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女兒在山城打拼,不知道自己的家裡,成了服裝廠了。
「媽,這個不用你操心,一會兒有貨車過來,把縫紉機還有其他的設備都拉過去。」
秦晴見母親也學會管事了,心裡的陰霾,貌似遇見春風,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拉著母親的手,繼續說道。
「二舅還有柯老闆,安排得妥妥的,有了他們的幫助,你放心吧。」
「嗯。」
唐敏點點頭,她掙脫女兒不算有力的手。
朝著臥室走去。
臥室里有她的行李箱,還有隨身帶的背包。
如今,唐敏也洋氣起來了,和城裡人一樣,出門拉著行李箱,背著大背包。
再不是,被惡婆婆奴役,甚至用十塊錢就賣掉的女人了。
居住在唐家的人,都上了大客車,秦晴清點人數,該來的都來了。
秦大城貼著窗口,對秦晴說道。
「我和村裡的男人們,坐在大貨車上,一來保護縫紉機,二來也讓服裝廠的人,都能坐上大客車。」
「謝謝,大城哥,你總是替別人想!」
「一路辛苦咯,縣城見。」
「妹子,到了縣城,我們拖把廠和服裝廠是鄰居,相互照應。」
秦大城也變了,說話不在那麼直接,他話裡有話,秦晴秒懂。
她看向秦大城,微笑地說道。
「是不是讓我照顧嫂子咯,有話明說。」
「嫂子不用我照顧,她要肩負起服裝廠的重任,大城哥要給嫂子加油啊。」
秦晴說的是心裡話,她到縣城,還有很多的事情需要辦。
適當的時候,把掃把廠生產的智能掃把,推向羊城,再推向全國。
服裝廠的服裝,還沒有想好品牌的名字,另外,在適當的時機,要成立模特隊。
有了自己的服裝廠,再有自己的模特隊,服裝推不出去,都有點難!
萬事開頭難,秦晴覺得,她到縣城開工廠,不是抖威風,而是全新的開始。
困難好像比辦法都多,要勇敢地面對了。
她面對大城哥,心裡好像打翻了五味瓶,很不是滋味。
「哦。」
「明白。」
「秦老闆,我走了。」
秦大城好像是一個頑皮的孩子,朝著秦晴做個鬼臉,他離開了大客車的窗口。
馬芳芳見丈夫走了,她恨恨地說道。
「就不會,囑咐我幾句。」
「哼!」
「你別坐在這裡了,裝什麼貴夫人,下車和大城哥,坐在縫紉機旁邊。」
「那才是甜美的愛情,才是夫唱婦隨。」
秦晴微笑地說道。
她總是能說出驚人之語,金句層出不窮。
馬芳芳被秦晴說的一愣一愣的,她低下頭,小聲地說道,「誰和他坐在一起,羞死人了。」
「天吶!」
「你還知道害羞?」
河東村的一個婦人,氣喘吁吁地跑來了,她的腳剛剛踏上大客車,就聽見馬芳芳和秦晴的對話。
她不拿自己當外人,接過話茬,向馬芳芳連珠炮似的地說道。
「四嬸子,你說的是什麼話咯。」
馬芳芳的臉上出現不悅,她還是尊重這個長輩,好歹也是一名成手,幹活那是沒的說。
比找來的生人強多了,她才沒有發飆。
「好話。」
「嘿嘿嘿……」
「新年三天沒有大小,可以相互說玩笑的。」
四嬸子和馬芳芳的年齡相仿,只是輩分在那裡呢。
她有種高處不勝寒的感覺,村裡的大姑娘小媳婦,都對自己敬而遠之。
原因,才弄明白,自己是她們的四嬸子。
什麼四嬸子,見鬼去吧,她很想和馬芳芳相互稱呼姐妹。
「錯咯,是新婚三天沒有大小。」
唐敏沒有聽出話里的玄機,她感覺四嬸子——翠花,說的不對。
她好像是直羅鍋的戰鬥隊的隊長,專門把拐彎抹角的話,掰直了說。
「對,對,對。」
「我一時糊塗了,晴兒媽,你越來越年輕了,比我們看著年齡都小。」
翠花見唐敏搭腔了,她覺得和唐敏是一個輩分,說話更隨便一些。
只是,年齡相差十幾歲,感覺還是有代溝。
她惱怒自己的年齡和輩分不倫不類的,很想重新和大家論輩分。
想了想,那是徒勞的。
「四嬸子,家裡安排好了?」
秦晴熱情地拉著翠花的手,拉她登上很多的台階。
唐敏很有眼力見,順勢接過翠花的大包裹。
翠花終於坐在椅子上,她喘著粗氣說道。
「昨晚沒到大崗村,那是婆婆還沒有想通。」
「子夜後,大家相互拜年,婆婆聽說曉月娘都要去縣城賺錢,才鬆口幫助我帶孩子。」
「全家老少好幾張嘴,都指望我咯,還刁難我,女人容易嗎?」
翠花的吐槽,說出來大多數女人的心聲。
昨晚,那些河東村的人,只是說了光鮮的一面,沒有說出如何說服家人艱難的一面。
秦晴秒懂,女人們的不容易。
她心裡暗暗地發誓,一定把服裝廠做大做強,讓自己設計的服裝,走向全國,走向全世界。
讓前世自己設計的品牌,在今世提前問世。
也算是對自己的祭奠,對故去女兒的懷念。
大崗村的男人們,都隨著秦大城上了貨車,女人們坐在大客車裡,感覺有面。
個個喜滋滋的,人人滿面紅光。
大客車司機,見時間的指針,指向了凌晨六點鐘,他回過頭問秦晴,「秦廠長,可以開車嗎?」
「我點點人數。」
秦晴默默地清單人數,她點完之後,對司機說道。
「該來的都來了,咱們去河東村接人。」
「好咧。」
大客車司機,爽快地答應一聲。
他是接受柯建斌的囑託,凡是要聽秦晴的安排,不許耍態度。
就是柯建斌不叮囑,他不會耍蠻的。
司機是一位不錯的小伙子,一看就是一個精靈和善良的人。
秦晴很會看人,她見司機爽快地答應了,忙微笑的說道,「出發。」
「出發。」
司機迎合著秦晴,他大喊一聲。
車輪轉動,大客車出發了。
溫詩詩見大客車出發了,她駕駛著自己的愛車,緊緊地跟隨大客車的後面。
她很想讓秦晴母女坐在小轎車裡,一路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