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忍著點,王晨。」
徐倫沉聲道。
此時他用手觸碰著王晨右腿鼓包的位置。
「嗯?有個小孔?」
徐倫沒有用力,就發現鼓包一分為二,而中間則連著一股粘液。
「感覺有點不對。」
徐倫深吸一口氣,他感覺有些不妙。
「快點解決,現在右腿疼得我都走不了道了,方便都難受的要死。」
王晨十分不耐煩。
他已經是個廢人了,每天窩在庇護所內,可以說就是在混吃等死,熬日子。
「不要急,慢慢來。」
徐倫不像王晨那樣心急。
他看到小孔後,略有所思。
出去幾分鐘後又回來了。
「你去做什麼了?」
王晨毫不客氣地質問道。
徐倫卻對他的話視而不見。
他將剛才製作的十幾根木籤放在一旁,取出一根對準小孔,慢慢的推入進去。
「疼的話,你說一聲。」
徐倫提醒道。
「知道了,煩死了。」
王晨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
他感覺頭皮發癢,忍不住地去撓。
自從他的眼睛出事後,他再也沒有洗過澡。
不,他再也沒有出門過。
而每天雨林的溫度是很高的,更不用說王晨每天躲在庇護所這種悶熱的環境下。
渾身止不住的出汗,頭髮更是黏在了一起,遠處看起來比鳥窩還不如。
不過徐倫並沒有心思去看他的頭髮,他此時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了木籤上面。
「怎麼會這樣?」
隨著木籤逐漸沒入小孔,徐倫內心也顫抖了起來。
要知道他所削出來的木籤長十幾公分,現在沒入三分之一了,還沒有到頭,更沒有血液的流出。
這就很詭異了,按理說皮膚之下就是血管,可現在這個樣子他不得不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扎中了!」
徐倫感受到木籤刺破了某個東西,而且觸感是軟軟的。
「拔出來看看。」
徐倫立刻將目前抽出,一道黏液從小孔中被拉出,他連忙看向木籤。
下一刻。
他便驚呆了。
只見在木籤頭上串著一個白白胖胖的小蟲,蟲子被刺穿了身體,依舊沒有死亡,還在不斷扭曲著身體,掙扎著。
「幼蟲?」
徐倫一眼便認出來了。
「看來鑽進身體的不是寄生蟲,而是昆蟲的蟲卵。」
徐倫徹底明白了。
早上的時候王晨腿上被某種昆蟲鑽進了一些蟲卵,這也導致他當時很癢。
後來他沒有找到很正常,蟲卵是很小的,人類用肉眼都很難看到。
而經過一段時間後,蟲卵在人體溫暖的環境下迅速孵化,一個個吸收身體的養分成長成一隻只白胖的蟲子。
「太可怕了,雨林中還存在這種昆蟲嗎?」
徐倫極為震驚。
不過他望著神色痛苦的王晨,又有些高興。
「這傢伙算是完了。」
徐倫差點笑了出來,要不是王晨在場,可能他直接鼓掌了。
「徐倫,這麼久了,到底怎麼樣了?」
王晨閉著眼睛,休憩著。
對於如今的他來說,每天二十四小時中睡覺時間能占據一半以上。
「我看到有一個昆蟲在咬你,現在我弄出來了。」
徐倫一時之間也想不到別的理由搪塞王晨,只好如實說出。
不過在他脫口而出的同時,又拿起一根木籤眼疾手快地將一個在茅草上爬行的昆蟲穿起。
而另一隻手則將剛才穿出的蟲子扔在了地上,並捏成了肉泥。
開玩笑,要是成長為一隻昆蟲,指不定會在他的身上下蟲卵呢。
「原來是昆蟲咬我,難怪很疼。」
王晨一聽,坐了起來,並睜開了僅剩的右眼。
「什麼昆蟲咬了我,給我看看。」
王晨有些生氣。
他要把這隻蟲子捏死,並狠狠地踩在腳下。
徐倫早就料到,當即將剛才的那根木籤遞了過去。
「就是你嗎?折磨了老子這麼久?」
王晨看到木籤底部的昆蟲,咬牙切齒地說著。
「真好騙。」
徐倫控制著面部的肌肉,防止自己笑出來。
「嗯?這不是蒼蠅嗎?」
王晨湊近看去,這隻昆蟲的模樣和蒼蠅十分相似。
「不清楚,每個地方的蒼蠅種類都是不同的。」
徐倫當然不能同意他的觀點,當即表示自己不認識。
「不管你是什麼物種,惹了老子就吃了你!」
王晨說著,臉色頓時猙獰起來。
下一刻。直接將蒼蠅取下,扔進了嘴裡。
「什麼?」
那一瞬間,所有人都驚呆了。
「這傢伙腦子瓦特了?」
「天吶,如果我沒看錯的話,王晨把蒼蠅直接吃了?」
「不行了,我想想就噁心,先讓我吐一會。」
「絕了,以前就覺得王晨精神有問題,現在看來不僅僅是有問題,而且問題還很嚴重。」
「救命,蒼蠅這種東西他是如何敢下口的?」
「我聽說蒼蠅身上攜帶了無數的細菌和病原體,王晨這不是找死嗎?」
觀眾們看到後,無不感到非常的噁心。
「這......」
何想看到這一幕,也愣住了。
一向以口才出名的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或許是身體的創傷導致了王晨選手的精神出現了問題。」
陸文文秀眉蹙起,認真地分析道。
「文文說的不錯。」
貝爺相當贊同。
「無論是誰,幾天的時間內眼睛和腿相繼出現了嚴重的問題,或許會直接崩潰掉。」
霍普斯則眉毛一挑。
就連在西方長大的他都沒見過這種操作。
「嘔~」
隔著屏幕看觀眾們的反應都很激烈,更別提身在現場的徐倫了。
看到王晨的迷惑行為,徐倫差點將午飯吐了出來。
「這可是蒼蠅啊,你怎麼?」
徐倫將翻上去的酸水咽了下去後,忍不住問道。
「都怪這隻蒼蠅,讓我的右腿承受了這麼多的痛苦,難道不應該吃掉嗎?」
王晨恨恨道。
「這傢伙真的沒救了。」
徐倫內心想道,表面不動聲色地將剩下的木籤拿到手裡後,轉身離開了。
「我去準備晚飯了。」
徐倫走了,王晨卻盯著他的右腿。
雖然徐倫說已經清理乾淨了,可右腿隱隱約約仍然出現幾分疼痛感,只是相對於之前的不少那麼明顯罷了。
「我在擔心什麼?身體已經這樣了,還不成還會更糟?」
王晨自嘲一笑,再次躺下,合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