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慧珍虛弱地說道。
「奶奶，爸媽，你們回去休息吧這裡。有我媽就行。」
不是她不心疼劉翠花，是自己親爸親媽剛剛坐火車一路風塵僕僕趕到這裡。
肯定疲憊極了，要在這裡留上一晚上人肯定會累壞。
再說劉翠花照顧馮慧珍，馮慧珍只覺得很舒服。
這是自己親媽，她從來沒有想過這是養母，也沒有任何一點隔閡。
可是面對馮愛華的時候還是多少有一點兒不自在。
「還是我留下吧。」
馮愛華不想讓女兒一個人面對這一切，她這個當媽的懷孕的時候沒有照顧，難道連月子裡也照顧不上？
那就有點兒說不過去了。
劉翠花反倒落落大方地說。
「愛華姐，你就別跟我爭了，你今天剛和姐夫坐火車，大老遠地趕來，路上累了。
你們扶著老太太回去好好休息一晚上。
明天給慧珍帶早飯過來。這件事可就交代給您，其他的我就不管，今天晚上我來守著，明天白天你來。
明天晚上我來，咱們輪換著，誰也不累。」
馮愛華還想說什麼，老太太直接拍板決定。
「行了，你們就聽翠花的吧。」
就這麼決定，一家子回去了。
回到家裡，馮愛華有些坐立不安。
兩個兒媳婦兒都沒有自用，自己幫忙坐月子，說白了她還真的是頭一回。
老爺子聽說生了一對孫女也是非常高興。
「孫女好，孫女好，咱們家陽盛陰衰。多生兩個女兒，像慧珍這樣聰明，漂亮。」
馮志遠一聽說妹妹生了兩個閨女，立刻心花怒放。
「伯父，伯母，你們好好的休息，我已經給我妹妹把雞殺好了，一會兒就讓我媳婦兒燉上。
燉一晚上，明天早上就能給慧珍帶過去。」
馮愛華一臉尷尬，本來這種事情應該自己負責，沒想到人家一家人什麼都做了，反倒顯得他們兩口子什麼都沒幹。
「要不還是我來吧？」
「伯母，您就別跟我客氣了。慧珍是我親妹妹，我這個當嫂子的，給小姑子做一點力所能及的事情，算什麼？您放心好了，明天早上我都給您準備好。
讓老三明天一大早開著三輪車送你們去縣裡。」
姚雅萍都已經安排好了。
他們家因為要送雞蛋賣雞的緣故，買了一輛三輪車。
是那種燒油的三輪車。
比拖拉機好用得多。
「行吧！」
馮愛華一晚上翻來覆去也沒睡好。
這一晚上馮慧珍也沒睡好。
醫院裡人太多，也不知道今年是什麼年，這產婦的病房裡住滿了人。
到了晚上大人的呻吟聲，還有孩子的啼哭聲，簡直是響成一片。
馮慧珍是根本睡不著。
兩個小傢伙兒倒是睡得沉，外界的所有聲音對於她們都沒有干擾。
馮慧珍默默地躺在病床上，母親就趴在自己腳頭的床邊兒上已經睡著了。
馮慧珍想潛進空間裡。
身體上的疼已經消失了，但是躺在這裡是不舒服，她想喝一點兒靈泉水，緩解一下身體上的各種不適應。
誰知道空間居然進不去了。
馮慧珍一急。
連續試了幾次都進不去。
馮慧珍躺在那裡垂頭喪氣，這回她算是明白了，生完孩子這空間不光是能量變小了，空間徹底消失。
側著頭看了一眼躺在小床上的兩個小傢伙。
兩個小傢伙長得一模一樣，眉眼五官沒有任何分別。
而這會兒兩隻小手都側放在自己的枕頭邊。
完全就是舉手投降的模樣。
睡得很香甜，一動不動，連一點哭聲都沒有。
馮慧珍心裡的那些失落沮喪瞬間就消散殆盡。
看著這兩張小臉兒，她的心情立刻愉悅起來，空間沒有了，沒關係。
自己多了兩個小寶貝。
也許這就是生命的代價。
馮慧珍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大早，馮慧珍就被隔壁孕婦給吵醒了。
昨天半夜的時候，孕婦被推進了，產房羊水破了，她的男人緊緊地跟在後面。
孕婦生得很快，沒有一個小時就推了出來。
產婦生了個兒子，不過大出血。
現在還在昏迷不醒，一直在輸血。
男人懷裡緊緊抱著兒子，興高采烈，完全不顧自己妻子危急的情況。
只顧著抱著懷裡的孩子。
「八床家屬剛才一直找你呢，你妻子大出血需要A型血。你快來一下。」
護士氣喘吁吁地在病房裡才找到八床的家屬。
男人抱著懷裡的孩子，頭都不抬的說。
「大出血，你們就給她輸血，我又能怎麼樣？」
病房裡的其他人都因為這一句話看了過來，誰也沒有想到這個男人能說出這麼無情的話。
護士跺足捶胸，氣急敗壞。
「血庫里沒有這麼多A型血，你給我來檢驗一下血型，如果你是A型血，你就能直接捐給你妻子。」
男人一聽急忙搖頭，「我不是，我是O型血。」
「 O型血也行，O型是萬能血，走吧，跟我去獻血。」
男人一聽這話臉色一變。
「我記錯了，我是B型血。我不能獻血的。」
護士被氣得夠嗆，
「同志，無論你是什麼血型，你現在先去查一下血型，萬一弄錯了呢？
你老婆現在大出血，如果不輸血的話，那可是人命關天的事情。」
男人用力地搖搖頭，摟緊了懷裡的孩子說道。
「我不去，我老婆大出血，那是你們醫院的事情，你們必須負責，我老婆要是死了，我可跟你們說，這可是你們醫院的責任。」
這完全就是胡攪蠻纏，護士也沒法子，不能在這裡多耽誤工夫，只好轉身跑向了手術室。
其他人把臉扭轉到一旁，沒人再去看男人，可是不少人心裡紛紛覺得淒涼，一個男人這麼對自己的媳婦兒。
馮慧珍咳嗽了一聲。
劉翠花急忙給女兒把被子掩好。
「行了，你別被別人打擾打擾，好好的睡一覺。」
也不知道最後這件事怎麼處理的，不過天亮的時候，隔壁的產婦被推了回來，顯然已經搶救了過來，臉色蒼白，昏睡不醒。
而他的男人完全不看病，床上的自己媳婦兒反而抱著孩子一直不停地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