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菀不願與他多說，飛身落在姬珏身側，盤膝坐在他身旁。
就連療傷，還要用心幫他引導對天地靈氣的吸收……
看到這，凌慕白蒼白無力一笑。
短短几載光陰，她不過是閉關一遭，再重逢，卻物是人非。
洗髓丹後，即便身為水火雙靈根，姬珏的修煉速度大大提升，甚至遠勝單靈根修士。
因此，姬珏很快清醒，睜眼的剎那對上凌慕白複雜雙眸。
「見過師伯。」姬珏起身乖巧問好。
凌慕白沒有理他，姬珏不氣不惱，注意力回到秦菀身上。
「師尊！」
看清秦菀嘴角那一抹刺目鮮紅後，姬珏瞳孔縮了縮。
「你與師妹可是早已相識？」凌慕白忍不住問。
姬珏沉默了一瞬，沒有說話。
見狀，凌慕白心下瞭然。
難怪……
難怪師妹待他如此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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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珏眸色複雜地看著秦菀，師尊是不是也記得他……
不然，她為何待他這般好？
秦菀雖在入定療傷，卻也沒有錯過凌慕白的那句問話，以及姬珏的沉默。
原主和姬珏早已相識？
秦菀壓下心頭困惑，反覆查閱系統給的劇情，以及原主過往記憶……
「師尊！」
看到秦菀睜眼，姬珏第一時間上前，面露擔憂地看著她。
「師尊，對不起，都是弟子不好，讓你費心了。」姬珏滿臉自責愧疚。
秦菀搖頭，「與你無關。」
「師妹，我竟不知，你與這弟子是何時相識？」凌慕白到底還是沒忍住，問出了口。
姬珏不肯告訴他答案，他只能問秦菀。
他不甘心，不甘心自己輸得不明不白。
「泗水城？」秦菀看著姬珏不確定地問。
「原來師尊還記得弟子。」姬珏薄唇微勾，看向秦菀的眸色在剎那間流露出異樣光輝。
【姬珏好感度加20，當前好感度38。】
原來，他從來不曾被遺忘。
原來，她對他好，是因為還記得他。
「本尊……其實也不確定。」秦菀沉默了一瞬道。
「但師尊還是選擇了弟子不是嗎？」
「同昔年相比，你變化很大。」秦菀眸色複雜地看著眼前的姬珏。
十多年前，泗水城初見，姬珏是滿門被滅，差點歹徒劍下的悽慘男孩。
當年的姬珏錦衣華服在身，年紀小小精緻俊美的五官就已經出落得異常矚目。
面對歹人逼近的屠刀，男孩年幼的雙眸被仇恨淹沒，卻沒有絲毫的懼意。
看到那一幕，原主鬼使神差地出手救下了他……
年幼的姬珏僥倖逃過一劫後，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朝著秦菀跪下，求她收他為徒……
昔日，原主沉迷修煉，無意收徒，再加上姬珏的天賦不算出類拔萃，因此原主拒絕了他。
姬珏也是個硬骨頭，被原主拒絕後，他沒有堅持，而是默默起身開始為慘死的家人收屍……
一具具慘死的身軀，姬珏年幼，力氣有限，多次摔倒，卻又固執地爬起來。
幾天幾夜，不知疲倦地挖出一個深坑，將全家老小入土為安。
原主隱匿在暗處，默默地將他全部行徑看在眼中，神色複雜。
數日後，在姬珏昏迷之際，原主終於現身將他帶回天元宗，交給外門長老。
此後，他們從未再見……
對於修士而言，十幾載光陰眨眼即逝。
姬珏雖然給原主留下深刻印象，卻也在時間的長河中逐漸被淡忘。
直到親傳弟子的選拔賽上。
看著姬珏那張萬人驚艷的妖孽面容，原主一眼認出。
這也是原劇情中，原主為何會收姬珏為徒的原因。
只是不知為何，系統發給她的劇情里竟不曾提到這一點。
導致秦菀差點疏忽……
「系統。」秦菀沉聲在心底呼叫系統。
【宿主稍等，我正在反饋這個問題。】
秦菀：「……」算了，就不能指望這個菜雞。
「師尊更喜歡哪個我？」姬珏突然問道。
聞言，秦菀不由一怔。
凌慕白瞳孔一陣劇烈收縮，一臉難以置信的看向姬珏。
「……都喜歡。」秦菀沉默了一瞬回答道。
「你身上有一種堅持不懈的特質，這是為師當年會帶你回天雲宗的原因。」
「如今，十幾載未見，你將這個特質發揮到極致，令為師刮目相看。」
聞言，姬珏突然勾唇笑了。
【姬珏好感度加2，當前好感度40。】
師尊也如當年一般，一直是他的救贖。
沒有她，他早已殞命。
沒有她，他根本堅持不到現在。
沒有她，姬家便是徹徹底底的滿門被滅，不留下一絲一毫的活口，更別說報仇了。
如今，他還活著，昔年的仇人他也一定會找到，為姬家死去的人報仇雪恨。
泗水城……
十幾載未見……
這兩個關鍵字眼的出現，讓凌慕白原本難看的神情和臉色突然多雲轉晴。
泗水城之事他記得。
那是師妹第一次獨自去人間歷練，聽說師妹帶了一個滿身是血的孩子回來。
聽說那個孩子滿門被滅，是師妹路過才讓那孩子僥倖活下。
師妹心軟，便將那孩子帶回宗門，交給外門長老教導照看。
當時，他只隨口問了一句，得知那孩子是個天賦一般的水火雙靈根，便沒再關心。
不曾想，時隔多年，昔日的小男孩竟長大變成如今妖孽一般的模樣。
了解秦菀和姬珏之間的相識後，凌慕白對姬珏的敵意明顯消失，看向他的視線里還夾雜著一絲淡淡的憐憫。
姬珏眉頭緊蹙，眸底飛快划過一抹厭惡。
他討厭同情。
他姬珏不需要別人的同情。
「謝謝師尊為徒兒擋下天雷。」姬珏開口就是對凌慕白的暴擊。
一想到秦菀為姬珏所做的一切，作為和她有著天定姻緣，且自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大師兄，凌慕白的心裡是不舒服的。
即便他理解秦菀只是同情姬珏。
他也見不得秦菀為了別的男子如此犧牲自己……
「師妹，今後切不可如此魯莽行事。」凌慕白眉頭緊蹙，滿臉不贊同的看著秦菀。
「讓師兄掛心了，姬珏是我徒弟，即便時光倒流，讓我再選一次，我依舊會這麼做。」秦菀淡淡道，說出的言語卻讓凌慕白臉色很是不好看。
聞言，姬珏卻溫柔地笑了。
師尊待他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