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王夫人咬碎了銀牙,「你這個渾蛋......."
「好了,別說廢話了,我沒興趣聽!"
"是薛雷!"王夫人喘息道,」薛雷找到我們,讓我們趁你們都不在城主府的時候,就放火燒城主府,他告訴我們城主府的密道,讓我們從那裡出去,到時候會有人來接應我們!我知道的就這些。"
"密道?"段林眉頭皺了皺,"他怎麼會知道密道?"
"我怎麼知道,"王夫人冷冷地說道,"或許他早就派人潛伏在城主府,又或者他在你們身邊安插了探子。"
"哦?「段林點點頭,忽然抬起王夫人的下巴,逼視著她的雙眼,「你覺得我會信嗎?"
"我沒必要騙你!」王夫人平靜地說道,「因為,我也想活命
"嗯,你說得對!」段林站起身來,「可惜啊,我不信你!我的問題你還沒說實話。"
「你......"王夫人怒瞪著段林。
"如果不說的話,我只有先送你上路了!「段林冷酷地說完,拔劍就砍了下去。
"等等......"王夫人急忙叫住他,」我知道他們藏在哪裡!"
"哦?"段林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說吧,我倒想知道,你還隱瞞了多少秘密!"
"薛雷在京都城郊有一個莊園,他們都住在那裡。"王夫人虛弱地說道,"至於具體位置,我真的不知道
"哼!"段林冷哼一聲,再次舉起長劍,嚇得王夫人臉色慘白,連連擺手,"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沒有騙你......"
「你若敢欺騙我,我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段林冰冷刺骨的語氣仿佛來自地獄一般,讓王夫人不寒而慄,」我說的句句屬實,你.....你饒我一命吧!"
段林收起長劍,冷冷地看著她,「好,我暫且相信你!」說著,一揮衣袖,帶著手下離去。
待段林離開之後,王夫人癱坐在地上,渾身顫抖不止,"嗚嗚嗚......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嗚嗚嗚......"
此刻,王夫人的眼淚流得更凶了,整張臉布滿了淚痕,看著讓人覺得格外可憐。
王丞相此時也頹廢地坐在一旁,都毀了.....
「娘......"王柔香醒來,跪在她腳邊,哭著說道,「娘......嗚嗚嗚......您沒事吧?"
」柔香,對不起.......娘對不起你......"王夫人抱著她痛苦地說著。
」柔香,你不懂,你不明白,娘做的每件事,都是為了你,你知道嗎?"
"我知道......"王柔柔擦拭著眼淚,「娘......您放心,我會替您報仇的,我一定會殺了那個賤丫頭,她真的不能留......"
」柔香......」王夫人握緊她的手,"不要衝動,你不是那個賤丫頭的對手,你要是有什麼意外,娘就是死了,也閉不上眼睛啊!"
王丞相自己的妻女,眼神閃爍不定,最後,還是嘆了口氣,"唉!罷了,這件事就交給我吧,你不用擔心!"
"爹......"王柔香驚訝地看著王丞相,"難道......"
王丞相的目光掃了眼王夫人,見她微閉著眼睛,並未注意自己剛才的小動作,方才稍稍舒了口氣,轉過頭去,對王柔香小聲說道,"記住,不管發生任何事情,都要沉住氣,切莫慌亂!"
"可是,我忍受不了!「王柔香憤恨地說道,」當初如果我沒和她相認,就不會有這些事了,你們也不會......"
"唉!「王丞相重重地嘆了口氣,拍了拍她的肩膀,」柔香,不要怪父親!"
"我不怪你,我怎麼會怪你呢!"王柔香搖搖頭,眼眶紅潤。
」柔香......」王夫人哽咽著,"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娘......"王柔香哭泣著搖搖頭,"我沒事,我沒事的......"
」柔香,答應娘,不要亂來,我怕......怕他們傷害你。"
「娘......我不會的,你放心吧!「王柔香說道,「你也累了,早點休息吧!"
「好......"王夫人點點頭,緩緩閉上眼睛,躺在牢房的草堆上
王柔香輕輕走過去,幫母親蓋好被子,眼淚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嗚嗚嗚......"王柔香低泣著,「娘......娘......對不起......"
......
