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冷了吧,法醫先生。」
傑森抱著雙臂,聲音顫抖地說道。
「來,穿上。」
哈里斯隨手從柜子里取出了一件灰色大衣。
這是他自己的衣服。
隨後在傑森穿著的同時,自己則穿上了一件白色大衣。
這是工作所用的衣服。
「進去吧。」
哈里斯微笑著說道。
「這大衣夠暖和。」
傑森很聽話的走了冰庫。
進入後,哈里斯帶著傑森朝深處走。
傑森注意到冰庫內擺放著一輛輛空的運屍車,上面十分乾淨,一丁點血跡都沒有。
「先生,屍體就是放在這些運屍車上嗎?」
傑森問道。
「不錯。」
哈里斯點了點頭。
「先生,我看這裡空空的,一具屍體也沒有。」
傑森說道。
「冰庫的溫度還這麼低,豈不是白白浪費了電力。」
「傑森,你這個想法。」
哈里斯嘴角一抽。
「難道家裡冰箱不冷凍物品的話,電源會拔掉嗎?」
「當然不行。」
傑森搖了搖頭。
「如果拔掉電源解凍的話,到時候想再恢復溫度會消耗數倍乃至數十倍的電力。」
「我明白了。」
傑森說著,自己回過味來。
冰箱是這個道理,冰庫同樣也是一樣的道理。
「先生,還沒到嗎?」
見哈里斯還在朝前走,傑森問道。
「到了。」
哈里斯停下腳步。
「剛才有一點你說錯了。」
「哪一點?」
傑森好奇地問道。
「這裡的運屍車上沒有屍體。」
哈里斯嘴角彎起一抹弧度。
「的確沒有屍體,先生。」
傑森很確定地說道。
「不。」
哈里斯微微一笑,走到傑森的身邊。
「我的意思是......」
「你就是屍體!」
聲音響起的同時,傑森感到脖子一疼。
下一刻。
腦袋昏昏沉沉,直接倒在了地上。
哈里斯手上拿著一根針管,活塞已經推到最底下,裡面液體空空如也,針頭上還帶有一小滴透明的液體。
「傑森,很抱歉。」
哈里斯蹲下,將傑森身上的衣服脫掉,並抱在了運屍車上。
接著他用車上特製的鎖扣扣住傑森的四肢。
「成為宙斯的食物是你的榮幸。」
哈里斯臉色平靜,語氣十分平淡。
作為法醫的他不知道見過多少屍體,他已經對生命失去了該有的敬畏。
重新檢查一番後,哈里斯離開了冰庫。
他準備明早太陽升起的時候來一趟,到時候傑森肯定已經凍死了。
離開前他還對驗屍房清潔了一番。
回去的路上,哈里斯在思考自己有沒有破綻沒有考慮到。
首先驗屍房的這條走廊沒有安裝攝像頭,因此才需要安保人員進行巡邏。
其次驗屍房的監控並不是二十四小時監視,而是需要他們主動啟動才可以錄製。
因此哈里斯很確定他沒有被監控拍到。
至於傑森的腳印和指紋他剛才已經清理乾淨,不會留下任何線索。
「這件衣服該扔了。」
哈里斯拿著他的灰色大衣,雖然捨不得,他也必須扔掉。
上面肯定沾有傑森的DNA,就算是洗也不一定能徹底清洗乾淨。
哈里斯思來想去也沒有其他的辦法。
不久,哈里斯回到家。
他拿著鐵鏟在後花園剷出一個很深的土坑。
接著將針管和灰色大衣都扔了進去,最後將土填上。
他也考慮過埋在外面的小樹林中,可他又害怕被其他人偶然挖到,這可是他犯罪的證據,一旦被發現,那他就完了。
哈里斯只信任自己以及他的後花園。
填完土,哈里斯又移植了一些花花草草,種在上面。
這樣一來,將不會有人懷疑這個地方的。
推開家門,哈里斯從冰櫃中取出僅剩的肉,解凍後扔給了宙斯。
宙斯飢餓難耐,很快就將肉吃了個精光。
哈里斯高興地看著這一幕。
他看傑森有腹肌,身上的肉比王晨多了不少。
哈里斯估計足夠宙斯十天的口糧了。
至於傑森的消失,哈里斯不以為意。
衛星島上的員工數量很多,足足上千人。
失蹤一個普普通通的員工根本掀不起多大的浪花。
就算到時候發現失蹤也沒有用,那時候的傑森早就從世間消失了。
「好了,該休息了。」
哈里斯收拾完後,有些困了,躺在床上很快就睡著了。
次日上午四點鐘。
鬧鐘響了。
哈里斯猶如條件反射一般瞬間從床上坐了起來。
「該處理了。」
哈里斯望向窗外。
此時天還有點黑,陽光尚未升起,不過現在是行動的最佳時間。
除了監視者三班倒之外,大部分員工都是上午九點上班,而他們法醫上班時間更晚了,上午十點到下午四點。
不過別看他們很清閒,可一旦有選手死亡,被送到驗屍房,那他倆無論在哪裡,做什麼都要第一時間趕回去。
只是這種概率極低。
一般直升機夜晚為了安全考慮是不會出動的。
也就是說現在到九點,還有足足五個小時。
哈里斯很清楚他必須要在三個小時之內完成。
如果超出時間,那麼他就會人看見,這對於哈里斯來說是無法容忍的。
他的計劃是完美無缺的。
「我應該還可以再快點。」
哈里斯下床開始洗漱,並整理好自己的儀容儀表。
千萬不能因為時間緊張而忽視了外貌。
要知道每個員工都是西裝革履,繫著領帶,抹著髮膠出門的。
要是在路上遇到了鬍子邋遢的人,肯定會多注意一些,那樣路過的人都會對哈里斯印象深刻的。
要想不引起額外的關注,只能融入進去。
因此哈里斯才會浪費寶貴的時間做這種事情。
整理完畢後,哈里斯出門。
此時四點十五分,路上一個人也沒有。
哈里斯順利地走進了大樓內。
進入驗屍房,哈里斯仔細看了看,並沒有外來的痕跡。
他略微寬了心,推開門,站在了冰庫前。
打開冰庫,哈里斯淡定地邁步進去。
走到最深處,哈里斯臉上露出笑容。
沒有任何意外,傑森就躺在運屍車上,面部猙獰,渾身的皮膚呈現青紫色,是被凍傷的症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