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秦菀!!!」
凌慕白的魂燈熄滅的那一瞬間,後山禁地的凌家老祖發出歇斯底里的一聲哀嚎。
方才那一擊是他用盡畢生修為的一擊。
他想的就是不給秦菀任何存活機會,一定要將這個女人一擊斃命,讓她徹底消失在三界,不給凌家留下任何後患。
他甚至料想過,即便掌門和姬珏出手,也不一定能護住秦菀。
差別無非是多死一個人罷了。
然而,凌家老祖怎麼也沒想到的是,關鍵時刻跑出來幫秦菀擋住這致命一擊的人會是凌慕白……
為了護住凌慕白這個天才弟子,也因為他壽元將盡,他將半生積攢的法寶都給了凌慕白。
卻不曾想,這些法寶抵在保護凌慕白的同時,也成功救下秦菀一命……
看著毫髮無傷的秦菀,凌家老祖氣得當場吐血,沒了呼吸。
空曠的修煉室內,老者了無生息地盤坐在蒲團之上。
秦菀抱著凌慕白,看著懷裡了無生息的男人,滿臉複雜。
「師尊……」
姬珏走過來,滿臉複雜地看著凌慕白。
他很不喜歡凌慕白。
尤其是看到秦菀抱著他,只覺得刺眼至極,心裡醋罈子打翻,難受得不行。
可凌慕白死了……
還是為救秦菀而死……
方才那近乎摧毀整個天雲宗的一擊,在場眾人都能感覺到那一擊有多可怕。
若非凌慕白的及時出現,即便是掌門出手,怕是都不一定能確保師尊安然無恙。
方才那一剎,凌慕白身上無數法寶同時綻放出刺眼光芒,無數結界層層疊加護著他。
可即便這樣,身為元嬰巔峰修為的大佬,凌慕白甚至連遺言都來不及說上幾句,就徹底沒了生機……
秦菀神色恍惚地抬眸看向姬珏,她紅唇無力的動了動。
「他……神魂俱滅……」
「連輪迴都入不了……」
投胎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秦菀紅唇緊抿,一時間心情複雜到了極致。
聞言,姬珏沉默了。
「……師尊。」姬珏無力地喚著她。
「阿珏,對不起,為師要先離開一會。」秦菀歉意地看著姬珏。
姬珏心裡很難受,卻只能頷首答應,「好。」
秦菀抱著凌慕白走了,在她身後,姬珏眸光漆黑一片,周身氣息冰冷。
下一秒,姬珏身影消失在原地,留下滿堂狼藉……
看著眼前進行到一半的雙修大典,再看看早已失去蹤跡的兩位新人,掌門長嘆一聲,滿臉惆悵。
這都是什麼事。
凌家那位老不死的是真能折騰。
算計來算計去的,到頭來最慘還是他們凌家。
好不容易保住的天才後輩卻被他自己一掌擊殺。
他一生都在算計,為了改變凌慕白和凌家的命運,他不惜屠戮姬家滿門。
結果呢?
結果凌家卻連最後一絲希望都沒保住。
不止如此,老不死的自己還糟了天譴。
看著靈氣散盡,變成一片狼藉的後山禁地,掌門眼中是滿滿的感慨。
鳳凰山,山巔之上。
萬丈懸崖,寒風刺骨。
秦菀在山巔旁將凌慕白埋下,立碑刻字。
「師兄凌慕白之墓」。
「偌大的天雲宗,想來你應該最是喜歡鳳凰山了。」
「你和她幼年所有回憶都在這鳳凰山上。」
「能長眠在此,想來你心裡應該是高興的。」
「抱歉……」
「我終究不是她。」
「無法代替她向你告別。」
說著,秦菀掌心靈力聚集,一個漆黑漩渦出現在她掌心。
下一秒,無人看見的一幕發生……
天際四周,無數星星點點的亮光朝著秦菀的掌心聚集而來。
那是……
【宿主,你瘋了!】藏身小黑屋的系統都被秦菀的動靜炸了出來。
秦菀神色淡淡,「無論如何,他終究是為救我。」
「即便我不是原主。」
「即便,他不出現,本尊也不會死。」
「但他確實因我而神魂俱滅……」
「本尊,不喜欠人情。」
說著,秦菀掌心向上,一道微弱的白團出現在她掌心。
那是……凌慕白被重新聚集的神魂。
揮袖間,輪迴之門出現在天際,緩緩打開。
白團自秦菀掌心脫離,飛快朝著天際的輪迴之門而去……
直到輪迴之門再度消失,秦菀纖細身軀輕晃了一下。
【宿主!】系統驚呼。
「即便大乘修為,也只是凡人身軀……」秦菀輕聲道。
若非她之前為了救姬珏,強行吸取天雷之力進行鍛體。
不然區區凡人之軀,怕是無法動用聚魂之法。
想到這,秦菀纖細的身軀終究還是無力狼狽的坐在地上……
「唔……」
「有點困……」
說著,秦菀蜷縮在地,雙眸無力閉上。
姬珏趕到時,秦菀身軀一片冰冷,也不知她昏迷過去多久了。
姬珏穿著一身染血白衣,彎腰抱起秦菀,眸中是滿滿的自責。
-
秦菀再度醒來時,她正躺在婚房之中,四周布滿紅綢,桌上的大紅蠟燭還在熊熊燃燒著。
秦菀動了動身體,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感從四肢百骸襲來……
她臉色白了白,口中不自覺的輕喃了一聲。
「疼……」
環抱著她的男人第一時間起身,小心翼翼的看著她。
「師尊怎麼了?」
看著姬珏眼中的擔憂之色,秦菀扯了扯嘴角,蒼白無力的笑了笑。
「有點疼……」
「哪裡疼?」姬珏一邊問一邊抓住她的手腕診脈。
「哪裡都疼。」說著,秦菀突然朝他張開雙臂。
姬珏一怔,眸中出現點點詫異不解之色。
「師尊?」
他試探性的喊了一句。
四目相對……
他在秦菀眼中得到了肯定。
下一秒,姬珏伸手將她抱進懷裡。
秦菀卻順勢吻住了他……
姬珏渾身一僵,大腦一片空白,一時間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師尊……」
「疼……」秦菀輕聲回答著他。
「要……雙修……」
「雙修……就……就不疼……」
秦菀似乎真的很不舒服,說話都有氣無力,斷斷續續的。
聽清楚她的言語後,姬珏不再猶豫遲疑。
動作輕柔的將她放置在床榻之上,他傾身壓下……
因為不知道秦菀哪裡疼,姬珏的一切動作都輕柔到了極致,深怕傷到自己放在心尖上的她……
「師尊……」
「阿珏以下犯上了……」
姬珏貼在秦菀耳邊,輕聲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