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別墅區。
盛家小洋樓,客廳里不斷傳來女孩的低聲抽泣,以及中年男女輕聲細語的安慰聲。
「卿卿,寶貝閨女,乖,別哭了別哭了,我們沒有不要你。」
「對對對,卿卿你永遠都是我們的寶貝女兒,我們最疼的就是你了。」
被安慰呵護的抽泣少女抬眸,淚眼朦朧地看向沙發上坐著的秦菀。
「可我根本不是爸媽親生的……」盛卿語帶哭腔地說。
「她才是你們的親生女兒,我只是被抱錯的那一個嗚嗚嗚……」
說著說著,盛卿推開試圖安慰她的盛父盛母,趴在沙發上抽泣著。
秦菀看得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哈欠聲響起的那一刻……
盛卿的哭聲陡然一頓,盛父盛母更是臉色一僵,神情難看的朝著秦菀看過來。
「說完了嗎?」
「我可以走了嗎?」
秦菀平靜地看著眼前的三人,似乎對他們演繹的這場大戲並不感興趣。
即便,她是這場大戲的另一位主人公……
「果然是小地方長大的,沒教養!」盛母面露厭惡地看著秦菀。
秦菀也不生氣,淡淡掃了她一眼,「還不都怪你,生而不養,生而不教。」
盛母臉色一沉,幾步走近秦菀,抬手就要朝她臉上招呼過去……
秦菀眸光一暗,在巴掌即將落在她臉上的那一刻,她伸手抓住了盛母的手。
「你可沒資格打我。」
「看到了嗎,我對面的這位才是你們的寶貝女兒盛卿,你只有教訓她的資格。」
話畢,秦菀冷冷甩開盛母,力道之大讓盛母穩不住身形狠狠倒退了好幾步。
最後還是盛父及時攙扶住她,她才僥倖逃過一劫,沒有狼狽摔倒在沙發上。
秦菀的冷酷無情讓盛卿大失所望……
「秦菀,你怎麼可以這麼對媽咪?她可是十月懷胎九死一生把你生下來的生母!」
「你竟然連自己的生母都不放過,你簡直枉為人女!」
面對盛卿憤恨的指摘,秦菀笑了。
「剛剛你說,當年的事你也不想被抱錯是吧?」
見秦菀轉移話題,盛卿很是不高興,向來被眾星捧月的她板著臉瞪著秦菀。
「當年我也是個剛出生的孩子,也不是我想被抱錯,我也是無辜的。」
「我根本就沒想過要霸占你的任何東西嗚嗚嗚……」
「而且,而且你不也霸占了我的爸爸媽媽嘛……」
盛卿此話一出,秦菀當場就忍不住笑了。
「是他們沒告訴你?」
「還是你演技好會裝傻?」
「你們既然能找到我,就不可能不知道我是大雪天被扔在孤兒院門口的吧?」
秦菀此話一出,原本還心疼盛卿的盛父盛母臉色一僵,面露尷尬之色。
「好了,我們也知道你這些年過得不容易。」
「我們這不是把你找回來,打算好好補償你了嗎,你至於還這麼咄咄逼人的嗎?」
「再說了,把你扔在孤兒院門口的又不是卿卿,你沖她發什麼脾氣?」
「卿卿她當年和你一樣,都是尚在襁褓中的孩子,她能知道是什麼?」
盛母心疼地抱住盛卿,輕拍著她背部安撫她,一臉不悅地瞪著秦菀冷聲呵斥。
秦菀捏了捏眉心,壓下心頭暴戾的衝動,一臉不耐煩地看著這一家三口。
「說完了嗎?」
「沒說完也不用再說了,我不想浪費時間繼續聽你們說廢話了。」
「你這是什麼態度!」盛父一臉不悅地瞪著秦菀。
聞言,秦菀再也壓制不住心頭的暴戾感……
抬腿狠狠一腳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砰!」
一聲劇烈的碰撞聲響起。
玻璃茶几被踹翻,發出劇烈的碰撞聲以及碎裂聲……
盛卿被嚇得尖叫連連,一個勁地往盛母懷裡鑽,身體瑟瑟發抖。
盛母緊抱著她,不停地安撫她,安慰她……
「卿卿乖,別怕,我和你爸都在呢,我們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絕不會!」
盛母好似在對盛卿做著什麼承諾一般,說話時兇狠的視線直勾勾地盯著秦菀。
秦菀眸光一暗,隨手抄起一旁的水杯就朝著盛卿的腳底下狠狠砸了過去……
「砰!」
「哐當!」
「噼里啪啦!」
「啊!」
「爸媽,救我!」
水杯的撞擊聲,碎裂聲夾雜著盛卿的尖叫聲先後傳來……
盛母連連緊抱盛卿,不停地輕拍著她安慰著她,還不忘瞪著一旁的盛父語氣不善的沖他嚷嚷。
「還傻站著幹什麼?沒看到她欺負卿卿嗎?」
盛父回神,頂著一張黑壓壓的臉朝著秦菀逼近……
秦菀淡定站在那,絲毫沒有因為他的接近感到恐懼,更不曾後退一步。
盛父輕鬆走到秦菀面前,抬手就要朝著秦菀的臉招呼過去……
就在這時,隨著「砰」的一聲巨響……
盛家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狠狠踹開!
盛家一家三口還沒反應過來,一群保鏢匆忙闖進來將秦菀團團圍住,牢牢護在中間。
而盛卿三人,則是被保鏢們危險盯著……
「你們是誰?」
「你們怎麼可以擅闖民宅?」
「信不信我報警抓你們!」
盛父被這群保鏢驚得連連後退,不得不拉開和秦菀之間的距離。
就在盛父拿出手機試圖報警時,秦菀開口了。
「他們是我保鏢,你報警也沒用。」
「你們試圖非法囚禁我在先。」
「你和這位盛夫人試圖暴力對待我在後,我只是防衛而已。」
「至於這些保鏢,他們也只是看到我受到攻擊,履行他們的職責保護我而已。」
「就算你報警,又能如何?」
秦菀輕笑聲傳來,言語中的滿是譏諷。
盛父盛母氣的臉色鐵青,就連盛卿也微妙地停住了抽泣,身體僵硬的趴在盛母懷裡沒有吭聲。
「既然當年已經抱錯,剛好我們又都不願意回歸原位,那就沒必要彼此勉強噁心對方。」
「我可以當今天的事沒發生過,我們之間從未見過面。」
「你們不認識我,我也不認識你們,這樣一切還可以維持虛假的平靜,你們面子上也能好看點。」
說到這,秦菀頓了頓,對上盛父盛母看過來的憤怒視線,她唇角上揚嘲諷地笑了。
「當然,你們如果非要糾纏不清,那我也不怕你們。」
說完,秦菀聳聳肩,轉身帶著一群保鏢浩浩蕩蕩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