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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師姐,我有娘子了

2025-04-03 00:11:24 作者: 匣饞

  翌日清晨。

  慕無憂一大早就跑去藏書閣,惡補雙修知識。

  梁緣的手指在被面上蜷了蜷,晨光穿透床帳蟬紗,微微刺痛了眼球。

  他試圖撐起身子,卻像被人抽了筋骨似的又跌回軟枕。

  「色是刮骨鋼刀,古人誠不欺我。」

  白鶴銅爐里殘香未散,裊裊青煙在透過雕花窗格的晨光下氤氳著。

  他盯著那縷煙看,想起昨夜慕無憂撥弄迷香時的緊張期待。

  此刻舌尖還殘留著些許蜜糖甜膩,剮蹭過嘴唇,釀成某種令人眩暈的酸脹。

  仿佛浸在寒潭裡泡了一宿,又像是被人反覆廝磨,麻得幾乎辨不出是自己的皮肉。

  梁緣從床上起來,掌心貼著床沿滑了一次才勉強坐直,迷香還是有些藥力的。

  慕無憂說到做到,說強吻一晚上就真的親一晚上。

  他為了照顧她的小心思,裝作被迷暈。一開始還好,越往後越巴不得真暈過去,忍得太累了,可謂身心俱疲!

  可誰上這是自己的娘子呢,只能寵著護著,乖乖讓她掌握主動了……

  晨風掀開三重紗帳,帶起梳妝檯上的一片唇脂,很清晰的看到慕無憂嘴唇抿在上面留下的唇印。

  台前的銅鏡里映出梁緣此刻模樣——睡袍領口斜斜扯開半襟,襟前被揉得發皺。

  嘴唇邊緣的乾涸血跡早被慕無憂親理乾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個水潤胭脂印,像是三月里被雨水打濕的桃花瓣。

  看到這一幕,梁緣搖頭失笑,他竟然也有今天?

  這一次,不是寄人籬下吃軟飯,不是雙修面首爐鼎,而是寶貝娘子真切的情動。

  將被褥疊放整齊,將床帳收束完全,梁緣伸了個懶腰,推開門,準備去院裡洗漱。

  沒了梁緣枕在腿上,徐如卿翻來覆去徹夜難眠,這次她沒來偷聽,而是修行一夜。

  看到梁緣出門,徐如卿端著臉盆愣在那。

  這幅無精打采,仿佛身體被掏空的樣子是怎麼回事?

  梁緣接過徐如卿遞來的濕毛巾,擦去胭脂,發現還有淡淡的紅印,索性就這樣了,也沒用真氣回溯回去。

  「師弟,你的耳朵,臉,嘴唇,脖頸,喉結,鎖骨……」

  徐如卿咽了咽口水,這多少有點太瘋狂了吧?自己昨晚到底錯過了什麼?

  梁緣攤了攤手,強裝不用驚訝這很正常的樣子,可嘴角的笑實在壓不住,「也沒什麼,被無憂欺負回來而已。」

  徐如卿像是聽到什麼天方夜譚,不可思議道:「她?欺負你?你怕不是放水放了汪洋大海吧……」

  

  徐如卿不信邪,好奇寶寶一樣纏著梁緣,拉著他坐在花壇邊上,詢問慕無憂怎麼成功欺負到他的。

  「師姐,你該不會也想欺負我吧?」梁緣警惕萬分。

  「我……我欺負你幹什麼?」徐如卿頗有些做賊心虛,「我要是欺負你,最後吃虧的還不知道是誰呢,哼!」

  梁緣暗暗點頭,這倒也是,說道:「我昨晚一進屋就被無憂迷暈了,拼盡全力無法反抗,只能任其霸占。」

  徐如卿挑了下眉,「就說院子裡怎麼這麼重的迷香味,都快飄到我那去了,原來是她乾的……」

  揶揄道:「哼哼,迷香?我看師弟不是被迷香迷暈,而是被女子香迷暈的吧?」

  晨曦微光灑在小院,灑在梁緣身上,暖融融的,他話音裡帶著笑說:「師姐,我有娘子了。」

  徐如卿呼吸一滯,她聽得出梁緣話里的含義,有些欣慰,也有些許莫名的落寞,摸了摸梁緣的頭,笑容明媚:「師弟越來越像人了。」

  看似是一句挖苦陰陽怪氣的話,但只有梁緣知道話里的含義,他躺在花壇邊緣,枕在徐如卿腿上。

  徐如卿抿了抿嘴唇,伸出一根青蔥玉指,輕輕戳了戳梁緣的腦袋,寵溺又無奈道:「洛清顏還等著你去學畫呢,不可失約,快起來!」

  梁緣戀戀不捨地起來,沒走幾步突然停下,「師姐。」

  「嗯?」徐如卿偏過頭。

  梁緣的語氣十分認真,不帶半分調笑:「沒有師姐的腿子枕,我睡不著。」


  徐如卿忽閃了一下大眼睛,杏眸水潤,蕩漾陣陣漣漪,睫羽突然變得濕漉漉的,柔聲細語道:「好,以後想睡覺了,就來找師姐。」

  反應過來這句話有些歧義,徐如卿又趕緊辯駁補充道:「不是那個睡覺,是「那個」睡覺!」

  梁緣會心一笑。

  ……

  朔野,城門口。

  早上還風和日麗,沒過一個時辰便黑雲摧城。

  今天的梅雨和往日截然不同,帶著股蕭殺死寂。

  明明是晉王封地,揚州最繁華的地界,卻詭異的有種菜市口刑場的既視感。

  「溝槽的老天爺,雨下個沒完了,還這麼冷!」

  朔野百姓出門沒多久就回了家,感覺今天比數九寒冬還要冷。

  轟隆——!

  一聲驚雷之後,天上開始下冰雹,噼里啪啦砸在房頂。

  城門口的守城士兵哈著白氣,湊在一起哆哆嗦嗦搓手取暖。

  「都……都說七月流火,天氣轉涼,這……嘶……呼呼……這也轉的太……太踏馬快了……」

  「我看這天兒不對勁,八成有古怪,咱們打起精神,小心點。」

  「烤紅薯來嘍!統領還賞了燒酒,來來來,都整兩口,暖和暖和。」

  「啊哈,舒坦!」

  「各位軍爺,能給我一個地瓜吃嗎?」

  就在這時,城門口走來一個形銷骨立的老乞丐,拄著拐棍,拿著破碗,一瘸一拐的過來。

  冰雹砸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不知是凍得沒知覺還是怎麼,老乞丐什麼反應都沒有。

  守城士兵對視一眼,都覺得哪裡不對勁。

  揚州繁華不落京城,朔野已經好多年沒見過乞丐了,這乞丐哪來的?

  看他步履蹣跚的虛弱樣子,當有兩三天沒吃飯了。

  「來吧老伯,過來一起暖和暖和。」

  「多謝軍爺,多謝軍爺!」

  老乞丐顫顫巍巍捧著紅薯,不顧燙,開始狼吞虎咽。

  「慢點吃,別噎死,喝口酒。」

  「老伯打哪來啊?怎地做了乞丐?」

  老乞丐吃飽喝足,氣色紅潤不少,說話也有力氣了,渾濁的眸子掃過幾位兵卒,殺氣瞬間將幾人的心神牢牢攝住:「帶我去晉王府,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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