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元的身份並沒什麼可疑,何在田心才終於放下。
可是對方遲遲並不跟自己簽訂合同,這一點讓何在田始終是很憂慮。
附近的煤礦有這麼多家。
他懷疑這個老陳恐怕還在和其他人接觸。
做生意的人都得貨比三家。
他擔心被人搶了生意。
看到老陳和老劉他們回來,再看了看司機,司機微微沖他搖了搖頭。
他心裡清楚應該是這兩個人沒有見其他人。
熱情地把老陳招呼進了辦公室。
「陳老闆這兩天怎麼樣?玩兒得還開心嗎?」
何在田意味深長地打量了一眼,特意被找來換了一身新衣服,幫他們上茶的馮改花。
喜子哥的這個姘頭昨天晚上居然留在了陳老闆的房間。
顯然陳老闆對這個女人還算滿意。
如果一個女人就能讓生意做成,何在田就算是把這個女人送給陳老闆都沒關係。
跟喜子哥打聽過,這個女人是喜子哥在路上撿來的。
也就是說跟誰都非親非故。
跟喜子哥也不過是露水姻緣。
這樣反倒更好。
「很開心,沒想到。何老闆這裡還真有點兒不一樣的東西,你們這裡風水養人。我倒是很喜歡你們這裡的人。」
陳元特意看了一眼馮改花。
馮改花臉色一紅,急忙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何在田心領神會。
「陳老闆既然喜歡,那不妨帶回家裡。」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自然希望對方趕緊能同意簽訂合同。
錢拿到手上才是他們的錢。
大不了給這個女人拿點兒錢,也算是封口費。
「何老闆,這麼水靈的人你也捨得?」
「陳老闆,只要你喜歡,我有什麼捨得不舍的?
反正這不是我的人,只不過是在我們礦場打工,做零活兒。
實話跟你說,這個小馮是一個無家可歸的可憐人,帶著一個外甥,兩個人相依為命。
我們也是看到他們可憐,所以才留她,留她管口飯吃。
陳老闆要是看上她,反倒是給了她一條活路,跟著陳老闆自然是吃香的喝辣的。
只要小馮同意我,我們自然同意。」
「何老闆居然是個大善人。」
陳元心知肚明,看樣子馮改花和金寶很快就能帶出去。
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一半。
就是不知道馮志祥現在是個什麼情形。
「什麼大善人!老陳才是真正的大善人。老陳,你看什麼時候咱們的合同正式談一談?」
何在田眼巴巴地盼著這一筆訂單,這可是錢。
何在田和錢不置氣。
陳元的價值就在於這個。
他這麼拼命巴結討好陳老闆,就在於陳老闆這一次帶來的利益很高。
不然的話,何在天瘋了才會這麼做。
陳元大手一揮,來的時候,他已經得到馮慧珍和江磊的保證,這些訂單自然可以答應。
「咱們好好談一談關於合同的事情。」
何在田立馬心花怒放。
當天下午他們簽訂了關於購買合同的款項。
三天之內第一筆資金會到帳,沒有這筆資金到帳。
何在田絕對不會放鬆對陳元他們的監視。
大概是因為合同簽訂了,何在田讓人詳細去調查,火車站那裡傳來消息,果然這個姓陳的能量還很大,居然已經訂到了最早的一批火車車皮。
聽說是火車站的運輸隊的主任親自安排的。
上面有人專門打過招呼。
連批條都不需要一個電話的事情。
何在田終於放下心。
第一筆定金入帳的同時,陳元提出了要先把馮改花安排到縣裡去的要求。
完全就是一副急色的模樣,看起來猶如要金屋藏嬌。
何在田自然不會阻攔。
陳元不光找藉口好,而且表示得很明確,現在合同已經簽了,他已經沒有必要留在煤礦上,在這裡受罪。
縣城裡的招待所不好住嗎?
完全就是一個喜歡享受的生意人。
陳元他們希望避免夜長夢多。
馮改花抱著懷裡的金寶上了車。
看了一眼坐在前排的劉前進,自從何老闆和喜子哥交談過之後。
這邊已經徹底沒有人騷擾,喜子哥甚至都沒有來見過她一面,仿佛這個女人完全被拋棄。
她已經「徹底」變成陳元的女人。
夜裡都是在陳元的房間一呆就是大半夜。
誰都不知道,陳元會在沙發上坐大半宿。
這個姓陳的還真是坐懷不亂。
馮改花坐上車子,看到縣城的那一刻,心裡終於明白。
她帶著金寶總算是逃出來了。
心裡一輕鬆,臉上露出了喜悅的神色。
劉前進看了一眼這個女人,直接把馮改花和金寶送到了大牛的小院兒。
這一大一小兩個人可不能放在自己手裡,一個不好何在田掉頭來找自己的時候。
他是交還是不交,趁早趕緊把這燙手的山芋交到了劉家人手裡。
馮改花帶著金寶下車的那一瞬間。
就看到了院門口有些激動的劉翠花,還有馮慧珍。
金寶看到姥姥和小姨的那一瞬間就跳下了車,歡快地撲了過來。
「姥姥,小姨,我想死你們了。」
小傢伙直接撲到了姥姥的懷裡,緊緊地被劉翠花抱在了自己懷裡。
這一刻劉翠花兒已經哭成了一個淚人,要知道這都過去多久。
從這孩子丟的那一刻起,劉翠花整個人就處於精神緊繃,心理負擔和身體負擔全部積累到這一刻徹底爆發。
誰能夠知道劉翠花自己有多麼自責。
這一刻看到那個圓滾滾,被自己好不容易養出來一身膘的小傢伙,居然又瘦成了小麻杆兒。
劉翠花是又心疼又自責。
「金寶,姥姥的金寶,你怎麼瘦成這個樣子呀?最近沒好好吃東西吧?
姥姥給你做好吃的,走,咱回家咱吃好吃的,姥姥得把你養起來。你媽看見你不定得心疼成什麼樣子。」
劉翠花這會兒完全顧不上其他人,她的眼裡心裡只剩下金寶一個人。
抱著金寶就往裡走,金寶著急地拍了拍姥姥的肩膀。
衝著馮改花揮了揮手,
「表姨,表姨,你快進來。」
劉翠花站在原地一回身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馮改花,想了想抱在懷裡的孩子。
孩子一臉善意地衝著馮改花招手。
「表姨,你快來,姥姥給我們做好吃的,我姥姥做飯的手藝特別好。」
看著孩子把馮改花當成親人一樣的態度。
劉翠花冷哼一聲,到底那些話沒有說出口,就算心裡有所有的怨恨也不能當著孩子的面說出口。
劉翠花笑呵呵地抱起金寶往屋裡走。
「咱們進屋去等你表姨。」
她倒要看看馮改花有什麼面目來見他們一家人。
這個女人可把他們家害慘了。
馮改花看到金寶走了,緩緩地揮了揮手,臉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知道她和金寶之間的緣分算是徹底結束。
心裡有些空落落的,無論如何,這個孩子曾經溫暖了自己,改變了她性格中那些暴虐和瘋狂。
如果不是這個孩子,也許她已經走上歧途。
「送我去派出所吧。」
馮改花出人意料的一句話,讓馮慧珍倒是有些詫異。
馮改花似乎有點兒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