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朴大師和崔世明背靠背坐在地上睡著覺。
旁邊是已經熄滅的篝火,柴火燃燒殆盡,只剩下一堆灰燼。
在離篝火不到兩米的地方,一堆黑色焦炭零零散散落在地面上。
一陣風吹來,帶起了不少灰燼,吹在了他倆的臉上。
「阿嚏!」
朴大師打了個噴嚏,迷迷糊糊睜開眼睛,伸手揉了揉鼻子。
剛才有一些灰燼進入了鼻腔,又癢又難受。
「可算是熬到了早上。」
朴大師感受到陽光的溫暖,眼淚止不住地從眼角流了下來。
昨晚在崔世明不小心燒了庇護所後,他倆幾乎一夜未眠。
失去了庇護之所的他們受到蚊子不勝其煩的騷擾和叮咬。
為了減少蚊蟲的叮咬,他們在篝火旁四處走動。
就這樣,一夜過去了。
身心俱疲的兩人終於忍不住了,靠在一起睡著了。
「有蚊子!快拍蚊子!」
崔世明身子突然一直,一巴掌打在了朴大師的頭頂。
「西八!」
朴大師還沒睡醒就挨了一巴掌,只感覺腦袋昏昏沉沉,還帶有間歇性的疼痛。
「你打誰呢?」
朴大師站起身,一腳踢在了他的屁股上。
崔世明重心一偏,倒在了地上。
「好疼呀!」
崔世明摸著額頭,滿臉痛苦地爬起來。
見朴大師怒氣沖沖地瞪著他,崔世明一臉疑惑。
「朴大師,你這是怎麼了?」
「沒事。」
朴大師怒氣消失,眼珠子轉了轉,指著旁邊的草叢。
「剛才有條蛇想咬你,被我嚇跑了。」
「太感謝了。」
崔世明剛睡醒,意識還比較模糊,輕易就相信了朴大師的話。
「清醒一下,有些事和你說一下。」
朴大師眉頭一皺。
他仔細回憶了一下昨天發生的所有事情,發現了幾處異樣。
「什麼事情?」
崔世明打了個哈欠,問道。
「我懷疑昨天的事情都是那兩個漂亮國人幹的。」
朴大師沉聲道。
「怎麼可能呢?」
崔世明不理解。
「昨天剛來到這裡,他們怎麼會知道呢?」
「當然是岩壁那裡被他們發現了。」
朴大師也不是蠢人。
昨天崔世明向外偷看的時候,伸出的部位太多了。
被威利和麗絲發現也實屬正常。
「難怪昨天在湖邊燒水,突然看到了一隻兔子。」
聽他這麼一說,崔世明也有所懷疑。
「這隻兔子看起來格外的驚慌,原本我以為是被咱們嚇到了,現在看來應該就是漂亮國佬故意抓起來釋放的。」
「你想的很對。」
朴大師慍怒。
「故意就是引開咱們,然後在燒水的鍋中加入一些髒東西,讓咱們喝完後肚子疼。」
「太可恨了!」
崔世明咬牙切齒。
「等等,這麼說來,昨晚的事情也肯定不是我做的了!」
最開始庇護所點著的時候,崔世明還一直辯解說不是他幹的。
可是在朴大師的連番指責和謾罵下,崔世明改變了內心的想法,認為就是自己不小心做的。
可現在就不同了。
既然那兩個漂亮國佬跟蹤了他們,在晚上點燃庇護所也不是一件做不到的事情。
「很有可能。」
對於這件事,朴大師還是心有疑慮。
沒辦法,誰讓當時崔世明拿著兩個火把呢。
說不是他點著的都沒有人會相信。
「你仔細想想,在庇護所燃燒前有沒有發生什麼奇怪的事情?」
朴大師問道。
昨晚的他暴怒,沒有精力去認真聽崔世明的辯解。
現在再問也不遲。
「燃燒前的話。」
崔世明摸著下巴,回憶著。
很快,他就想到了那道奇怪的聲響。
他便將這件事告訴了朴大師。
「果然如此。」
朴大師臉色一沉。
這下真相大白了。
他們被威利和麗絲戲耍了。
自認為擺脫了那兩人的掌控,實際上還處於五指山下。
「難道他們現在還?」
想到這,朴大師臉色一變,起身隨意地原地轉了一圈,並用餘光掃視著。
很顯然他沒有什麼發現。
「他們絕對還在這裡,很可能還在盯著咱們。」
朴大師低聲說道。
「什麼?!」
崔世明內心一驚,抬起頭就想看向周圍。
朴大師連忙說道。
「你千萬別看,被他們發現可就糟了。」
「那怎麼辦?」
崔世明問道。
「一會你先假裝上廁所,在湖邊等著我。」
朴大師將計劃說了出來。
「你離開後,我假裝肚子疼,相信他們不會發現我們已經走了。」
「想法很好不假,只是鋼鍋。」
崔世明瞥了一眼鋼鍋,上面沾滿了灰燼。
「到時候我會帶走的,你先離開吧。」
朴大師自信地說道。
崔世明應了一聲後,站起身,走進了叢林。
一段時間後,朴大師見時機差不多,突然捂著肚子,往營地外跑去,嘴裡還喊著哎喲之類的話。
在遠處的一棵大樹上,威利和麗絲注視著營地的同時聊著天。
「快看呀,威利,這個朴大師鬧肚子了。」
麗絲注意到後,笑著說道。
「確實如此。」
威利笑了笑,隨後眼睛一眯。
「之前離開的崔世明還沒有回來?」
「應該去找吃的了吧?」
麗絲隨意說道。
「不,我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威利的直覺很靈驗,他死死盯著營地。
突然,神色一凝。
「他們已經跑了。」
威利壓低聲音說道。
「跑了?什麼時候?」
麗絲不敢相信。
這兩個蹩腳的泡菜國選手竟然能從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營地上他們的鋼鍋已經沒了。」
威利說道。
「那有什麼的。」
麗絲聳了聳肩。
「可能他們去打水了。」
「不對。」
威利搖了搖頭。
「崔世明走的時候,鋼鍋還在。」
「朴大師走後,鋼鍋就消失了。」
「如果他真的肚子疼,又怎麼會拿著鋼鍋呢?」
「威利,你說得對。」
麗絲臉色難看。
作為兩個職業殺手,連人都看丟了,簡直就是恥辱。
「那我們趕快追吧!」
麗絲說著,就準備下樹。
「算了吧,麗絲。」
威利伸手阻止了她。
「昨天的教訓足夠了,不要忘了我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當然是那兩個人了。」
麗絲當然不會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