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廚慌忙道:「姑娘,這話可不能亂說啊,世子妃是雲蕭閣的女主子,我們自然不敢怠慢。」
「那世子妃喜歡吃辣,不喜歡吃甜這一事,你們都不知道?」
大廚愣了一下,「世子妃……不喜歡吃甜嗎?」
他也是不知道姜晚琇的口味,才特地挑了尋常女子喜歡的甜食。
下一秒,惜靈哼了一聲,道:「可不是,世子妃是一口甜的都不沾,這些飯菜剛送過去,就被世子妃丟出來了,你們現在馬上再做一份辣的,越辣越好,做得好了,世子妃有賞。」
「是是是。」大廚趕緊下去辦了。
林澤瞥了一眼旁邊的惜靈,她演得倒還挺像的。
惜靈也看了他一眼,朝著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配合她。
見此,林澤抿了抿唇,這種事,他實在有些做不來,怪不得姜晚琇會讓惜靈跟著過來。
讓他過來,是因為他是雲蕭閣的人,有他在,那些人自然不敢怠慢,而惜靈則是來撒潑的,也就是說,他純粹就是來走個走場。
只有這樣,才能讓兇手露出馬腳。
裡面的人已經都忙起來了,知曉新世子妃喜歡吃辣的,所有的辣椒全都用上了,嗆得裡面的人一直咳嗽,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別說他們了,就是外面的惜靈跟林澤,也是被這煙嗆得不輕。
所有做好的飯菜都放在一旁的托盤裡,那燒火男子瞥了外面的林澤跟惜靈一眼,見他們都沒有注意廚房這邊,才悄咪咪地靠近那些飯菜,假裝要拿托盤旁邊的菜,實際上袖子裡倒出了些許粉末,立馬融入了飯菜之中。
一隻手突然抓住了他,那男子嚇了一跳,一回過頭,便看見林澤那張冷冰冰的臉,帶著幾分殺氣,令人心驚膽寒。
廚房內的人被林澤的舉動嚇了一跳,那大廚也是驚了一下,忙道:「林侍衛,這是怎麼了?」
林澤眯著眸看著眼前的人,他像是也是怕極,臉色發白,雙腿都在打顫。
「你是何人?」那燒火男子嚇得說不出話來,大廚忙道:「他是廚房的伙夫李老四的弟弟,李老四生病了,便讓他來幫忙。」
聞言,林澤冷冷一笑,「李老四孤家寡人一個,何來弟弟?」
大廚也是愣住了,可不是,前兩日這男子來的時候,他也不信呢,只是他拿出了李老四的信物,他便也信了。
下一秒,惜靈走過來,從他袖中取出了那個小小的瓷瓶,聞了聞,呵呵一笑,道:「好東西啊,這毒藥,是叫西域奇花磨成的粉末吧,聽說只要一小點,就可以讓人一命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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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燒火男子大驚失色,瞪大了眼睛,大概是沒想到惜靈竟然這麼清楚。
畢竟今日府里人多,傳出點什麼,對雲蕭閣的影響也不好。
所以林澤直接把那個人拖了出去,直接逼到角落裡。
「說說吧,誰派你來的?」惜靈顛著那瓶藥粉,嘴角掛著惡魔般的笑容。
「我……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那男子瑟瑟發抖,臉色發白,看著像是怕極了,可是那雙眼睛滴溜溜地轉著,似乎在思索著該怎麼逃出去。
林澤眸色一凜,直接抬腳踩在他的腳踝上,狠狠地碾著。
「啊!!」那男子驚恐萬分地慘叫,可惜這裡地處偏僻,根本沒有人聽得到。
他似乎掙扎著想逃,直接被林澤一腳踹心口上。
惜靈蹲下來,打開了那瓶毒藥,在他面前晃啊晃的。
「你最好老老實實告訴我,要不然……」
「你殺了我吧!」那男子的慘叫聲已經沙啞了。
惜靈呵呵一笑,「殺了你?你以為我會這麼簡單放過你?你知道最毒的毒藥是什麼嗎?不是我手中的這個,而是一種名為蝕心草的東西,聽說只要吃下之後,渾身就啃遭受萬蟻啃噬,你可以看著自己的身體由內向外腐爛,偏偏還不會那麼痛快地死,就是想自殺都沒有可能……不巧,我手裡剛好有這種毒藥,你要試試嗎?」
「不……不要……」那男子嚇得連連後退,一臉驚恐,「你殺了我吧……我是不會說的……」
「看來你是想試試了。」惜靈取出了一個小瓶子,倒出了一個藥丸,正打算塞進他嘴裡,他最打算咬舌自盡。
林澤直接掐住了他的下巴,惜靈將那顆藥丟了進去。
「咳咳咳!」那男子重重地咳嗽幾聲,捶著自己的胸口,似乎是想把它弄出來。
