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知道？」
「即使真相殘忍？」
「會打破你多年來的認知？」
盛肆三連問，他認真嚴肅的模樣讓盛月神情恍惚了一瞬。
大哥是知道什麼嗎？
想到爸爸對楚妍的愛護，想到楚妍來到盛家後發生的種種，盛月眼中出現一絲掙扎。
好半晌，當她再次抬眸看向盛肆時，眼裡多了一絲堅定。
「我要知道！」
她說的是「要」，不是「想」。
聞言，盛肆抬眸朝著秦菀看去，「麻煩你了。」
秦菀：「？」
「來之前，你不是說有東西要交給我嗎？」盛肆提醒道。
聞言，秦菀腦中靈光一閃，連忙從包里取出秦母塞給她的一個牛皮袋。
「是……」這個嗎？
「謝謝。」沒等秦菀把話說完，盛肆就打斷了她。
察覺到他態度的微妙之處後，秦菀心下詫異，若有所悟地看向一旁的盛月。
盛肆這是在幫她獲取盛月的好感？
回到三樓書房後，盛肆才將手中牛皮袋遞給盛月。
盛月接過，緊捏著，不知為何，一時間竟心生淡淡的退意……
楚妍和爸爸關係肯定不只是恩人女兒那麼簡單……
豪門多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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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在私生活方面……
楚妍，和爸爸是那種關係嗎？
想到這，盛月咬咬牙，顫抖著手打開牛皮袋，取出裡面的東西。
一大堆的舊照片，看上去有些年頭了，照片上的男人赫然就是盛父。
照片上的女人和楚妍長得有幾分相似，眉眼間簡直如出一轍。
看到這，盛月心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預感將她淹沒。
「楚妍，她真的是……爸爸的私生女？」盛月嗓音顫抖，抬眸一臉難以置信的，求助似的看向盛肆。
聞言，盛肆詫異地看向她，「不是。」
「啊？」盛月一愣，剛湧上來的淚意瞬間卡住。
「那，那照片上的這女人？」盛月疑惑低頭看著手中的舊照片。
「那女人是楚妍的生母，也是爸爸的初戀兼白月光。」盛肆解釋道。
聞言，盛月臉色瞬間難看了幾分，即便看到照片時便知曉了盛父和這個女人的關係不簡單。
可真正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她的心裡還是很氣很難受，為媽媽感到不值。
「楚妍真的不是爸爸的私生女？」盛月還是懷疑。
盛肆搖頭，「牛皮袋裡還有一份DNA鑑定結果，你拿出來看看。」
盛月皺眉取出鑑定單，看著上面顯示沒有血緣關係，她難看的臉色依舊沒有好轉。
好半晌，盛月才抬眸，臉色難看地望著盛肆，「就因為是初戀的女兒，爸爸就對她這麼好？」
「那我和哥哥又算什麼？」
「媽媽呢？」
「在爸爸心裡，媽媽和我們難道只是一場笑話？」
說著說著，盛月的眼眶紅了，她眸底情緒翻湧，滿是怨懟和不甘以及恨意。
「他怎麼可以這樣？」
「他怎麼能為了這麼一個可笑的理由，就這麼對待自己的親生子女？」
盛月情緒激動，照片和DNA鑑定單被她捏成一團，堪稱面目全非。
「可笑！」
「太可笑了！」
看著盛月激動的情緒，秦菀想了想，還是拿起桌上的抽紙遞到她面前。
看著眼前突然多出的紙巾，盛月一愣，抬眸詫異看向秦菀。
「你……」
「擦擦吧，在豪門裡，這種情況並不少見不是嗎？」
「而且，比起私生女，現在的結果更容易接受不是嗎？」
聞言，盛月張了張嘴，下意識地想要反駁點什麼，可仔細一想，又發現她根本反駁不了。
是啊。
以媽媽驕傲的性格，放不下初戀，總好過背叛她在外面有私生女。
即使媽媽得不到爸爸的心，至少那個女人也得不到爸爸的人不是嗎。
「謝謝。」接過紙巾胡亂的擦拭著臉上的淚水，盛月感激地看了眼秦菀。
然而，下一秒，盛月怎麼也沒想到的一幕發生了……
秦菀竟然拉過她的手，在她詫異的視線里，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
「想好怎麼做了嗎？」問話間，秦菀倒了杯茶水遞給她。
掌心裡的溫暖讓盛月晃神了一瞬……
「想，想好什麼？」盛月不解地看向秦菀。
「比如……楚妍？」秦菀提醒道。
聞言，盛月臉色猛地一沉，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好看的眸中再度出現怨懟不甘以及恨意等諸多情緒。
她不會放過楚妍的！
絕對不會！
想到這，盛月突然抬眸直勾勾地朝著盛肆看去。
「哥哥，爸爸口中的有恩是真是假？」
聞言，盛肆看著盛月的眸色瞬間溫和了幾分。
「假的。」
「爸爸和她分手是因為門不當戶不對。」
「盛家當時出現經濟危機，需要聯姻相助，楚妍的媽媽出生農村，盛家當然不可能同意她進門。」
「為了盛家，當年是爸爸主動提的分手，所以這些年他一直心裡有愧，覺得是自己辜負了對方。」
「楚妍父母車禍後，出於補償心理，爸爸就把楚妍接到了盛家。」
「至於所謂的有恩，不過是爸爸找了個光明正大的理由對楚妍好罷了。」
「當然，也是為了讓我們能善待楚妍。」
聞言，盛月氣笑了。
往日裡，她一直很崇拜盛父，很喜歡這個爸爸。
她和楚妍爭寵，針對對方，除了不喜歡楚妍的矯揉造作，更多的也是為了引起盛父的注意，希望能得到爸爸的關懷和在乎。
不曾想，她心裡一直崇拜喜歡的男人，真實面貌竟是如此的可笑又醜陋……
「想通了？」秦菀拉過她的手，無聲地握緊，試圖通過這種方式安慰安撫她的情緒。
感受到手背上傳來的溫暖和柔軟，盛月回神，眸色複雜地看向秦菀。
「我想把楚妍趕出盛家。」
「然後呢？」秦菀又問。
聞言，盛月眼中流露出一絲茫然。
對啊，趕出去以後呢？
「爸爸不會同意的……」盛月似是想到了什麼，眼中出現不甘和怨懟。
「你會因為他不同意就放棄嗎？」
「不可能！」盛月想都沒想般脫口而出。
聞言，秦菀笑了，「所以做事之前，你要三思而後行。」
「既然明知盛叔叔不會同意，那你應該怎麼做才能名正言順的把楚妍趕出去，又讓盛叔叔無話可說呢？」
聞言，盛月一臉茫然的看向秦菀。
所以，她應該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