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從沈春華、何翠雲的跪地求饒中，跳躍到今後的工作中。
「晴兒，想啥咯？喝口水，潤潤喉。」
馬芳芳一直沒敢說話，秦晴的經歷，也許，車上的人都忘記了，她不會忘記的。
知道秦晴的心情，壞到了極點。
她見秦晴的臉色好看一些，又看的她的嘴唇乾裂，且咬出牙印來。
心疼得不行不行的。
她只有拿出秦大城寶貝得，不捨得讓她拿著的軍用水壺，到出一杯水，遞給了秦晴。
「謝謝！」
「這水，真甜咯。」
秦晴從早上到現在，嘴裡一直沒有什麼味道，吃了幾個餃子，都沒有吃出餃子是咸還是淡。
現在，她喝了馬芳芳從唐家帶來的糖水，感覺從嘴裡到心裡，都甜絲絲的。
先苦後甜，才是人生。
這八個大字，在秦晴的眼前浮現，而且揮之不去。
「看吶！」
「前面就是縣城了，原來縣城距離河東村不算遠，我還沒有去過縣城咯。」
大川的媳婦——秀娥，第一次做大客車，第一次走了這麼遠的路。
她的眼睛一直盯著遠方，不看沈春華的表演，落個心裡安靜。
突然看見了，遠處有高樓，道路也平坦了，忙喊道。
「前面不是縣城，是清水小鎮，過了小鎮才是縣城。」
曉月一邊拉著娘的手，一邊對大呼小叫的秀娥說道。
她跟著秦晴一直在外面跑，開服裝店，到羊城進貨，什麼都幹過。
前面的小鎮子，對於她來說，很是平常的。
「額的娘咯，小鎮就這麼美，縣城不敢想像了。」
「難怪，俺婆婆不讓去縣城，害怕我跑咯。」
秀娥是這些女人中，最單純的一個，也是一個炮筒子。
把大家想說，不敢說的話，都說出來了。
「服裝廠干大了，咱們沒準在縣城，在山城紮根落戶咯。」
「大家一起努力吧。」
秦晴感覺應該努力了，她說出這番話，是對車裡的眾人說的，也是對自己的說的。
開弓沒有回頭箭，她必須在今世活的好好地，活出人樣子。
「秦廠長說的太好了，我的野心遇見風了，很想到了縣城就不會來了，那樣我們就是城裡人了。」
「姐妹們，嬸子大娘們，咱們一起努力！」
馬芳芳接過秦晴的話茬，激情地說道。
她的話，是有感而發，卻點燃了眾人心裡的那把火。
「我得好好干，爭取賺了錢，把家裡的快倒的房子翻蓋一下。」
「對、對、對，翻蓋房子的想法太好咯。」
「等我有了錢，也像唐家那樣，蓋個二層小樓。」
「咱們服裝廠的員工們，家裡都蓋了樓，讓多少人羨慕咯。」
「到時候，咱們風風光光的嫁女兒，娶媳婦。不再被親家勒脖子咯。」
「賣閨女的事情，從咱們服裝廠的員工開始，不允許了。」
……
秦晴聽著大家的議論，她的心潮澎湃，熱血沸騰。
一定要把服裝廠做大做強，讓員工們感覺隨著自己走，就對了。
「秦廠長，我們到了縣城紡織廠了。」
司機小哥，把車停在了紡織廠的大門口。
他扭頭對坐在門口的秦晴說道。
「哦？」
「這麼快？」
「辛苦了。」
秦晴一邊說著，一邊從座位上站起來，她站在車門口，想了想。
從兜里掏出五元錢，遞給了司機，「不要嫌棄少，買碗面吃。」
「秦廠長，別難為我，錢我不能收，要是讓柯老闆知道了，還不宰了我。」
司機怎麼敢要秦晴給的錢，他害怕的要命。
今世，還沒有給小費一說，秦晴是按照前世的規矩，給司機小哥五元錢的小費。
她感覺很平常的。
突然，感覺自己唐突了，這是今世的一九八四年，不是前世的二千零二十一年。
她把五元錢收回，然後小聲地說道，「等服裝廠，第一批服裝出廠，我送你一套。」
「你的身材不錯，可以給服裝廠當模特了。」
「哦？」
司機小哥，聽秦晴如此的說，嚇得一愣一愣的。
他只能發出一聲疑問，自己的身材好，沒人說耶。
小姐姐說自己的身材好，一定是好咯，司機小哥的內心翻江倒海起來。
久久地不能平靜了。
今天是大年初一啊，他第一次聽到有人誇讚自己，還是大名鼎鼎的秦廠長。
砰地一聲。
大客車的車門，打開了。
秦晴不看司機小哥如何的錯愕，也不看溫詩詩從車裡下來，朝著大客車跑來。
她站在車門，面對著服裝廠的員工們說道。
「大家趕緊下車，但是要一個隨著一個，誰也不要著急，也不要擁擠。」
「首先，把隨身攜帶的行李拿好，不要拿錯了包包。」
「明白咯。」
馬芳芳首先響應，她這個新任命的車間主任，要起帶頭作用。
之前，在唐家大院幹活的時候，雖然沒有給她封什麼官，也沒有擔任什麼角色。
但是她是村長的兒媳婦，秦萬國在河東村威望高，大家都願意聽馬芳芳的嘮叨。
她就成了地下車間主任了。
「大家跟著馬芳芳走，不要著急。」秦晴知道馬芳芳下車，自己在車上，這群人就不會亂了。
她擔心這些女人們，第一次走出家門，還不認識幾個字，沒有人帶領要出麻煩的。
「知道咯！」
「秦廠長放心，我們不會著急下車的。」
秀娥這個沒心沒肺的娘們，別人悶頭拿著隨身攜帶的行李，坐在座位上，等待前邊的人走下車，都不說話。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接過秦晴的話茬，忙說道。
很多人，投給秀娥一抹說不清的目光。
是羨慕她敢說話，還是痛恨她嘴大舌長，搶話說。
秦晴看向秀娥，她點點頭，服裝廠需要腳踏實地的人，也需要會說話的人。
她突然有了一個打算，培養一批員工，為服裝店站台，打敗都市伊人。
看著大家都下了車，秦晴才最後一個走下車。
「晴兒！」
「我的女兒來了。」
唐敏站在車門外，等了好久，才把女兒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