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姜晚琇毫無誠意地說道:「抱歉,不小心踩到你的裙擺了。」
「你是故意的!姜晚琇你個賤婢,好疼好疼……」程悅兒額頭上冒出冷汗。
見此,姜晚琇唇線上挑,「程小姐摔的這麼嚴重,還不快請大夫,惜靈,去把書院的醫官請來,診金藥費我出。」
「誰稀罕你這點藥費!快去請醫官……」程悅兒不知道自己傷到哪了,疼的幾乎昏過去。
照理說,摔一下不至於這樣。
緊接著,安書惠壓低聲音說道:「晚琇,不就是摔了一下嗎?她疼成這樣,是不是想訛你啊?」
「沒事,看看情況。」姜晚琇淺淺一笑。
看程悅兒這情況,很有可能真的懷孕了。
鳳女書院書院有太醫院派駐的醫官,很快就趕了過來,給程悅兒把脈。
而此時上院的千金們都圍在程悅兒身邊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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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醫官的手搭在程悅兒的脈門上,臉色變了又變,一度以為自己把錯脈了。
程悅兒煩躁說道:「這什麼這,本小姐快疼死了,還不快說是怎麼回事,還不快給本小姐開藥,好疼,哎喲……」
「醫官大人,麻煩問一下,程小姐這是怎麼了?您儘管開藥,放心,診金和藥費我出雙倍。」姜晚琇笑吟吟走上前。
聞言,程悅兒咬牙切齒,「誰稀罕你這點銀子,姜晚琇你這個賤婢,你給我等著,喂!你是哪個院裡的大夫,還不給本小姐開藥,庸醫,診個脈診了這么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疼死我了!換人,給我換書院最好的醫官!哼。」
「這……」那醫官本來還有點猶豫不知道該不該直說,但是聽見程悅兒罵他庸醫,也就不猶豫了,一臉正氣說道:「程小姐,放心,你只是動了一下胎氣,馬上給你開最好的安胎藥,絕對保住你的胎。」
這話一出,眾人譁然,全部都用不可思議震驚的眼神看著程悅兒。
天啊,什麼?動了胎氣。
倒是姜晚琇瞭然,送子草果然效果很好。
「你這個庸醫胡說八道什麼!我們家小姐還沒成親怎麼可能動了胎氣。」丫鬟怒道。
下一秒,醫官抱了抱拳說道:「程小姐已經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剛才摔倒動了胎氣,這才會覺得腹疼,只需要開一貼安胎藥就可。」
「不可能,怎麼可能!」程悅兒臉色一變。
她唯一失身只有和大皇子那一次,但是那次她事後明明喝過避孕藥,不可能懷孕。
這個消息一出,眾人臉色各異。
什麼?程悅兒竟然懷孕了?
「你胡說,庸醫!污衊我們小姐。」一旁的丫鬟怒斥。
此時的程悅兒心底一沉,臉色卻也同樣憤怒,「你是誰的人?故意誣陷我,是誰指使你這麼做?」
「程小姐不要急,這位醫官是不是誣陷,很好分辨,再去請幾位醫官來就好了。」姜晚琇淡淡說道。
程悅兒手腳冰冷,心底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快去把鳳女書院書院所有的醫官都請過來,給程小姐把把脈。」
頓了頓,姜晚琇皮笑肉不笑說道:「可不能讓別人污衊程小姐的清白。」
程悅兒恨恨看著她,「關你什麼事,本小姐回府去看大夫,這裡都是一群庸醫。」
「嘖,未婚先孕的事情不小心暴露了,就要先走一步,程悅兒,看來你很清楚,肚子裡是誰的野種。」後趕來的段樂瑤唇邊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眾人議論紛紛。
「程悅兒竟然懷孕了!看不出來,程家千金竟然會做出這種事?」
「真想不到程悅兒看起來是個大家閨秀,竟然如此放蕩。」
眾人異樣的眼神和流言蜚語,讓程悅兒恨不得找一條地縫鑽進去。
而正在此時,另外幾個醫官也被請了過來。
「不要,我不要把脈。」程悅兒不敢給他們把脈,往後縮了縮。
為首的醫官正色說道:「程小姐,如果真的是誤診,那是我們的責任,為了明辨是非,還請小姐准許把脈。」
「不行,我不把脈。」程悅兒急了,不敢驗證。
段樂瑤唇邊勾起一抹得意之色,蹲在程悅兒面前,緊緊攥著她的手腕遞給醫官,笑吟吟說道:
「程悅兒,你就讓醫官給你看看吧,說不準是我們大家誤會你了呢。」
「不要!」程悅兒想抽出手,但是段樂瑤死死攥著。
程悅兒本就疼的沒什麼力氣,自然不是她的對手。
在這種情況下,剩下幾個醫官依次把脈,最後為首的醫官說道,「診脈無誤,程小姐確實已有一個月的身孕,動了胎氣,需要保胎。」
「不會的,不會的,你們都在騙我,都是騙我的。」程悅兒承受不了這個打擊,仿佛瘋了一般陷入喃喃自語之中。
「程小姐,你有孕在身,幹嘛還要來書院啊,就在家好好養胎啊,這下可好,被姜晚琇一撞,害的你差點流產了,你這要是小產了,就是殺了姜晚琇都救不回你腹中的小可憐了。」
「姜晚琇!」程悅兒怨恨瞪著姜晚琇,眼中閃爍著仇恨的光芒。
如果不是她踩著了自己的裙擺,自己怎麼會摔倒,怎麼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人發現懷孕,怎麼會惹得眾人笑話千夫所指。
現在她還有什麼臉面繼續活在世上。
姜晚琇瞥了段樂瑤一眼,道:「程小姐,這確實是我的不對,都是我的錯,差點誤殺皇嗣,萬幸程小姐沒事。」姜晚琇意味深長說道。
其他人都是一愣一愣的,還沒反應過來。
聞言,安書惠也懵了,「晚琇,什麼是誤殺皇嗣啊?」
「差點害的程小姐流產,豈不是差點誤殺皇嗣。」
姜晚琇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說道:「據我所知,程小姐對三皇子是一片痴心,又是皇帝看中的三皇子妃人選之一,如今程小姐懷孕,這腹中的胎兒,難道還需要懷疑?」
這一下,眾人也反應過來。
敢情這是南容然的孩子?
