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兵準備！」
「瞄準法軍中央陣地！」
普魯士的炮兵迅速調整炮位，將炮口對準了法軍的部隊。
「開炮！」
數十門火炮同時轟鳴，炮彈呼嘯著飛向法軍陣地，頓時將法國人的方陣炸的七零八落。
「步兵縱隊，準備衝鋒！」
炮彈洗地後，普軍快速結成衝鋒隊列，士兵們握緊了手中的武器，等待著衝鋒的命令。
雖然他們接到的命令是只管衝鋒，不要理睬法軍，衝過去後徑直往易北河方向移動。
這是什麼戰法？
士兵們其實都不明白，但是對於他們而言，命令是什麼並不重要，他們只需要堅定地執行就好了。
「衝鋒！」
隨著軍官的命令一下，普魯士步兵如同潮水般湧向法軍陣地。
他們的刺刀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喊殺聲震天動地。
達武站在小土丘上，驚訝地看著普魯士軍隊的突然進攻。
「他們瘋了嗎？」達武皺著眉頭自言自語，「怎麼現在突然發起如此猛烈的衝鋒？」
不過他也沒時間管這些了，普魯士軍隊的衝鋒勢頭太猛。
而且經過剛才的一輪火炮洗地，方陣可能已經撐不住普軍的衝鋒了。
「穩住陣線！」達武大聲命令道，「第四師給我頂住！」
然而，普魯士軍隊的攻勢如同洪水般不可阻擋。
部隊直插法軍中央，他們仿佛忘卻了生死，拼命衝殺入敵陣，硬生生破開一道口子。
「繼續前進！不要停下！」
衝鋒的號聲與鼓點聲震天，普魯士士兵們像一把鋒利的尖刀，刺入法軍的隊列。
達武的部隊雖然奮力抵抗，但面對如此猛烈的衝擊，還是被打的七零八落。
「該死！」達武咒罵道，「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不過很快，他就明白了普魯士人的意圖。
普魯士軍隊在沖入法軍陣地後，並沒有停下來殲敵，而是繼續以鋒線陣列往北快速前進，似乎根本沒有理睬他們。
等等，這是？
「他們在撤退！」
達武這時候才明白過來。
「這不是進攻，這是突圍！」
但普軍的衝鋒一往無前，法軍這時反應已經來不及了，他們以一個奇怪的菱形陣列快速突破而過。
大部隊跳出後，除了後邊的掩護部隊放緩了些腳步，先鋒部隊已經飛快的往北跑去，就好像他們正在進行什麼跑步比賽。
他完全沒按常理出牌！
「騎兵立即追擊！不能讓他們跑了！」
這時也沒有太好的辦法了，達武也只能亡羊補牢，嘗試去追擊那些在逃跑的部隊。
可法軍的騎兵剛到普軍後衛部隊的臉上，就發現他們已經結成了方陣抵禦衝擊，還有大量的火炮在等著他們。
這支墊後部隊有一部分是林恩的新軍，他們在剛才的衝鋒中由左翼切入，然後自覺為大部隊墊後。
「記住，只需要拖延時間，不需要與敵人死戰。」
「火炮協助，一輪齊射後，棄掉部分火炮，向後撤一百步以方陣接敵！」
這是林恩給他們的命令，非常的清晰明了。
「轟！轟！轟！」
炮彈在騎兵隊伍中爆炸，掀起了一片血肉橫飛的慘狀。
「報告總指揮官！耶拿方向傳來消息，霍恩洛厄親王和呂歇爾將軍的部隊已經被法軍擊敗！」
傳令兵帶來了林恩意料之中的結果。
他其實根本不在意耶拿的勝負，也沒奢望過親王他們能贏。
拿破崙的主力有將近九萬，耶拿是萬萬守不住的，這也是他堅決要撤退的原因。
再不跑，等著被拿皇攆著屁股跑啊？
「命令，霍恩洛厄親王與呂歇爾將軍的部隊立即經由阿波爾達，沿河往北撤退，見到法軍就給我衝鋒！」
「衝鋒？」傳令兵以為自己聽錯了。
「對，衝鋒。」
林恩又重複了一遍：「他們沿河撤退，碰到我們剛遇到的那股法軍，就發起衝鋒。」
傳令兵還是一頭霧水，不過他也只能盡職地去傳遞這個命令。
「你去指揮墊後部隊，自行裁量。」等到傳令兵離去，林恩朝副官使了個眼色。
這位在野戰參謀學院進修了大半年的副官立馬心領神會，前去接管後軍的指揮。
與此同時，在耶拿戰場上，霍恩洛厄親王的部隊已經瀕臨潰敗。
拿破崙親自指揮的法軍主力，已經快將他的部隊士氣徹底打垮。
「完了，一切都完了！」
霍恩洛厄親王絕望地看著自己的陣地。
就在這時，林恩派出的傳令兵趕到了。
「親王殿下！」傳令兵氣喘吁吁地說，「總指揮命令你的部隊，立即向阿波爾達方向撤退。」
「與呂歇爾、克勞塞維茨的部隊會合後，沿蘇爾巴赫河北撤，如果遇到法軍就主動進攻！」
霍恩洛厄親王一臉的茫然，他甚至都沒聽明白這段命令。
「你說什麼？是布倫瑞克公爵的意思嗎？」
「布倫瑞克公爵受傷了，這是新的總指揮的命令。」
傳令兵也很無辜，他也沒明白那位年輕的總指揮的意思，只能原話複述。
「該死的！不管誰的命令，撤，快撤！」
畢竟現在他面對的可是將近十萬的法軍，他已經盡全力抵擋了，但人數還是太劣勢了。
現在撤退，還不算太晚。
另一邊，呂歇爾將軍還在趕往耶拿戰場，傳令兵在蘇爾巴赫河的南側找到了他們的部隊，將林恩的命令又傳達了一遍。
「你是說，總指揮要求我立刻往易北河撤退，不要再管霍恩洛厄的部隊了？」
呂歇爾又確認了一遍。
「是的，總指揮的命令就是，儘快到達阿波爾達，匯合在那裡的部隊後，馬上往北撤退。」
傳令兵帶來的指令讓呂歇爾陷入了思考。
之前霍恩洛厄親王向他告急，他本來是去救援的。
但總指揮現在要求他馬上撤離，不要再管親王的部隊了。
難道意思是親王的部隊已經潰敗了？
不過現在也沒時間調查前方的戰況了，最終他放棄了思考。
「向阿波爾達方向撤退！」
而在奧爾施塔特方向，普軍的後衛還在且戰且退。
達武的兩個師一直想要進行追擊，但被普軍的火炮打的喘不過氣來。
「報告元帥！」一名法軍軍官匆匆趕來，「皇帝陛下傳來訊息，耶拿方向的普軍已經開始撤退了，他要求您盡力阻擊敵人。」
「另外，我們在阿波爾達附近發現了另一股普軍，保守估計有三萬人。」
「什麼？」達武大吃一驚，「阿波爾達方向怎麼會有普魯士軍隊？」
他立即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處境已經非常危險了。
如果前後都有敵人，那他隨時都有可能會被包夾。
「立即調整陣型！」達武命令道，「第四師和第三師轉向阿波爾達方向，準備迎敵！」
可還沒等他話說完，又聽見對面傳來震天動地的號聲和鼓點。
這節骨眼上，普軍還反向衝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