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兩天,邵榕榕帶著熊剛他們在地里收土豆。
到第二天傍晚,才把剩下的土豆都收完。
她在自家後院整了一間空房,又裝了些沙子,把收回來的土豆都放在屋裡,四面通風,然後在上面蓋上些細沙。
看著鋪滿大半個屋子的土豆,段林也大感震驚。
沒想到才幾畝地,就收成了這麼多土豆。
一株土豆苗就能長七八斤土豆,若是大批量種植,那產量必定十分驚人。
去徐州可能要很長一段時間,等去徐州找周大夫先給段林看看腿,如果周大夫醫術的確了得,那段林的腿肯定是能治的,這針灸怎麼也要個把月效果才好,那這樣算回程起碼也要一個半月左右了。
邵榕榕最放心不下的還是地里那還沒到收成時候的土豆,還有那片沒長好的藥田。
老段家的人她是見識過的,她和段林這一走,那徐老太一家估計又要跳出來作妖了。
到時候辛辛苦苦種出來的藥田,怕是免不了被老段家惦記和禍害。
左思右想,她覺著還是得麻煩熊剛和他這幫弟兄們。
熊剛和趙雲聽說了他的顧慮,二話不說就拍著胸口道:「邵老大,你安心帶著段兄弟去看腿,土豆和藥田交給我和兄弟們,有我們在,量那段玉森一家也不敢來搗亂。」
有熊剛的保證,邵榕榕也放心了。
她用紙筆寫下了一些藥田養護和土豆施肥除草的注意事項交給熊剛他們。
孩子們睡著後,她收拾好行囊,又烙了好些餅子,準備帶著路上吃。
第二天凌晨,天灰濛濛還沒亮。
邵榕榕被窗外一陣飛禽煽動翅膀的聲音吵醒了。
醒來段林已經不在屋裡了。
剛要找他,便見他從外邊進來。
「醒了?我煮了粥,起來洗漱吃點墊墊肚子。」
「好,你怎麼起來這麼早?」
「想到今天要出遠門,昨晚就沒怎麼睡好。」
邵榕榕想也是,他一直很在意腿上的傷,馬上要去徐州看腿,他心情激動昨晚沒睡好也很正常。
她昨晚都很晚才睡著,睡前一直想著還有什麼東西沒準備好,有沒有什麼東西忘了帶。
直到深夜才扛不住困意睡了過去。
段林把小青也叫了起來,三人一起喝了些粥,便帶著孩子出門了。
小花還沒睡醒,邵榕榕把她背在背上,一手牽著小青。
見她背著小花胸前還掛個包裹,段林提出包裹讓他背著。
「榕榕,把你身上的包裹給我拿著吧。」
他一個大男人,身上就帶了些吃的,邵榕榕一個人要帶著兩個孩子,還要拿包裹。
他看著心裡十分不是滋味。
心疼她這麼累,自己卻幫不上忙。
「好,那你幫我拿一下。」
邵榕榕注意到他有些失落的神色,在他跟前彎下腰,讓他把包裹拿下來。
她知道段林的性子,如果不讓他做點什麼,反而會讓他心裡更難受。
包裹里的東西也不多,就她和段林的兩套衣物,還有些銀錢,不占什麼重量。
小青也是個懂事的孩子,自己背著個小包裹,裡面放著他和妹妹的衣物。
還有一些要用的物件,備用的糧食和銀子,她收拾的時候趁段林不注意,都放到靈泉空間裡了。
現在這世道不太平,難保路上不會遇到山匪流寇之類的。
財不外露,到徐州的路途又遠,她不得不做兩手準備。
到了村口,遇上了趙明亮,遠遠地便朝他們招手。
「林哥!」
看到趙明亮,段林有些詫異。
「趙哥,你怎麼來了?」
趙明亮笑得滿臉憨厚:「聽說你們今天要出遠門,俺爹叫我在這等你們。」
見段林拄著拐杖還背著兩個包裹,連忙上前幫他拿著包裹。
「俺爹說,你們帶著兩個孩子出遠門不方便,我用牛車送你們到鎮上,然後再尋輛馬車,一路上也方便些。」
段林看了一眼背著小花的邵榕榕,沒再推辭:「趙叔有心了,那就麻煩趙哥了。」
他不忍心讓邵榕榕帶著兩個孩子走路到鎮上。
「說這話幹啥,咱都是鄉親鄰居,客氣啥!」
牛車上鋪了些乾草,段林先上了車,然後從邵榕榕背上接過還在熟睡的小花,邵榕榕帶著小青也一起上了車。
牛車搖搖晃晃朝鎮上的方向走去。
沒多久,小花被顛醒了,坐起來揉了揉眼睛,看到四周灰濛濛又陌生的環境,小臉一臉茫然。
「二嬸,我們要去哪裡呀?」
邵榕榕將她抱在懷裡,捏了捏她茫然的小臉。
「我們要去鎮上,然後再去徐州。」
聽到邵榕榕的話,孩子原本還朦朧的雙眼露出幾分驚喜和雀躍。
小花醒得晚,出門前也沒吃東西,路上,邵榕榕給小花拿了些吃的,又喝了些水,一家人坐在牛車上,迎著日出的朝陽到了鎮上。
趙明亮常來鎮上,知道哪有馬車賣,直接帶他們去了馬車販子那。
「林子,嫂子,我就送你們到這了,你們一路小心!」
趙明亮臨走前還給段林塞了些吃的,段林一番推辭,最後推辭不過只能收下。
邵榕榕花了十兩銀子買了一輛馬車,又到濟仁堂買了些隨身藥品。
就這樣,段林趕著馬車,邵榕榕帶著兩個孩子坐在馬車裡,朝徐州方向趕去。
徐州這邊。
劉金鳳和邵莉莉在蓬頭垢面地站在街邊,手裡還拿著個破了沿的碗,跟來往的行人乞討。
原本豐腴圓潤,膀大腰粗的劉金鳳,因為長時間吃不飽,睡不好,這會兒瘦得皮包骨頭,一雙眼窩都深深凹陷了下去。
遠遠看去,像是一個沒有眼睛,空著眼窩子的六七十歲老太太。
在街邊玩耍的小孩看到她這副樣子都不敢靠近她,還有的孩子直接被嚇跑了。
邵莉莉情況比劉金鳳好點,雖然又黑又臭,但體態卻是沒怎麼變。
她在街上乞討的時候,遇上幾個有錢的公子哥,見她那張臉長得還算不錯,多給她扔了幾個銅板,她自己藏了些錢,趁大家不在的時候,還偷偷吃了幾頓白饅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