翌日,天空飄起了雪花,北風呼嘯著吹打著營帳,咯吱咯吱作響。
"將軍......」段林正在營帳里和邵榕榕說著審問的事情,外面傳來侍衛的稟報聲
"進來!"段林說道。
侍衛掀簾入內,「將軍,西涼國的大理寺卿來了!」
"嗯!讓他進來!「段林點點頭,示意邵榕榕先行離開。
片刻,大理寺卿進了營帳,向段林拱手,"段將軍!"
看了眼坐在段林旁邊的邵榕榕,心想這便是王丞相來南陽城見的那個女兒?但也沒說什麼,只是看了眼就移開了視線。
"嗯!"段林點頭,"李大人,今日怎麼得空前來,不知所謂何事?
"段將軍!"大理寺卿李元清笑著說道,「本官今日前來,是特地來請教段將軍的!"
"哦?"段林疑惑地看著他,「不知李大人想請教我什麼?"
"呵呵!"李元清笑笑,「本官接到報案,說段將軍扣押了我西涼的丞相大人,不知可有此事?"
"哦?"段林挑眉毛,「既然李大人都知道了,又何須來問我呢?"
"段將軍,雖然本官很尊敬您,但是......"
"李大人,不要拐彎抹角,直言便是!」段林淡淡道,「若無其他事情,就恕本將不予奉陪了!"
「好!"李元清咬牙切齒地看著段林,"那我就直說了,段將軍扣押我西涼的丞相,是否該給我西涼一個合適的解釋?"
"呵呵!"段林冷笑兩聲,"那王丞相與人勾結火燒我南陽城主府,使城主府數十人葬身火海,又該作何解釋
"這件事我已經聽說了。"李元清冷冷地看著他,「只是,據本官調查,那場火災並不是王丞相故意引燃,而後縱火逃跑,段將軍,你說呢?"
"那你以為,這是誰的主意呢?」段林嘴角含笑,眼神銳利逼人。
"本官......"
「好了!"段林抬手阻止他說下去,「你說的這些都是你的猜測,你有證據嗎?"
"我......"李元清被他堵得啞口無言。
"呵呵呵,"段林冷笑,」李大人不妨回去好好查查,究竟是誰與王丞相勾結乾的這件事。"
"另外,告訴西涼皇,別再試圖謀劃一些有損於我們赤焰的事,因為,我們赤焰國從不畏懼任何敵人,即便是他西涼國也不例外!」段林站起身來,冷冽的雙眸射出嗜血的光芒,令李元清背脊發寒。
"段將軍,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李元清壓抑著怒氣,「你的意思是,你們赤焰國不把我西涼國放在眼裡嗎?"
"呵呵呵!「段林又是一陣嘲諷般的笑,」我們赤焰國從不惹事,只是,也絕不怕事,你們要戰,儘管放馬過來!"
「你......!"李元清氣急敗壞地指著段林。
"怎麼?難道,本將說錯了?"段林冷笑,「若非你們西涼國太狂妄,本將至於如此嗎?"
"段林,你不要欺人太甚!」李元清咬牙切齒的說道。
"欺負又如何?「段林反唇相譏。
"哼!"李元清冷哼一聲,拂袖離開,留下一臉憤慨的段林。
"段林,彆氣了!「段林身邊的邵榕榕勸慰道,」李元清就是王丞相的一條狗,你跟它生氣,豈不是讓它騎在你脖子上拉屎?"
"榕說得不錯!「段林點點頭。
"那......"邵榕榕小心翼翼地看著段林,」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段林聳聳肩,"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邵榕榕抿嘴巴,沒有多說。
......
翌日
天色蒙蒙亮,雪已經停了,天上還掛著幾縷白雲,太陽高懸在半空中,照耀著整個南陽城。
王丞相被關在縣衙牢房,與王氏母女分開關著,他被關在一間小屋子裡,周圍還有四五名衙役守衛,根本無法逃脫,也無法逃跑。
他心中暗罵,該死的,段林這是要置他於死地啊!
正想著,門突然被推開,幾個衙役端著飯菜走進來,將飯菜擺在桌子上。
"吃飯!"為首的衙役說道。
"滾!"王丞相憤憤地瞪了他一眼。
"呵呵!"為首的衙役冷笑一聲,"王丞相,你現在還是個階下囚呢,還敢囂張!"
