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等了有些久。
陸向紅始終不說話。
車世還以為陸向紅難過了,又追加了一句,「真的,我說的都是真話,你不醜。」
陸向紅扯了扯嘴角,「好,知道了,謝謝你的安慰。」
她在孕期的時候,因為孩子一直偏小。
所以家裡人包括她自己都吃了不少肉,希望能讓肚子裡的孩子長得結實一些。
結果孩子沒長胖,倒是她自己胖了一圈又一圈。
哪怕孩子現在已經出生了,她也不是那麼容易恢復身材的。至少也要等半年後才能逐漸康復。
身材變形多多少少會讓她有些心情鬱悶。
本想通過工作好讓自己充實起來,卻沒想到在外面還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提醒她不復原樣的事實。
許久之後,車世輕聲說道,「也不是安慰,我是真的覺得你不醜,比很多女人都要好看。」
陸向紅正在停車,一下子沒聽清楚車世說了些什麼,頓時問道,「什麼?你說了什麼?」
車子剛停好,陸向紅便面對了車世。
車世停頓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麼剛才的話卻說不出口了,「沒什麼。」
陸向紅點了點頭,也沒有追問的意思,「走吧,你的脖子看起來有些嚴重。」
兩人很快就掛了號。
那茶水是剛沸騰過的,車世的脖子確實是有些嚴重。
醫生還對著陸向紅再三叮囑了好幾回,讓她多注意給車世護理。
等醫生走了之後,車世才抱歉地說道,「不好意思,醫生把你當成家屬了。」
陸向紅搖了搖頭,「這都是小事,你先休息一會吧。」
因為車世脖子的皮膚都被燙得有些潰爛了,因此醫院暫時讓車世住院觀察一下。
車世吃了醫生開的藥,倒真的有些困意,沒多久就睡著了。
陸向紅抽空還去醫院前台借了電話,她給家裡的蘇姨打了電話,叮囑她們好好照顧孩子,她要晚些再回去。
隨即,她又給BL集團的張助理打了電話。
畢竟她一個女人照顧車世有些不方便。
只不過很不巧,張助理竟然外出去談業務了,什麼時候還不一定。
陸向紅掛了電話後,微微皺起了眉頭。
她看了一眼已經睡著的車世,脖子上被繃帶包紮了厚厚的一層。
陸向紅當然不能夠就這麼回去了,只能守在一旁等等,醫生說了,要留意一下病人有沒有出現發燒狀態。
此時,天色已經慢慢有些暗了下去。
郝潔已經回到了老宅里。
她哭著對老爺子說道,「爺爺,車世哥哥他為了一個胖女人將我趕出公司了,我多丟人啊,那麼多人都看著。」
老爺子已經八十歲了,他坐在特製的輪椅上,一隻手撐著一支拐杖,「胖女人?是誰?」
郝潔哽咽了一下說道,「就是那個陸向紅,公司的顧問。」
老爺子聽到陸向紅的名字,稍微停頓了一下,關於陸向紅,他比郝潔要了解得更多。
「知道了,既然他讓你回來,那你就回來吧。」老爺子說道。
郝潔哽咽的聲音直接停頓了下來,她沒想到老爺子會是這個反應,她問道,「爺爺,難道不用我看著車世哥哥了嗎?」
自從她去了公司以來,基本上每天都會向老爺子報告車世哥哥的行蹤。
她知道,這是老爺子把她放在車世哥哥身邊的作用。
老爺子揮了揮手,「不用了。」反正也看不出什麼來。
他年齡越來越大了,以前能放手讓車世管理,現在卻不行,他是車家人,自然要為車家人後代著想。
哪怕車世冠上了他們車家的姓氏,但是身上流著的血到底不是他們車家的。
郝潔不敢反駁老爺子,哪怕平日裡老爺子對她不錯,那也是看在她聽話的份上。
只能順從地點了點頭。
另外一邊。
甘學林有些疲憊地回到了家裡,他放輕了腳步聲走進了房間,生怕會吵醒已經睡著的陸向紅和孩子。
卻沒想到打開房間門一看。
房間裡頭的竟然是蘇姨和孩子。
甘學林問道,「太太人呢?」往常這個時候,陸向紅總會在房間裡的。
蘇姨小聲地回答,「太太從早上出去就沒回來,下午的時候打了個電話說在醫院,估計會晚些回來。」
甘學林一聽醫院,立馬變了臉色,飛快地往外面跑去。
蘇姨一怔,她話還沒有說完,她本來想說的是太太的同事受傷了。
甘學林一路開車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醫院。
「你好,麻煩幫我查一下陸向紅在哪個病房?」甘學林有些氣喘地問道。
前台的護士回道,「好的,您稍等。」
護士查了兩三遍,「您好,先生,我們醫院沒有陸向紅這位病人。」
甘學林皺起了眉頭,「不可能,你再仔細查查。」
護士又查了幾遍,「先生,真的沒有,要不您再問問清楚。」
甘學林皺起眉頭,正想再仔細詢問一遍的時候,身後傳來了聲音。
「學林?你怎麼在這?」這會,張助理已經趕了過來,陸向紅也準備回家了。
剛出病房門口沒多久,就在醫院的前台見到了甘學林。
甘學林看到陸向紅,立馬著急地上前,上下打量了個遍,「你怎麼樣了?哪裡不舒服?」
陸向紅看到甘學林這個樣子,不知道為什麼喉嚨突然哽咽了一下,話都有些說不出口。
「怎麼了?你說話啊,你想急死我。」甘學林說道。
陸向紅搖了搖頭,「我沒事,你誤會了,不是我生病了。」
聽到這裡,甘學林才終於鬆了一口氣,「那就好,那是怎麼回事?」
「是車世。」陸向紅淡淡地說道。
聽到車世的名字,甘學林的腳步幾不可查地停頓了一秒。
陸向紅向甘學林解釋了一遍事情的經過,倒是沒注意到甘學林那點細微的變化。
「我去看一下他吧,到底是為了你才受的傷。」許久後,甘學林說道。
陸向紅點了點頭,「也行。」
甘學林牽起了陸向紅的手,緊緊握住。
這會,正在病房的車世微微皺起了眉頭,「陸顧問呢?」
張助理立馬回答道,「陸顧問剛剛才離開,先生您正在睡著,陸顧問不好意思吵醒你,就直接離開了。」
車世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頓時說道,「你怎麼讓她一個人回去,她離開多久了,你現在趕緊去送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