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二十層，電梯門開了。
「吼！」
一股屍臭味迎面而來。
顧少宴渾身一僵，下意識地握緊手中菜刀。
然而，不等他做出行動，一根銀色鋼製撐衣杆搶先一步，直擊喪屍眉心所在……
「嗖！」
撐衣杆刺穿喪屍腦袋，「咚」的一聲，一顆晶瑩剔透的珠子掉落在地。
「那是什麼？」
「是晶核嗎？」
顧少宴一驚一乍，自問自答道。
秦菀淡淡瞥了他一眼，「應該是。」
「我剛剛本來想攻擊喪屍喉嚨的，但想了想我看的那些末世小說和末世電影，臨時改變了攻擊目標。」
聽完秦菀的解釋，顧少宴直接星星眼看著她。
四目相對，看著顧少宴眼中毫不掩飾的崇拜之色，秦菀眸光閃了閃。
「小廢物。」
【……在。】系統本想裝死，奈何沒膽。
「能檢測到顧少宴的好感度嗎？」秦菀問。
【……我試試。】
系統終於聰明了一會，短暫的疑惑過後，它看向顧少宴的目光立馬灼熱了起來。
它知道，宿主既然會這麼問，那就證明眼前的顧少宴就是神尊大人在這個位面的轉世。
【系統正在檢測中……】
【宿主稍等……】
對於系統令人堪憂的業務能力，秦菀並沒有多少信心。
因此，確定它去認真幹活後，秦菀就重新投入電梯下行的「艱難闖關」任務中。
「叮。」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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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世前，順利的話一分鐘都不需要就能順利抵達一樓大廳的電梯。
因為末世的緣故，導致秦菀和顧少宴幾乎每一層都要被迫停下……
即便秦菀的平板引走了大部分的喪屍，每層樓道里還是殘留了不少的喪屍。
好在秦菀手持撐衣杆，勇猛無敵，電梯門口的喪屍剛露面，就會被她第一時間剔除晶核，倒地不起。
一開始，顧少宴還全身戒備，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但很快，隨著一具具喪屍的倒地，再看看秦菀面不改色的淡定模樣，他似乎也受到了感染，逐漸平靜鎮定了下來。
「你以前是不是練過功夫？」顧少宴看著秦菀問。
秦菀搖頭，「沒有。」
「沒有？？」顧少宴愣了，滿臉的難以置信，「那你的身手怎麼那麼厲害？」
「厲害嗎？並不覺得。」秦菀一臉平靜的說。
「……」顧少宴嘴角抽了抽，「你是謙虛還是凡爾賽？」
秦菀皺眉，疑惑看向他，「我沒告訴你嗎？」
「什麼？」顧少宴一怔。
「異能覺醒後，我身體各項素質都提升了不少，其中就包括力氣和五感。」
「眼神好了，力氣大了，再加上異能的助攻，面對喪屍只要我不怕，一擊擊殺是輕而易舉的事。」
「而且你沒發現嗎？你說我身手好，可事實上我只是簡單地握著撐衣杆往喪屍腦門上戳了一下而已，除了這個動作，其他的我什麼都沒做。」
「如果只是戳一下就能稱之為身手好的，那我無話可說。」
顧少宴：「……」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無法反駁。
顧少宴鬱悶了。
於是在接下來的電梯下行過程中，顧少宴一直盯著秦菀握撐衣杆戳喪屍腦門的動作。
戳！
又戳！
繼續戳！
戳戳戳！
戳一下，一隻喪屍倒地不起。
戳一下，一顆透明晶核掉落在地。
戳一下，她眸中笑意便會加深一分。
戳一下，他們乘坐的電梯便能順利關閉，繼續下行。
顧少宴：「……」心情複雜。
二人順利抵達一樓大廳時，已經是半個小時後了。
秦菀疲憊地放下撐衣杆，揉了揉手腕處，「好累……」
顧少宴：「……」實話實說，他想擁有這種累。
「趕緊走吧，上車後，我負責開車，你好好休息一下。」顧少宴提議道。
「嗯。」秦菀重新拿起撐衣杆，在顧少宴的陪伴下，一路暢通無阻地走出單元樓。
平板引走了無數喪屍，可還是有喪屍落單，有的被困在車裡，有的斷腳在地上狼狽爬行，有的斷手歪著頭朝著秦菀和顧少宴而來……
「戳！」
秦菀的動作和顧少宴的聲音同步進行……
「砰」的一聲，喪屍倒地，秦菀幽幽目光朝著顧少宴看去。
顧少宴睜著一雙無辜大眼睛。
「上車。」秦菀嘴角抽了抽，到底還是沒說什麼。
見狀，顧少宴心下暗暗鬆了一口氣。
他真不是故意的。
主要是她戳喪屍的動作太利索了，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導致他條件反射地看到喪屍就脫口而出的一個「戳」字。
上車後，秦菀終於得以休息，顧少宴則是終於有活可干，動作麻利的開著車，沿途各種躲避追逐的喪屍群，以及滿地的屍首。
「我們現在去哪？」顧少宴問。
「先去附近的國貿商超。」秦菀道。
顧少宴瞪大雙眼，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秦菀，脫口而出：「你瘋了嗎？」
「你知道國貿商超代表什麼嗎？」
「人啊！」
「末世爆發時可是周末，像國貿商超這種地方不知道聚集了多少人流。」
「末世之前，國貿商超是人擠人。末世之後，那就是喪屍擠喪屍啊！」
「就算你覺得末世無望，想不開要輕生，你也可以選擇一個委婉舒適點的方式啊。」
「你至於讓自己這麼痛苦，飽受折磨嗎？」
秦菀：「……」
顧少宴碎碎念大半天，眼見秦菀遲遲沒有反應，他終於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疑惑看向秦菀。
「說完了？」秦菀挑眉。
顧少宴下意識問道：「……我成功了嗎？」
秦菀搖頭，「沒有，你如果怕的話，我可以自己一個人去。」
「……」顧少宴不死心，「好死不如賴活著，你聽哥一句勸……」
「末世爆發時，你是不是在睡覺？」秦菀突然道。
顧少宴眨了眨眼，一秒鐘的認真思考過後，他點頭做出了回應。
「末世是凌晨爆發的。」
顧少宴愣了愣。
凌晨……
「就算是凌晨，國貿商超有個地下小吃街二十四小時營業，還有酒吧一條街……」
顧少宴還是不死心，還是想掙扎一下。
除了自己不想死之外，他更不希望秦菀去送死。
雖然和秦菀相識很短暫，但在這秩序混亂的末世，秦菀是他目前唯一的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