在白清清眼中是正常的,像她這種人,這輩子都沒機會見這麼多銀子。
「小姐,其實養顏秘書都是我胡謅的,就是為了打出噱頭賣胭脂,不過祖傳確實有一個方子,可以治療毀容,但……我們也用不著,再加上那個法子實在是太不好了,所以就沒人試過。」
張氏一副被銀子打動了的樣子,一股腦的全說了出來。
聞言,白清清倒沒計較其他的,眼睛一亮,「什麼方子?」
「我要是說了,這些……都是我的?」張氏指著銀子,吶吶問道。
白清清揮揮手,小怡就將那盒銀子遞給了張氏。
見此,張氏一臉欣喜,說道,「這方子口口相傳,就留在我腦子裡,現在就給大小姐默寫下來。」
「小怡,拿紙筆。」白清清眼中多出了一絲喜色,同時感慨自己真是聰明,要是強搶,只怕就玉石俱焚了。
緊接著,張氏快速寫下了一連串的草本名字,遞給白清清恭敬說道:「這是製作膏藥的方子,以此方製作膏藥,可滋養容顏,讓容顏更加水嫩光滑。」
「我要的是治療毀容的,水嫩光滑有什麼用。」白清清不耐煩說道。
聞言,張氏四處看了看,確定這裡就只有她們三人,壓低聲音說道,「小姐,您稍安勿躁。想必您應該已經遍訪名醫,任何藥物都是沒用的,不知道小姐可聽說過有一種方法叫做換臉?」
換臉?這兩個字,令白清清頭皮一寒。
「聽說過,但那是傳說中的東西,誰也沒見過。」白清清說道,「這跟治療毀容有什麼關係?」
緊接著,張氏繼續小聲道,「小姐,換臉,傳聞是將真的人皮用秘法藥水製作,貼在臉上,就跟真的換了一張臉一樣,誰都看不出差別,這個方法雖然只出現在傳說中,但有一種治療毀容的法子,卻跟這個有異曲同工之妙,傳聞以前有一個夫人曾經毀容,用的就是這種辦法恢復容顏。」
「直說,到底是什麼辦法?」白清清聽的一陣心驚肉跳。
張氏認真說道,「就是字面的意思,換臉。」
「換臉?」白清清一愣。
下一秒,張氏點點頭,「對,我們家流傳下來的這個古方就是換臉,將活人的臉皮剝下來,再清理掉毀容者臉上的疤痕,用藥水將人皮 面具貼在臉上,貼合在一起,再用這種膏藥,每天早晚擦一次,持續半年,就跟自己的臉長在一起了。」
一聽這話,旁邊的小丫鬟小怡頓時覺得一陣心驚膽戰,這法子太恐怖了。
白清清卻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只是那一雙漂亮的眼眸露出思索之色,在思考這個辦法的可行性。
「古醫書曾經提到將燒傷之人植皮……似乎和這個有相通之處。」白清清沉吟。
聞言,張氏說道:「小姐博學,民女不懂這個方子到底是什麼藥理,也不懂是不是真的,只知道就是這麼傳下來的,代代相傳,也沒人試過,這個方子也是有限制的,不是所有的人皮都能用,必須是血肉至親,只有有血緣關係的兩個人,才能這麼做,不然臉皮就不能長到自己臉上……」
「血親……」白清清若有所思。
張氏說道,「是的,不過這個方子太邪惡血腥,一直沒有人試過。」
「確實,如此惡毒的法子,要將活人的臉皮剝下,委實歹毒。」白清清點點頭,義正言辭說道:
「雖然我毀容了,但我也斷然做不出這種事情,你下去吧,這方子對我沒用,這銀子就當白賞你了,這麼惡毒的方子,你以後不要再跟任何人提起,知道嗎?」
最後一句,就是讓她封口。
聞言,張氏連忙福身,「是,民女絕不再提。」
待張氏出了姜府,確定身後沒有人跟蹤自己,繞了幾圈走進一個巷子。
巷子口停著一輛馬車,張氏悄悄上了馬車,福身說道,「見過主子,主子交代的事情,全辦妥了。」
「她沒有起疑吧?」姜晚琇唇邊勾起一抹上揚的弧度。
張氏搖搖頭說道,「沒有,這個方子真假難定,但是白清清恢復容貌心切,沒有懷疑,這是她打賞的一百兩銀子,小姐請收下。」
「不用了,你拿回去,給我們店裡添點東西。」姜晚琇抿唇隨意說道。
張氏笑著說道,「那妾身就收下了。」