"哈哈哈!"王丞相仰頭笑了起來,「你說得不錯,現在,本官確實是個階下囚,但很快本官就能出去了,到時就是你的死期!"
"哼!「衙役不屑地撇撇嘴,」我倒要看看,你到時候是怎麼出去的!"
"哼!「王丞相不屑地嗤笑一聲,「你等著瞧!"
衙役沒有說話,轉身出去了。
王丞相拿起筷子夾了幾根青菜塞進嘴巴里。
....
王丞相被關押的消息很快便傳遍了南陽城的大街小巷。
"唉,真是可憐啊!堂堂西涼國的丞相,居然淪為階下囚!"
"噓,你懂什麼,前幾天城主府大火就是王丞相勾結他人放的,這次估計是栽了!"
"唉!聽說死了不少人呢!"
"誰說不是呢,可憐呦,不過我們南陽現在歸屬於赤焰了,聽說就是段將軍抓的王丞相,那這段將軍看著還嘛!"
"可不是!「
"真的假的?"
眾人議論紛紛,各執己見。
........
西涼皇宮
"皇上,段林將王丞相關押大牢,微臣前去讓他釋放王丞相,但他不肯......"李元清跪在地上顫抖著身體匯報著。
"啪!"西涼皇重重拍了下龍椅扶手,怒吼道,"混帳東西!"
"是!"李元清應了聲,繼續說道,"段林還說讓我們不要在打南陽的主意,否則他就對我們不客氣........"
"大膽!"西涼皇氣的胸膛劇烈起
"皇上......"李元清低垂著腦袋,不敢說話。
"砰——!"西涼皇狠狠的砸碎了面前的茶杯,『咔嚓』一聲,摔在地上,"簡直欺人太甚!"
李元清連忙磕頭求饒,"皇上息怒,微臣該死,是微臣沒用......"
"皇上,現在我們該如何做?"李元清小心的問道。
"哼!」西涼皇冷哼一聲,眼底滿是陰毒之色,"朕自會處理,你先下去吧!"
"是,微臣告退!"李元清叩拜道,隨後退下了。
待李元清離開後,西涼皇坐在龍椅上,目露凶光,"段林,你居然敢動朕的人,真以為朕怕了你,朕定不會輕饒了你!"說完便咳了起來,前段時間一直臥病在床,近日才有了些好轉,但一激動還是會咳個不停。
太監總管看到西涼皇咳嗽,便立馬上前伺候,幫他順氣,"皇上息怒,保重龍體呀!"
"咳咳咳......"西涼皇捂住嘴咳嗽著,咳的撕心裂肺。
良久,他才緩過勁兒來,喘了口氣,道,"傳朕旨意,命大皇子慕容安前來覲見!"
"是,老奴這就去辦!"太監總管立刻領命退下,片刻後便帶著慕容安前來御書房。
"兒臣參見父皇!"慕容安行禮。
"免禮!"西涼皇虛弱的揮了揮手,示意他平身,並說明了召見他的原因。
聞言,慕容安臉色驟變,沉吟道,"父皇,你是擔心段林會藉助這次機會讓我們割地賠款?"
"嗯!"西涼皇點頭,"段林這人向來鐵血,而且極為護短,他這次雖然沒有明面上公布是王丞相所為,但南陽城卻流言四起,如今南陽城歸屬赤焰國,段林定會藉此機會削減西涼的勢力。"
"兒臣覺得他不敢這樣做!"慕容安搖搖頭。
"哦?為何?"
"父皇,段林抓了王丞相一方面是他勾結薛雷放火燒了城主府讓數十人葬身火海,另一方面是因為他的妻子邵榕榕,王丞相知道邵榕榕是他的女兒後,因為邵榕榕手中有極其厲害的武器,所以他想為我西涼增強武力,曾來過我的府邸,希望我能迎娶邵榕榕,但我沒答應,這邵榕榕已成婚,如若強行求娶,只會讓段林更加瘋狂的攻打我西涼。「
過了許久,西涼皇才嘆氣道,"罷了,朕不會插手此事了,希望段林不會趕盡殺絕吧!"
"父皇放心,兒臣定會竭盡全力保護西涼!"大皇子信誓旦旦的承諾。
西涼皇點點頭,說既然這樣,那你即日啟程去南陽郡吧!"
"是,兒臣告退!"慕容安恭敬的行了一禮,隨後便離開了御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