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泥石流從山上衝下,大量樹木被沖斷,要是在白天,那情景絕對震撼人心。
只可惜現在是晚上,並沒有觀眾知道此事。
威利和麗絲緊緊抱在樹幹上,一動也不敢動。
下方無數泥沙衝擊著樹幹,麗絲心裡慌得不行。
周圍的樹木都倒下,唯有這棵樹仿佛海洋中的孤島一般,孤立無援。
「隊長,你的決定是對的,這棵樹抗住了。」
麗絲鬆了一口氣,說道
雖然泥石流的陣勢大,可目前為止樹木還是完好的,他們還算安全。
「不,我覺得現在還是很危險。」
威利沉聲道。
「不會吧,隊長?」
麗絲眼睛瞪大了幾分。
她不是很相信。
這棵樹確實穩固。
在黑夜的遮掩下,麗絲並不清楚周圍已然被泥沙包圍。
一旦樹木衝垮,那麼他們面對的就是源源不斷的泥沙。
「隊長,我剛才發現了標記在樹上的選手了。」
麗絲想到了這件事,開口說道。
「是誰?」
威利問道。
「是朴大師和崔世明。」
麗絲回道。
「原來是老熟人。」
威利呵呵一笑。
「他們人呢?」
「不清楚,應該早就被泥沙沖走了吧。」
麗絲淡然回道。
在她的眼中,這兩人的死亡並不能引起她的感情波動。
「死了就死了吧。」
威利淡淡地說道。
「這座海島也太危險了,如此大的植被覆蓋率還會出現泥石流。」
「幸好我們命大。」
麗絲也是暗自慶幸。
與此同時。
衛星島上。
大屏幕上紅光閃爍。
幾名監測員臉色大變。
「發生泥石流了。」
他們立刻將消息上報。
埃羅爾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
「什麼?泥石流?」
埃羅爾露出饒有興致的表情。
「真可惜,我無法有幸見到。」
「發生的地方在哪?」
埃羅爾又問道。
「回董事,在海島上的中西部。」
電話那頭說道。
「受到影響的選手目前有朴大師和崔世明,威利以及麗絲。」
「嗯?」
埃羅爾眉頭一皺。
「後面兩個人是誰?」
「參賽選手中似乎沒有這個名字吧?」
埃羅爾自認為記性不錯,不過那兩個名字他實在沒有印象。
「董事竟然忘了?」
電話那頭的人愣住了。
本來就是他命令節目組的人強行加入了一組選手。
「說起來那兩個人為什麼會來到海島上?」
很顯然匯報的人不是董事的心腹。
他想了想後,解釋道。
「董事,一個多周前,名單上突然多出了這一對名字,好像是漂亮國人。」
「原來是他們。」
經過提醒,埃羅爾想了起來。
當時海島上來了幾個不速之客,被無人機拍攝到後,他派遣武裝隊直接鎮壓了。
四個殺手,分成兩組,都進行了直播。
想起來,埃羅爾很快就拋之腦後。
回想起匯報的話,埃羅爾露出一絲微笑。
「既然是他們兩組的話,隨他們去吧。」
「啊?」
匯報人沒有反應過來。
「那泥石流需要我們前去援救嗎?」
「現在海面上狂風暴雨,根本無法啟動直升機或者搜救艇。」
埃羅爾斷然否決。
「等明天再說吧。」
埃羅爾管理節目,只關心人氣較高的選手。
只要這些選手繼續存在,節目直播就會長期保持一個較高的水準。
要是他們淘汰了,那麼節目的人氣也將斷崖式下跌。
因此對於那些人氣低的選手組,埃羅爾根本不在意。
相比之下,他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
他走到桌前,拉開抽屜,從抽屜中拿起一沓文件。
「如何能利用這件事讓他深陷醜聞呢?」
埃羅爾正在思考著自己的前途。
目前,擋在他面前的一座大山,就是喬治董事。
喬治集團在漂亮國不可撼動。
他知道喬治董事就算殺了人也不可能被判處死刑的。
他要縝密布局,步步為營才可。
時間來到第二天。
經過持續一整天的暴雨,天空中的烏雲並沒有散開,依舊漂浮著。
不過雨勢小了很多,雨滴淅淅瀝瀝地下著。
昨晚是很多選手的不眠之夜。
這一次的強降雨沒有任何先兆,直接讓不少選手的食物發霉,柴火受潮,甚至庇護所破了一個大洞。
從天上看,海島中西部的一小部分被泥沙覆蓋,上面殘枝斷葉橫七豎八,從山頂一直衝垮到下方一公里,宛如一匹黃色的匹練,與周圍的綠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早上直播剛開。
細心的觀眾就注意到有兩組選手的視角被黃色所占滿。
「奇怪,他們在沙漠嗎?」
「不會吧?我記得他們昨天還在叢林內呢。」
「朴大師和崔世明不是在岩石下避雨嗎?」
「麗絲去哪了?我的麗絲寶貝!」
「我的上帝啊,麗絲究竟遇到了什麼事情?」
觀眾們紛紛議論著。
泥石流發生的很突然,結束的也很短暫。
泥沙早已靜止,只有一些鳥兒在上空盤旋著。
「啪!」
突然,一隻手從沙堆中伸出。
接著另一隻手也伸出。
在兩隻手的支撐下,腦袋和身體也冒了出來。
「咳咳。」
崔世明咳嗽了幾聲。
「呸!」
他吐了幾口,頓時有不少沙子從嘴裡吐了出來。
清理完口腔後,崔世明用力地抽出雙腿,直接躺在沙堆上,氣喘吁吁。
「沒想到我竟然還活著!」
崔世明難以置信。
想想昨晚的種種畫面,他就比較後怕。
昨晚在被泥沙埋住後,他比較幸運地抱住了一塊石頭,藉助石頭活了下來。
「不知道朴大師還活著嗎?」
崔世明看向四周。
沒有朴大師的蹤影。
「看樣子是涼透了。」
崔世明深深地嘆了口氣,心中為他默哀。
「我要給他立個碑。」
崔世明坐起來,用手堆起了一個沙包,並拿起一塊長長的石頭插在上面。
「總感覺差點什麼。」
崔世明摸著下巴,皺著眉頭。
「對了,缺一些花。」
崔世明不顧自身渾身酸疼,在泥沙中撿起一些殘敗不堪的花,擺放在沙包前。
「朴大師,雖然你的大師頭銜很可能是假的,打架也很弱,簡直就是一無是處。」
崔世明開口禱告著。
「不過你的的確確也教會了我一些東西。」
「等等。」
聲音突然從下方響起。
崔世明轉頭一看。
一個熟悉的男人從樹洞內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