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琇立即擺手,「當然不會,要不是他,我哥哥的毒就沒辦法解了,世間罕見的千古奇藥,他二話不說就送了,要不是他,我上哪去找這樣的奇藥,我也要謝謝你,幸虧有你那封信,不然以他那麼高冷的性格,根本就不會理我。」
其實那封信里什麼字都沒有寫,一片空白。
念此,姜晚琇心情大好的勾起唇角,笑語嫣嫣道:「你幫了我一個大忙,我確實應該好好謝謝泥,對了,你來找我什麼事嗎?」
鬼面人聽見姜晚琇的話,眸中眯著細碎的光芒,唇線上挑,「回答我一個問題,便有五百兩銀票給你。」
一聽到還有這樣的好事,姜晚琇立即來了精神,這種輕鬆來錢的方法真是沒有聽聞過,當即就急切道:「你問!」
鬼面人望向姜晚琇,聲音嘶啞,緩緩道:「你為什麼不怕我?」
姜晚琇也望向他,他戴著一張漆黑的狐狸面具,將整張臉遮擋的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深邃的寒眸。
這張狐面做的格外可怖,就像是猙獰扭曲的狐臉,如果大半夜冷不丁看見這張面具,還以為撞鬼了。
這麼猙獰醜陋的面具,誰都不想看第二眼。這也是鬼面人的目的。
前世姜晚琇第一次看見這張鬼臉,就直接嚇暈過去了,可見殺傷力之強。
「第一次見我時,竟然沒有像一般的閨秀尖叫嚇暈,第二次第三次就都像熟人一般,你就不怕我害了你。」他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樣根本不怕他的女子。
姜晚琇的眼眸清澈沒有絲毫雜質,就這麼一眨不眨的看著他猙獰的面具,當然不怕他了。
前世無意拿到那枚龍頭戒之後,她就常常回想起那夜僅僅有著一次交際的鬼面人,暗自揣測他的身份來歷,為什麼會有一枚龍頭戒。
如果前世她沒有那麼笨讓自己的龍頭戒被白清清騙走,說不定就能藉此挽救家破人亡的悲劇。
一枚龍頭戒,讓他們在上輩子就冥冥之中有了牽連,今生雖然沒有龍頭戒,但這個人的出現,也讓她抓住了一次改變哥哥命運的機會。
望著眼前的這個男人,她對他,雖然一無所知,卻有種莫名的善意。
念此,姜晚琇微微一笑,溫文爾雅,緩聲道:「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臉,是人心,你又沒有傷害我,一點都不可怕。」
話落,姜晚琇唇線微微勾起一抹上揚的弧度,望著鬼面人用一種安慰的口吻繼續說道,「不要自卑你的長相,放心,在我心中,反正你比那個宋沅奚還好看。」
鬼面人哭笑不得。她這是在誇他吧?誇他吧?
她就這麼坦然的看著他,目光中沒有絲毫閃躲懼怕。
這小女人,還真是,與常人不同。
鬼面人隨手一揮,一張面額一千的銀票輕飄飄落在了姜晚琇的手中,轉身便走。
見此,姜晚琇拿起銀票,看見上面的金額,臉上的笑意更燦爛幾分了,道:「謝謝。」
看見鬼面人的身影要消失了,姜晚琇忍不住問道:「喂,等等別走啊,我還沒問你,你為什麼會對我如此好?」
鬼面人背著她沒有回應,只是頓了頓,站在了那裡。
見此,姜晚琇抱怨的小聲嘟嘴道:「這人好奇怪,問他說裝啞巴,而且他三番五次來姜府,這裡有什麼東西,能夠吸引這樣的天外高人?」
等姜晚琇回過神的時候,眼前已經沒有了他的身影,窗台開著,鬼面人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緊接著,姜晚琇喃喃自語,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銀票,唇線微起,「走這麼快,我還沒問他叫什麼名字呢。」
次日清晨,因為答應老夫人請來鬼醫關閆為白清清看病的事姜晚琇已完成,姜晚琇隨便找了一個採買的理由,穿上男裝帶著夏竹和秋菊出了姜府。
先是在京城繁華的街道上繞了幾圈,找了一家錢莊將銀票兌換成零錢,又逛了一會兒,就轉到了一個偏僻的巷子口,來到了金老頭的住處。
剛去時,見蒼遠惜靈兩人正在院中磨著藥,而金老頭卻在一邊躺椅上喝著茶。
惜靈遠遠地看見了姜晚琇,放下手中的東西,急忙跑了過來。
她一張粉撲的小臉充滿了笑容,淺笑的說道:「公子,你可終於來了,我和哥哥都等了好久了。」
話落,看了一眼身後的蒼遠,蒼遠倒沉穩些,只是與姜晚琇相視一笑,但在眼底卻有著藏不住的喜悅。