一會,姜晚琇便又回到了芳藹軒中。
關好了房門,便與惜靈夏竹說著此事,畢竟這個計劃還是要讓她們幫忙才行。
「小姐,換臉之法據說只有血肉至親有用,表小姐要換臉,包括小姐你在內這些堂姐妹都算血親,只不過要想效果最好當然是嫡親血脈,可是表小姐是暫住在姜府之中,說倒嫡親,怕就只有白府家的人了吧。」
「這白府的人跟我們府甚少來往,料想白清清也不敢有那膽子去換我跟姜晚雯的臉,到底她會找誰呢?」姜晚琇蹙眉思索著,忽然,一個人顯現在了她的腦海中:白慕雅
根據前世的記憶,姜晚琇對白慕雅還是印象很深刻的,這個女人的狠毒完全不落於白清清分毫,前世更是她在自己大婚之日跟著白清清大肆詆毀她有著風流之事,也害的她在宋家抬不起臉面。
沒成想今世倒把她忘記了,乾脆就來了一箭雙鵰吧。
雖說白慕雅是白家千金里最蠢的一個,就是庶女都比她多才多藝,但是唯獨有一張如花似玉的臉,這張臉,白清清一定看得上。
「白家庶女白慕雅倒是個不錯的人選。」
「對自己的妹妹下這種狠手?表小姐真的會這麼狠嗎……」惜靈自言自語,「況且那白慕雅不在姜府,表小姐怎麼下手呢?」
聞言,姜晚琇抿唇,淡淡道:「白府也在京都,約出來見個面還是會的,現在姜府比白府名望高,他們白府的人巴不得多聯絡聯絡姜家,到時候讓人盯著白清清,如果發現她有什麼行動,立即通知老夫人,最後結果會怎麼樣,那就隨意了。」
前世,白清清白慕雅姐妹,一個虛偽騙了她一輩子,害的她誤了終身,害的哥哥孤獨而死。
一個在大婚之日,造她謠言,從此讓她在忠靜伯府抬不起頭。
讓白清清死,都太便宜她了,就是要她嘗嘗,跌落在沼澤,苦苦掙扎的滋味。
殘忍嗎?狠毒嗎?那又如何。
翌日,
冬季天氣尚冷,游湖的人並不多,湖面上只有三三兩兩幾隻小船。
白清清包了一輛船,邀請了白慕雅前來,白慕雅因是庶女,娘親又早已離去,在白府也備受欺負,所以聽聞白清清邀請她,自然是高興的不得了,立馬就來了。
這個船特意往偏僻的地段行駛,不一會兒周遭就只剩下他們這一艘船了。
白慕雅坐在船頭,給白清清訴苦著這幾年在府中所受的欺辱,雙眼哭的通紅,神情悽然。
但是她這樣的美人胚子,即便是傷心的時候,也如此好看。
白清清就坐在她對面,盯著她那張冰肌玉骨、花容月貌的臉,用一種打量貨物的眼神,令人不寒而慄。
「姐姐?」白慕雅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回頭一看,就看見白清清直勾勾盯著她,說道,「姐姐看我幹什麼?」
白清清毀容之後就一直戴著面紗,只露出一雙溫柔的大眼睛,聞言輕笑一聲,「雅兒長的真好看,不愧是人比芙蓉俏,名副其實,待在白府確實可惜了。」
白慕雅被誇獎笑了笑,揉了揉紅腫的眼睛說道,「姐姐看我難過,故意哄我開心呢?我哪裡比得上姐姐好看……啊,對不起,姐姐,我失言了!」
白慕雅反應過來,臉色一白,忘了白清清現在已經毀容了。
「沒事。」白清清溫柔一笑,「你這話也沒說錯。」
從今以後,你的臉就是我的,你會變成毀容的醜八怪,我會拿到你的臉,你自然不會比我好看了。
白慕雅覺得白清清這句話怪怪的,但是也沒意識到有什麼深層含義,望著湖水嘆了一口氣,「姐姐,你不在府中不知道,我天天被那二房的兩個人嘲笑欺辱,父親和祖母也不待見我,我都活不下去了......」
「是嗎?我倒是可以幫你,讓你擺脫她們。」白清清望著白慕雅,笑容詭異。
聞言,白慕雅渾然不覺,驚喜問道,「姐姐,你有什麼辦法?姐姐難道也可以把我接到姜府嗎?」
「你剛才不是說了,你活不下去了嗎?只要你死了,那不就擺脫了嗎?」白清清站起身,一步步走向白慕雅,聲音溫柔卻陰冷的令人瘮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