「不可能,王爺絕對不會如此魯莽。」段樂瑤不敢置信,身子一晃差點摔倒。
姜晚琇似笑非笑,「這情到深處,難以自控,誰說的准呢,對了,真是恭喜程小姐。」
「不會的,怎麼會這樣,三皇子是個正人君子,不會對你做出這種事。」段樂瑤完全不能相信,臉色煞白。
姜晚琇掃了她一眼,走到程悅兒面前,衝著她笑吟吟說道:「恭喜程小姐,穩坐三皇子妃之位,對了,程小姐我應該沒說錯吧?」
程悅兒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她哪裡敢否認。
如果讓大家都知道自己腹中不是南容然的孩子,那她絕對不可能嫁給南容然了。
何止正妃,一個婚前失身的女人,連側妃之位也沒了。
她現在唯一的活路就是咬死這個孩子就是南容然的。
「對,你說的沒錯,這是……這是三皇子的孩子,我……」程悅兒狠下心,低垂著臉紅了紅,「我們一時不慎……」
這一下,剛才還對程悅兒議論紛紛的那些人,都只剩下恭喜和暗嘆程悅兒手段高明。
未婚先孕,一落千丈,嫁不出去確實被人唾棄,但未婚先孕,母憑子貴,當上皇子妃,那就是高招,厲害。.
名譽的好壞,流言蜚語的傾向,不過是取決於你最後的地位。
「哎,你說這段樂瑤和秦傲之兩個一直都爭著想當三皇子妃,怎麼就慢了程悅兒一步,瞧瞧人家多下功夫,這一招都使出來了,皇子妃之位是板上釘釘了。」
「對啊,中看不中用啊……輸的一敗塗地……」
「還是程悅兒豁的出去,男人嘛,都是那啥那啥……」
段樂瑤聽見這些議論聲差點氣哭,渾身發抖,一下衝到程悅兒的面前,「不可能不可能……你們胡說,根本不是三皇子的孩子!程悅兒,你到底跟哪個野男人生的野種?」
「段樂瑤,空口白牙,有些話可要講證據。」程悅兒心底一跳,但是嘴上卻硬撐。
段樂瑤冷笑,「證據就是如果是三皇子的孩子,你早該得意了,為什麼剛才還怕被人把脈?」
「未婚先孕終歸影響不好,程小姐有這種顧慮也正常,倒是段樂瑤,你為什麼口口聲聲覺得這不是三皇子的孩子,莫非,你知道什麼內情?」姜晚琇唇線上挑。
段樂瑤被堵住了,她還真沒什麼證據。
「我……我……我……反正就不可能是王爺的孩子!」秦傲之說不出理由,只能氣呼呼說道。
程悅兒冷笑,「那你不如聽三皇子如何說?」
她已經咬死是南容然的孩子,南容然要是敢不承認,那就是和程家撕破臉。
而現在,南容然還少不了程家的支持。
程悅兒雖然跋扈,但是這一點,她卻看得很清楚。
更何況,她之所以會失身,也都是為了南容然做那件事。
南容然要是敢翻臉不認人,那她就告訴皇帝,這件事的起因始末。
皇帝如果得知冷錦霜失身大皇子,不是大皇子酒後誤事,而是南容然陰謀設計,會怎麼想?
大皇子被廢,可全是冷錦霜連累的。
這個把柄在程悅兒手中,南容然不敢逼急了她。
為了隱藏這孩子真實的來歷,為了繼續擁有程家的支持,南容然只能認下。
「總之我不信,不可能,程悅兒你可以騙別人,騙不了我,我會證明那不是你三皇子的孩子。」
段樂瑤扔下這句話,再也待不下去了,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