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的右眼要瞎了?」
王晨面色慘白,聲音顫抖起來,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
他還不到三十歲,眼睛就要瞎了。
不得不說,對王晨來說,是個莫大的打擊。
更為重要的是,他之前一直對徐倫所說的話半信半疑。
認為徐倫不過是誇大了事實,想要讓自己主動放棄節目罷了。
然而萬萬沒想到就在剛才眼球突然出現鑽心的疼痛。
這突如其來的痛感使得內心麻木的王晨也忍不住哀嚎了起來。
「是的,即便現在你棄權也很難將右眼治療回來。」
徐倫面無表情地說道。
「接受事實吧。」
「啊!」
王晨猛地一拳砸向地面,不少泥土因此而濺起,整個庇護所顯得塵土飛揚。
「你與其在這裡怒吼,還不如考慮一下左腿該如何解決。」
徐倫對此見怪不怪。
「左腿......」
想到他臃腫不堪的左腿,原本怒吼憤怒的王晨的心瞬間涼了一大截。
他的右眼或許真的如徐倫所說的那樣徹底瞎了,自己即便再惱怒也無濟於事。
那麼他今天上午摔斷的左腿是目前最亟待解決的問題。
「徐倫這傢伙野外求生是把好手,可在醫療方面是一竅不通。」
王晨強制讓自己冷靜下來,開始分析起當前的狀況。
「寄託於徐倫想必是不可能的,左腿就這樣放任下去的話,絕對會出問題的。」
王晨咬了咬牙,臉上陰晴不定。
沒有人願意失去一條腿,他也不例外。
只是相比於其他選手,他有更多的顧慮。
「我要放棄嗎?」
王晨可不想下半生成為一個瘸子。
雖然他很想棄權,但一想到國內他所欠下的債,就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很少有人知道的是,先前在網上傳的沸沸揚揚王晨的欠款只是明面上的一部分。
他利用他媽的影響力暗地裡貸下上億元,並且大部分都用來充值遊戲去了。
然而在他媽破產成為老賴後,王晨天天會接到無數的電話,更會有不少追債的人前來討債威脅。
王晨不得已參加了節目。
他看中了節目的最終大獎。
足足五個億外加一座私人島嶼。
王晨知道自己的水平,因此他沒有將目標定在四百天,而是更低的兩百天。
可現在還不到半個月,難道他就要棄權了嗎?
王晨並不甘心。
他無法想像棄權後回到華夏後那黑暗的生活。
一方面是左腿,一方面是獎金。
王晨面臨兩難的選擇。
徐倫看他猶豫不決,拖了個木墩過來,坐在上面。
被晚風吹了幾下,徐倫困意全無。
「我!」
經過一段時間思考後,王晨似乎做好了決定。
他呼吸變得急促,抬起頭望向徐倫。
其中夾雜的瘋狂與絕望讓一向淡定的徐倫內心一凜。
「即便如此,這傢伙依然不想放棄嗎?」
徐倫嘴角抽動了幾下。
雖然王晨是他的敵人,可對王晨的意志力徐倫還是相當佩服的。
相信沒有任何人願意拿自己的左腿來換取一筆金額不明的錢財。
「我是不會棄權的,徐倫,未來就靠你了。」
王晨聲音低沉,左手輕撫著左腿,此時的左腿臃腫的更厲害了。
「只要你還在,我就不會拋棄你的。」
有把柄在他手上,徐倫自然不能拒絕。
「你早點休息吧,明早吃鳥蛋。」
徐倫說著,離開了庇護所。
王晨則一臉陰鬱的躺在茅草上,徹夜難眠。
時間流逝,轉眼間到了次日。
清晨的雨林相當舒適。
不少選手起來進行晨練。
或許在參加節目前他們很少晨練過。
可在經過這段日子的生存後,每個人都切身地感受到體力的重要性。
為了增強體質,他們不得不早起在滿是霧氣的森林中鍛鍊。
楚嵐和沈卿月也不意外。
或許是昨晚蜷縮在了一起,沈卿月倒是沒有再出現抱住楚嵐的狀況。
早上兩人很自然地起床,然後鍛鍊。
沈卿月所做的是一種吐納動作,對於改善體質以及延長壽命有著顯著的作用。
而楚嵐則不同。
「啪!嘭!」
楚嵐對著一棵樹不停的揮拳。
拳頭打在堅硬的樹幹上發出陣陣響聲。
這棵樹很粗壯,楚嵐用的力氣也不小,可自始至終連個葉子都沒掉下來。
不過楚嵐的行為卻引起了沈卿月的關注。
吐納本身需要集中注意力才能有所效果。
沈卿月當然清楚,只是那不時發出的聲音著實讓沈卿月注意力不集中。
到最後她的動作直接變形了,索性不做了,坐在石頭上注視著楚嵐。
「這傢伙手不疼嗎?」
沈卿月十分好奇。
她可看的清清楚楚。
楚嵐的拳頭真實地打在樹幹上,換做其他人一拳都可能疼的不行。
可楚嵐連續打了數十拳,依然面不改色。
「呼~」
一段時間後,楚嵐長舒了一口氣,雙拳收到了腰間。
今日的晨練結束。
「嗯?」
楚嵐這時才注意到沈卿月托著下巴正盯著自己,眼神中充滿了好奇。
「這小妮子不鍛鍊,看自己作甚。」
楚嵐不理解。
沈卿月知道楚嵐的想法,當即笑眯眯地站起身,並走了過來。
「楚嵐,我看看你的右手。」
楚嵐納悶地將右手伸出。
下一刻,他就感受到一抹葇荑接觸了上去。
「手感真好。」
楚嵐內心想道。
不光如此。
他還發現沈卿月的手總是涼涼的。
要知道這裡可是處於熱帶地區,每天他都熱出痱子了,沈卿月卻毫無影響。
「這傢伙手上的皮膚什麼時候這麼硬了?」
摸著楚嵐的右手,沈卿月歪了歪腦袋,有些疑惑。
「等等,他手上的傷痕?」
沈卿月突然發現昨晚被樹劃出道道口子的手心位置傷口已經癒合,她甚至能看到某些位置已經結疤了。
「我沒看錯吧?」
沈卿月大受震撼。
從醫這麼多年,第一次見到癒合能力這麼快的人。
雖說傷口很小,其中也有血竭的功能,但按理說至少也要兩天才會結疤。
楚嵐卻只需要一個晚上。
「楚嵐你越來越神秘了。」
沈卿月想著,將目光放在楚嵐身上。
她似乎不了解這個朝夕相處十天的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