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夜殤裝作一副無辜的表情,「我這和青素竹苑毗鄰,說不準公孫小姐是中毒之後神志不清,不小心誤入我的院子。」
「我看是你給她下的毒。」墨子軒冷哼。
正在此時,公孫瑾臉色鐵青地沖了過來,「我妹妹在哪?」
他也收到了消息。
「公孫瑾,你別太激動,你妹妹現在在裡面休息……」南夜殤話還沒說完,公孫瑾已經一陣旋風般的沖了進去,見公孫千卉躺在床上,臉色蒼白,昏迷不醒。
公孫瑾掀起被子想要把公孫千卉抱走,但是才剛剛掀開一點,就看見她赤裸的鎖骨肩胛處痕跡斑斑,氣的他睚眥欲裂,被子底下分明是光的。
公孫瑾連著被子捲起將她抱起來,臉色陰沉,走到屋外,將公孫千卉交給林澤,「幫我拿一下。」
公孫瑾揮起拳頭就向著南夜殤揍去。
「砰!」的一拳,砸在了南夜殤的臉上。
南夜殤故意沒躲,被砸了個結實,臉頰上多出一片烏青。
「你幹什麼?住手!」河劍連忙阻攔。
南夜殤擺手,「河劍,讓他打,我對不起公孫小姐,挨他一頓揍也是應該的。」
「混蛋南夜殤,我絕不會放過你!你這個卑鄙無恥下流骯髒的流氓,竟然對我妹妹做出這種事,我打死你!」公孫瑾一拳又一拳,拳拳在肉,沒因為他是王爺就留情。
南夜殤抱住頭護著臉,沒有還手也沒有躲,任由公孫瑾拳打腳踢。
倒是河劍和蘇尚遷等人連忙上來拉架。
但公孫瑾此時力氣卻大的九頭牛都拉不住,南夜殤被打的鼻青臉腫。
好一會兒,這場鬧劇才算結束。
「南夜殤,你謀害我妹妹,我跟你沒完!」公孫瑾冷冷說道。
南夜殤無辜說道:「真不是我下的毒,我只是正好碰上了,你打我,我對不起令妹在先,我認,但你這麼污衊我,本王不認!公孫瑾,我是碰了你妹妹,但其他的,別想栽贓陷害!」
「那我妹妹怎麼會中毒?怎麼就偏偏便宜你了?你當我是三歲小兒?」兩邊又鬧了起來。
公孫千卉失身南夜殤,鬧的整個避暑山莊沸沸揚揚,而通過眾多親眼目睹的權貴公子之口,很快就成了街頭巷尾百姓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
南夜殤被打的滿臉是傷,河劍關心說道:「王爺,小人這就叫大夫來,給您活血化瘀,包紮傷口。」
南夜殤冷哼一聲,「傷勢都包紮好了,我這一頓揍不就白挨了嗎?立即備車,去皇宮,我要拜見父皇!」
……
院子裡,公孫千卉甦醒了。
公孫瑾吩咐婢女給她清洗更衣,又讓鬼醫關閆給她瞧了,開了藥,昏睡了一天一夜,她才醒來。
勞累過度。
「小姐,您可算醒了!」靈兒抹著眼淚欣喜說道。
公孫千卉嗓子嘶啞,喉嚨腫痛,「我……我這是在哪?」
「小姐,您在避暑山莊啊,本來公子是要帶您回家的,但是青空神醫說仙泉對您身上的傷勢有好處,就繼續留在這了。」
靈兒說道,「公子昨日已經返回京城,要去給您討個公道。」
身上的傷勢,討公道
……
公孫千卉感覺渾身仿佛散架了一般,渙散的記憶漸漸清晰,那晚上發生的事情一幕幕浮現。
「啊!不要!」公孫千卉渾身一顫,臉色驚恐。
靈兒連忙抱住她,哭道:「小姐別怕,沒事了,已經沒事了!」
「我……我……已經……」公孫千卉渾身顫抖,死死抓著床單,「怎麼會這樣,不可能,我不信,我在做夢,我一定是在做夢!」
靈兒泣不成聲,「小姐……」
公孫千卉又哭又鬧,過了好一會兒,才不得不接受現實。
「姜晚琇呢!她怎麼沒事,為什麼她沒中春毒?」公孫千卉憤怒問道。
靈兒正要說話,門外一個清冷的聲音淡淡說道:「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
端著一碗湯藥走進來的姜晚琇,眸光淡然,臉色平靜。
「你……你聽到了。」公孫千卉眸光一沉。
雖然以前一直對付姜晚琇,但還從未當面撕破臉。
姜晚琇將湯藥遞給公孫千卉,居高臨下看著她,「你哥哥對你關心之極,臨走之前拜託我好好照顧你,那,這是神醫給你開的藥,對你身上的傷有好處。放心,沒毒。」
「靈兒,到底是怎麼回事!」公孫千卉沒接湯藥,怒道。
靈兒連忙答道:「奴婢昨晚剛剛離開就被人打暈了,什麼都不知道,清早醒來的時候,就聽說小姐出事了……」
「還是我來告訴你。雖然不知道你用了什麼手段,但我連映荷花的門都沒有進去,昨晚我在青素竹。」姜晚琇唇線上挑,「懂了嗎,公孫千卉。」
公孫千卉也不是蠢人,死死盯著姜晚琇,「原來你早就知道了,你早就對我心存提防,那我中毒,難道是你?」