惜靈冷笑道:「既然你不想說,那你就自己在這裡慢慢等死吧。」
惜靈朝林澤看了一眼,林澤撤開腳,兩個人便打算走,身後的人忽然慘叫起來。
這撕心裂肺的慘叫聲聽得林澤心肝一顫,再看看那人,已經渾身抓狂地在地上打滾了。
惜靈像是早就預料到了這種結果,絲毫不意外,道:「放心,十天之後你就能解脫了……」
「殺了我!殺了我吧!」
惜靈眸色發冷,「到底是誰派你來的?」
那男子叫聲悽厲,面目猙獰,雙眸突出,可怕至極。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艱難道:「只是有人找到我,讓我在世子妃的飯菜里下毒,其餘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宋沅奚身穿喜袍,看著十分精神,俊雅的臉上已經染上了幾分紅暈,雙眸依舊清明。
聽了林澤的話,只是眸光微微閃動,手裡的杯子,卻悄無聲息地被捏成了粉末。
這件事誰也沒有聲張,雲蕭閣熱鬧了一整天,期間南離夜還親自送了老皇帝準備的賀禮過來。
直到夜色漸沉,宋沅奚才搖搖晃晃地,朝著他的新房走去。
入夜的雲蕭閣,顯得有些冷清,往日從大廳到主院這段路並不遠,可是今日,宋沅奚只覺得格外漫長。
新房外,惜靈跟夏竹還外面候著,看見宋沅奚過來,兩人看了一眼,識相地退了下去。
宋沅奚就站在房外,似乎是在醒酒,又似乎是在做準備。
說實話,成親這件事,他也是開天闢地頭一回,從前他對娶妻生子並沒有什麼想法,甚至覺得,好像無論是跟誰,都提不起任何興趣。
可是這個人變成了姜晚琇,宋沅奚的心卻仿佛被填滿了一樣。
深呼吸一口氣,宋沅奚又恢復那副醉醺醺的樣子,嘴角勾起了邪肆魅惑的笑容,推門而進。
待看見那抹坐在他床邊的身影,宋沅奚的眸色瞬間柔和下來,所有的冷意褪去,仿佛春日回暖,連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姜晚琇聽到動靜,微微抬起頭,便看見了宋沅奚站在她跟前,雙眸看著虛空,可嘴角卻綻放著沉沉笑意。
姜晚琇的心忽然一緊,手也忍不住抓緊了膝蓋上的衣裳。
宋沅奚小心地掀開她臉上的紅蓋頭,喉結動了動,看著她身上的喜服,想起今日是他們的洞房花燭夜,頓時眼裡都火熱了幾分。
姜晚琇並沒有注意,一邊拆去身上那些繁瑣的東西,一邊道:「今天的事,世子爺查出來了嗎?」
宋沅奚笑而不答,「叫我夫君。」
某人在稱呼上似乎十分執著。
姜晚琇瞥了他一眼,「宋沅奚,這場婚事到底是怎麼來的,你比我清楚,所以,你真的以為你我會像平常夫妻一樣嗎?」
宋沅奚眨眨眼,「難道不是嗎?」
姜晚琇呵呵一聲。
因為今天白天發生的事,林澤唯恐有人再對姜晚琇不利,這會兒還在主院附近看著,卻不巧看見宋沅奚被人一腳踹了出來,不一會兒,又是一個枕頭從屋內飛了出來,砸到宋沅奚懷裡,然後門被猛地關上。
林澤有些發懵地看著夜色下的宋沅奚,他這是被新娘子趕出來了?
宋沅奚摸了摸鼻子,顯然也是有些反應不過來。
待他回過頭時,便看見林澤一臉發愣地看著他。
宋沅奚輕咳一聲,語氣幽深,道:「這麼晚還不睡覺,你幹什麼?」
林澤抿了抿唇,這麼晚不睡的,是主子你才對吧,而且還被人趕了出來。
「主子,你是不是惹世子妃生氣了?」
林澤不是那麼八卦的人,所以他也只是問宋沅奚一句,要是宋沅奚真的被趕出來沒地方可睡,那他得讓人去收拾別的房間啊。
然而,林澤這話一出來,宋沅奚傲嬌地抬了抬下巴,「你覺得我像是被人趕出來的?」
「那不然是……」宋沅奚淡淡瞥了他一眼,林澤立馬閉了嘴。
林澤本以為宋沅奚會拿出一家之主的「威嚴」,直接踹門而入,或者另外找個睡覺的地方,先熬過一夜再說,畢竟現在天氣冷著呢。
可是宋沅奚就抱著枕頭那樣站著,一動也不動,看著甚是可憐。
林澤到底還是忍不住,道:「主子,要不然,您還是先去客房休息吧。」
林澤是真的沒想到,姜晚琇原來這麼凶。
新婚之夜直接把夫君趕出了新房,偏偏宋沅奚竟然還一點脾氣都沒有。
宋沅奚哼了一聲,「洞房花燭夜,我為什麼要去客房睡?」
「可是……」
「你趕緊滾。」宋沅奚不耐煩道,沒看到他正在上演苦肉計嗎?林澤在這裡就是礙事。
林澤被趕得莫名其妙的,但還是走了,只是還是有些不放心,躲在樹叢後面看著。
然而不過幾刻,就在林澤猶豫著要不要上前的時候,新房的門卻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