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女,咱家哪來的錢買白饅頭啊?」
那天她吐血暈倒了之後,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醒來看到她們忽然吃上大饅頭了,心中覺得十分奇怪。
邵莉莉把那天在藥堂遇到邵榕榕和段林的事跟劉金鳳細細講了一遍。
劉金鳳渾身一怔。眯著雙眸,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那坐在馬車裡撒錢的人,竟然是那小賤人!
沒想到這小賤人跟著那個瘸了腿的男人,非但沒餓死,還過上了好日子!
一想到她們這段時間,淪為乞丐被人欺負,還吃了上頓,不知下頓。
邵榕榕那個小賤蹄子,不知在何處吃香的喝辣。
劉金鳳心中便嫉妒憤恨得很,要不是現在身體還虛弱得很,現在就想跑去把邵榕榕打一頓。
邵父和邵逵剛從外邊回來,劉金鳳便迫不及待問起了邵榕榕的事。
「聽說那小賤人現在也在徐州,還變成有錢人了?」
邵逵聽到她的話之後眉頭就開始皺了起來,他就知道他娘知道這事之後肯定又要……
「娘,小妹和妹夫是到這邊治病來的!而且記住你已經把小妹賣掉了!她和你沒有任何干係!」
「小妹這次不計前嫌地幫我們,而且你的病也是小妹出手幫得忙!」
邵逵一時沒忍住對劉金鳳說道,他現在對他娘這種行為越來越厭惡了,尤其是這次見到邵榕榕之後,再幫他們之後,心裡更加愧疚了。
劉金鳳不滿地瞪了兒子一眼,「你這說的是什麼話?我只是問一下怎麼了?要不是我她能過得這麼好嗎?」
劉金鳳看著邵逵繼續陰陽怪氣道:「她現在過得好了,就不認我們這些家人了是吧?」
「娘!你這是什麼話?小妹要是不認我們,你現在早就病死了,我們幾個也早就餓死了!」
邵逵現在說對劉金鳳真的沒話可說了,他這娘和邵莉莉真的是母女倆,都一點良心都沒有。
邵莉莉在一旁悄悄扯了扯劉金鳳衣袖,兩人小聲嘀咕了幾句。
然後對邵父說道:「爹,娘這幾天生病,一直在這破廟裡躺著,濕氣重,我想帶娘出去走走,曬曬太陽。」
邵父聽到邵莉莉這不著邊的話,心中對邵莉莉更加不滿了起來:「曬什麼太陽?你娘才剛醒過來,身體虛弱得很!」
「哎呀!好了,我現在身體好點了,慢點就是了!」劉金鳳聽到邵父這話,立即不滿地反駁了起來。
今天還有大事要干呢!想起一會的事,她就渾身充滿勁哪裡還能虛弱的下去。
邵父嘴巴動了動,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劉金鳳這潑辣胡攪蠻纏的功底,他自己都厭惡得緊。
不好在說什麼,只好躺在一旁的草蓆那裡閉眼不再搭理她們母女倆了隨她們折騰吧。
果然見邵父不在說什麼,邵莉莉和劉金鳳交換了個視線,兩人一起出了門。
在藥堂大夫那一番打聽,她們終於打聽到了邵榕榕他們住的那個客棧。
母女倆又去了那家客棧,跟店小二打聽一番,小二聽說是客人的家屬,二話不說便帶著她們到了邵榕榕他們住的房間。
母女二人站在門外剛要敲門,邵榕榕開門從裡面出來了。
邵榕榕看到來人之後,本來帶著淺笑的小臉立即收起了笑容。
看著兩人聲音里滿是冷漠和疏離,「有事?」
果然是不出她所料,一醒來肯定得來找她晦氣。
心中有些後悔那日好心給劉金鳳消炎藥和金瘡藥了。
「榕榕,聽說這一次是你救了我?我是來跟你道謝的。」劉金鳳一把擠開邵莉莉,滿臉堆笑的湊到邵榕榕面前說道。
劉金鳳一邊說著,一邊用眼神暗暗打量著邵榕榕的穿著打扮。
果然,如同女兒所說的那樣。
邵榕榕自從出嫁之後,多日不見,人養也水靈,小臉白嫩膚色紅潤。
想來定是過了好日子。
邵榕榕見母女倆貪婪的在自己身上打量的眼神,心中更是無比厭惡。
「是誰讓他們上來的?」邵榕榕終於忍不住,厭惡的開口對著不遠處的店小二吼道。
劉金鳳見她態度疏離冷漠,眼睛一轉她又放軟了幾分姿態:「丫頭啊,是我們求著人家帶我們上來的,娘只是想看看你怎麼樣了。」
她一邊說著,還硬擠出來了幾滴眼淚。
「娘現在看到你過的不錯,也就放心了下來,你是不知道自從你嫁人之後,我是有多擔心你,生怕你過的不好。」
劉金鳳說的抽抽噎噎的,但是眼淚確是一滴都沒掉下來。
就在之前掐大腿流出來的兩滴眼淚早就幹了。
「之前千錯萬錯是娘的錯,娘不應該讓你那麼早嫁人,可是你不知道當時家裡困難,娘捨不得你被餓死,跟著我們受苦就給你尋了一個好人家嫁了。」
「嗚嗚…現在就是想來看看你過的好不好就行了。」
劉金鳳說的那所謂是感天動地,像是一個真擔心女兒過的好不好而擔心的母親一樣。
就連周圍的幾個圍觀者看了都忍不住紅了眼眶。
而靜靜的看著劉金鳳演出的邵榕榕是差點笑出聲,真的是總有人不停的刷新無恥的下限。
真的她要不是當事人,也就和周圍的人一樣相信了。
這演技絕對金馬影后級別的。
「哦!是嗎?那你現在看到了,我過的很好,你現在可以走了嗎?」邵榕榕看著這對演戲的母女開口道。
她現在還要帶段林去看腿,真心沒那時間陪我她們演戲。
劉金鳳這下被邵榕榕的話給整不會了,再次擠出來的眼淚掛在臉上傻愣愣的看著邵榕榕。
她不知道為什麼邵榕榕不順著她說的話往下走。
「看完了嗎?你可以走了嗎?你該不會想要我請你們吃飯吧?」
劉金鳳聽到邵榕榕的話之後剛想點頭。
結果邵榕榕扯出一抹溫柔的笑容,「可是我不想請你們吃飯唉,所以,好走不送!」
邵榕榕說完之後就打算關門,結果被劉金鳳被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