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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有夫之婦咋了?

2025-03-23 08:51:41 作者: 匣饞

  一般……

  徐如卿就知道會是這兩個字!

  氣得她一把推開梁緣,拔劍便砍。

  梁緣站在那也不躲,任由劍鋒逼近。

  在砍入肩膀的前一刻,徐如卿逼著自己撤回力道,劍鋒橫移,貼在梁緣脖頸。

  眸子裡激動地淚光閃閃,胸脯劇烈起伏。

  她現在對「一般」二字的反應和梁緣不語只是一味地抬起巴掌一樣,都成條件反射了。

  長這麼大就沒這麼憋屈過,打也打不過,說也說不過。

  梁緣給了她活命的機會,給了她羽化飛升的可能,給了她選擇相忘於江湖的自由,但她最終選擇留下。

  徐如卿有點後悔了,因為自己真的在吃軟飯!

  什麼互相交易?不過是自我安慰,自欺欺人的藉口罷了。

  梁緣不欠她什麼,反而她欠梁緣太多。

  多到即便梁緣明目張胆的占便宜,她都沒底氣拒絕。

  沒辦法,他給的實在太多了。

  以前聽人說恩大成仇,徐如卿嗤之以鼻,現在她發現,自己欠的恩情還不完,根本還不完!

  最終的結局大概率是肉償,以身相許,就這還不夠呢!

  她還發現了一件更加恐怖的事情——梁緣好像真是正人君子……

  換作旁人,早就和她生米煮成熟飯了,哪會在意她的意見?

  更別說在意同寢一室這種會讓她清譽受損的小事。

  清譽,清白,貞潔,在得道飛升的機緣面前,又值幾片仙玉呢?

  徐如卿捫心自問,得到的只有一片沉默。

  ……

  一向發嬌嗔,碎挼花打人。

  美人嗔怒可是不得不品的一環。

  梁緣正等著眼前的小美人給他填補空缺六十年的情緒價值,哪成想劍都貼到動脈了,徐如卿立正了!

  他自是不知對徐如卿來說,此刻簡直就是蓋倫出輕語,沉默又破防。

  徐如卿眸光堅定,像是做了某種違背祖宗的決定一樣,劍心通明,劍身震顫間鋒芒畢露,她緩緩抬頭,坦然直視梁緣的雙眼。

  「欠你的恩情我會還給你的!不過……不過你休想讓我肉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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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ツ」

  梁緣聽蒙了,什麼恩情?玉衣?

  那東西充其量算一張得道飛升的藍圖大餅。

  他相信徐如卿也知道這個道理,可現在怎麼這麼認真?

  好像確信可以集齊完整玉衣,羽化飛升一樣?肉償都來了,他是那種饞人家身子的人嗎?

  嗯,還真是!

  不過這根本和恩情不搭邊啊!

  正所謂君子愛饞,饞之有道,趁人之危,絕非君子所為,梁緣對此嗤之以鼻!

  他無奈扶額,「給你的又不是提親聘禮,這麼嚴肅做什麼?我看起來很需要女人嗎?」

  徐如卿點點頭。

  梁緣:「……」

  「這麼明顯?」

  徐如卿點頭如搗蒜。

  「看來是時候去勾欄聽曲兒了,別再給我憋壞嘍。」

  「你……你不能去!」徐如卿劍身一壓,梁緣比剛才還懵,「為何不能?」

  徐如卿也不知道為何,她剛才下意識就說出口了,思來想去來了主意,「咳咳,那個……你可是正人君子,正人君子怎麼能去花天酒地呢?」

  「可我等習武之人,血氣方剛,萬一憋壞了根基……」

  「你不會……不會挊啊?」

  徐如卿紅著臉蛋,給梁緣展示了一波說文解字野史版。

  「(゚ロ゚)!!」

  對此,梁緣嚴詞拒絕。

  轉輪劍跟他南征北戰,東征西討,攻城略地,前前後後這麼多年,到頭來就這麼擦槍走火打發了?

  「不如……」


  梁緣看向徐如卿。

  「=͟͟͞͞(꒪ᗜ꒪‧̣̥̇)」

  徐如卿後退半步,目光森然,警惕拉滿,梁緣要是來強的,她……她也沒招……

  梁緣:「(≖_≖)」

  「你想什麼呢?我是想說,徐姑娘秀外慧中,人美心善,定然有條件好的閨中密友,不妨介紹一二?」

  「閨中密友?」徐如卿眼前划過一道窈窕倩影,搖頭道:「沒有。」

  「這個可以有。」

  「這個真沒有!」

  「行吧。」

  梁緣也不強求,和她說起街上那位賣豆花的姐姐,賣的豆花真好看,白嫩豐盈,肥美多汁。

  「要是能娶回家,以後都餓不著嘍~」

  徐如卿總覺得這話哪裡怪怪的,又說不上來,只道梁緣餓了六十年是真的餓壞了。

  「可惜,豆花姐姐是有夫之婦。」

  「有夫之婦咋了?」

  徐如卿抬起長劍,燭光下,寒光凜凜,映照她清靈秀美的容顏,說出來的話卻讓人一陣牙疼。

  「只要你想要,我就去殺了她的丈夫,斷了她的念想,把她擄來給你,怎麼樣?」

  「嗯?」

  梁緣上下打量眼前的小美人,像是第一次認識她一樣。

  說好的人美心善呢?怎麼離開隱霧山就成病嬌了?

  先前徐如卿因衝突打殺臨江鏢師,梁緣還不以為意。

  江湖嘛,今天能殺人,明天也能被人殺,刀光劍影很正常,可強搶民女是什麼鬼?

  「你認真的?」

  梁緣目光冷了下來,行走江湖可以不做行俠仗義的俠客,但不能做欺壓百姓的惡賊。

  徐如卿似是被梁緣問死人問題的語氣嚇到了,緩緩放下青鋒,低著頭,撅著櫻桃小嘴,委屈巴巴,楚楚可憐道:「開個玩笑而已,那麼凶幹什麼?」

  「你最好是在開玩笑,而且一點也不好笑。」

  梁緣面無表情,不再搭理她,自顧自躺床上休息。

  徐如卿轉身偷偷看了一眼梁緣,眼底笑意更盛。

  此番獻祭自己人美心善的濾鏡來試探他的底線,結果還算不錯。

  梁緣除了手腳不穩之外,的確是個正人君子,還算有一顆已識乾坤大,獨憐草木青的良心。

  玉衣帶來的脫胎換骨並未讓他像暴發戶一樣野心膨脹。

  換作旁人,不指著京城方向說一句「皇帝輪流做,明年到我家」就不錯了。

  徐如卿美目流盼,亮晶晶的,拋開男女之情,她喜歡這樣的人,也是踏入武道修行以來,做夢都想成為的人。

  不過,自己好像真的惹他生氣了。

  徐如卿沒有患得患失,反而抿嘴輕笑。

  要是梁緣對她的話無動於衷,那才是她哭都找不著調的時候。

  而且,她最擅長哄人了~

  從小到大沒挨過爹娘打,就是因為會撒嬌,會哄人。

  徐如卿輕手輕腳地來到床邊,還沒等說話,梁緣隨手抓起被褥罩在她頭上:「打地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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