她回憶了一下,她就只喝了姜晚琇遞給她的茶,去映荷花的路上就春毒發作了,然後自己就失去了意識……
迷迷糊糊看見了南夜殤,再之後就是那些不堪入目的畫面。
「是我。」姜晚琇看著她,語氣淡淡,「你三番五次置我於死地,我卻還送你王妃之位,是不是很感動?不用謝。」
公孫千卉憤怒衝上來,「姜晚琇你個賤人,卑鄙無恥,狠毒骯髒!我要殺了你!」
但是她身體虛弱,被折騰的渾身是傷,剛剛起身就摔在地上,靈兒連忙扶住她,「小姐您現在還不能動,冷靜,您冷靜啊……」
「姜晚琇,你這個毒婦!你這個陰險小人,我要殺了你!」公孫千卉狠狠瞪著姜晚琇,眼神恨不得將她撕碎。
姜晚琇抿唇,慢條斯理說道:「說得像我不這麼對你,你就不想殺我一樣,從我出現在宋沅奚身邊開始,你就想弄死我,既然是敵人,我又為何要手軟,喝了我的茶,中毒還不自知,那只能說明你蠢。你對我三番五次加害,卻要假惺惺裝朋友,在世子和公孫公子面前演戲,難道以為這世上,就獨你一人會演戲?」
「我還真是小瞧了你的歹毒,真沒想到你竟是這種小人。」公孫千卉銀牙咬碎,恨之入骨。
姜晚琇微微偏頭,嫣然一笑,顧盼生姿,「難道我長的很像好人嗎?給了你這種誤解?那還真是我的錯,抱歉咯。」
「姜晚琇,你……你如此不擇手段,和南夜殤聯手害我,我要告訴世子和哥哥,讓他們知道你的真面目!」公孫千卉怒道。
姜晚琇嘖了一聲,「我不介意宋沅奚知道,倒是公孫公子,你儘管告訴他,無憑無據的污衊我,就算公孫公子是你親哥,你要他怎麼信?」
公孫千卉被打擊的無話可說。
確實,怎麼辦呢,沒有證據,如何讓別人知道姜晚琇的真面目。
「公孫小姐慢慢調養身子,我就不打擾了,提前祝你和殤親王,喜結良緣,早生貴子。」姜晚琇揚唇一笑,擱下手中的湯藥,轉身走了。
公孫千卉被氣的心口一急,直直暈了過去。
「小姐,小姐您怎麼暈了,小姐!來人啊,快叫大夫!」靈兒連忙喊道。
姜晚琇彎了彎唇角。
推開門走了出去,而門外,一襲紅衣身影矗立。
「世子,反正我坦白從寬了,公孫千卉就是我害的,你想怎麼辦?」姜晚琇抬眸看他,風輕雲淡。
宋沅奚拉住她的手,唇線上挑,「你沒中春毒,有點可惜。」
「你!」姜晚琇瞪了他一眼,這個流氓,色魔,混蛋。
宋沅奚說道,「映荷花裡面我查了,在燃盡的蠟燭里找到了殘存的春毒,難怪墨子軒今日一臉縱慾過度,原來中毒了……」
「那誰跟他解的毒?」姜晚琇關心問道。
宋沅奚思忖了一下,「大概,他自己?」
「我……我不擇手段,心思歹毒,勾結南夜殤暗害公孫千卉,就是一個惡毒的小人,你……你就對我這種非正道人士的作法,沒什麼要說的嗎?」姜晚琇咬唇。
宋沅奚劍眉一挑,深邃眼眸里滿是笑意,「你不一直都這樣嗎?」
「以前不一樣啊,我現在是你的妻子,我這麼殺人不眨眼,你是我的枕邊人,就不擔心惹怒我,我對你下毒手什麼的……」姜晚琇低垂著小臉,手指有些緊張地絞來絞去。
自古娶妻娶賢,她可是一點都沾不上邊。
「喔這個……」宋沅奚一臉認真的思忖片刻,望著姜晚琇唇邊笑意更甚,「下次還有這樣的茶,能不能給我喝?」
咦,這人主動要求中春毒。
呸!流氓。
「想得美!」姜晚琇瞪了他一眼,扭頭便走。
宋沅奚唇邊噙著一抹笑,亦步亦趨跟在她後面。
姜慕芸抱膝坐在床上,望著窗外發呆。
「慕芸小姐,你是不是中暑了,我讓大夫給你瞧瞧。」臨一關心問道。
姜慕芸微微搖頭,「不用,我只是有點累,臨一,如果讓你娶一個自己不喜歡的女子,你願意嗎?」
「當然不願意,慕芸小姐,你是擔心南夜殤逼婚?」
姜慕芸自言自語,「你也不願意娶一個不喜歡的女人,人都是一樣的,我又何必,強他所難。」
若是出家青燈古佛,難免表姐深究,查出此事。
但若是日後再許人家,她也不願。
凰廷有些女官終身都要留在後宮,不能婚嫁,但權勢極大,身份尊貴。
她不如入宮吧。
也算是光宗耀祖,沒有辱沒姜家名聲。
日後表姐若是有什麼事,她也能幫上忙。
至於她自己的愛情,到此為止。
雖然是個意外,但是把自己給了最愛之人,她對得起自己,也對得起愛他這一場。
外人也許覺得愚蠢至極,但對她來說,是賺了吧?
那可是我捧在心尖尖上的人。
不過,也該為止了。
從今以後,他娶妻生子,成家立業。
而她,人生在世,不嫁人,也該活的有意義,為自己所重視和珍愛之人,過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