被冷落在最後的金老頭從躺椅起身後,重咳了一聲,冷斥道:「哼,你還知道來?你把著兩個人放我這裡白吃白喝白住,也不通知我一聲,害得我是白白破費了很多。」
聞言,惜靈眉頭一皺,漲著一張小臉立刻反駁道:「老頭,你瞎說什麼,你花掉我們的銀兩去喝酒都不在少數,怎說我們占了你便宜。
見惜靈氣急敗壞的樣子,蒼遠輕輕地摸了摸她的頭,「妹妹,不要理會他,公子不會相信的。」
話落,惜靈一雙深邃的黑眸看了一眼姜晚琇,見她正含笑的看著他們,緊張的神色隨之放鬆,心中輕舒一口氣,果真,這個主子沒有跟錯。
見自己告狀不成,金老頭對著惜靈他們輕哼了一聲,轉頭道:「小徒弟,聽說你前日有火難,見你現在好好的站在這裡,為師也就放心了。」
聽著他陰陽怪氣的語調,姜晚琇輕笑一聲,揚眉道:「還得多謝老頭你掛念了。」
聽了姜晚琇的話,金老頭輕挑了挑眉頭,又裝回正經的樣子,緩緩道:「那也是有貴人幫了你,不然你定不會毫髮不傷。」
聞言,姜晚琇閉了閉眼後,唇邊勾起一抹譏誚,再次將視線落在金老頭臉上,揚唇淺笑道:「你知道的可真不少。」
金老頭哈哈大笑起來,眼睛瞬間眯了起來,「那是,我可是神算子,對了,今日你怎得想起我這個老頭子了?」
說話之間,金老頭已走到了姜晚琇面前
聞言,姜晚琇唇角微微勾起,巧笑嫣然的說道:「我可沒有說是來找你的。」
話落後,她掃視了一眼蒼遠和惜靈,沉聲道:「我是想讓你們兩個開始幫我辦事。」
聞言,在一旁的兩人相視一笑,蒼遠迫不及待問道:「早就等公子的這句話了,公子讓我們辦什麼?」
這幾日一直被金老頭抓著磨藥熬藥,雖說清淨,但是也確實太無聊。
姜晚琇柳眉一挑,抿了抿唇,鄭重道:「我需要你們到我府中做事,因為剛發生走水,後日姜家會招新的一批婢女和家丁,你們就去那裡報到。」
惜靈聽完,眉間緊蹙著,略顯失望的嘟嘴問道:「只是這樣嗎?」
她很想為姜晚琇做一番大事,起碼好報答救命之恩。
姜晚琇看著眼前可愛的女子,莞爾一笑,輕聲道:「到時候我自會把你放到我的院中,一切見機行事即可,等到了府中,萬不可讓別人發現我們早已認識,去之後定有你們用武之處。」
聞言,惜靈這才收起了臉上的不悅,甚是喜出望外,:「好,一切聽公子你的。」
姜晚琇點了點頭,走到了金老頭的身邊,緩聲問道:「老頭,你的醫術高明嗎?」
話落,金老頭臉色一變,心裡微怒,將手上的茶杯重重放在了身旁的桌子上,略帶責備的語氣說道:「小徒弟,看你問的這話,我的醫術說不上數一數二,但也能說數三數四,你可不能小瞧你師父!」
見此,姜晚琇眼中一亮,忙低身問道「既然你這麼厲害,那你知道有什麼辦法可以讓燒毀的臉上皮肉重生,恢復成原樣。」
聞言,金老頭一愣,蹙了蹙眉頭,看了一眼認真地姜晚琇,疑聲道:「你想救你表姐?」
緊接著,姜晚琇輕笑了一聲,冷聲道:「連鬼醫關閆都救不了,料想你也不會,我是要那種有副作用的,我知道一種毒術,可以為女子變美,但之後卻會讓臉再慢慢潰爛,你可會?」
看著眼前的這個十幾歲的小徒弟,金老頭心中一緊,疑惑的皺眉道:「小徒弟的心思不小啊,有是有,這種好東西你拿什麼跟我交換?」
姜晚琇莞爾一笑,將懷中的銀子拿出,攤在了金老頭面前,問道:「這些夠嗎?」
見到銀子的金老頭瞬間打消了先前的所有疑惑,立馬笑臉相迎道:「夠,夠,我馬上給你取來。」
緊接著,就見他在一堆藥瓶里翻找著,最後在房中的一個小抽匣中拿了出來。
那是一個白色的小瓶,用木頭瓶塞塞緊著,瓶身沒有任何圖案字樣,看似普普通通的樣子。
金老頭將藥品遞給了姜晚琇,壓低著聲音,蚊子似的囑咐道:
「切記,一天塗抹一次,十天為一療程,三個療程後樣貌會變得如原先一般,但是只能維持一兩個月,之後臉上皮膚會慢慢潰爛,直至整張臉爛完。」
話落,又重咳了一聲,沉聲道:「你可小心不能讓別人誤用,沒有解藥的。」
聞言,姜晚琇將藥瓶包好,揣入了懷中,微微頷首,道:「我知道,但你也不可跟告訴任何人我找你要了此東西。」
金老頭重重的點了點頭,眼神很是誠懇。
交代完所有事後,姜晚琇就帶著夏竹秋菊離開了那裡,惜靈他們雖有些不舍,但想到後日就能去姜府,心裡也很是開心。
從金老頭院中出來,夏竹和秋菊都是一臉唏噓。
小姐到底想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