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你二嬸呢?」段林從門外進來,見小花蹲在門口,開口問道。
「二叔!二嬸去廚房了。」段小花乖巧的回道。像是印證段小花的話,廚房飄出一陣飯香。
等四人坐在桌邊,看著四菜一湯的時候,段林忍不住笑了,看著邵榕榕的眼神說不出的寵溺。
「笑就能笑飽,我就把飯撤了。」邵榕榕低垂眼眸,冷漠道。
「呵,那可如何是好,我都要餓死了,我們快吃。」段林笑著,給邵榕榕盛好湯,放在她面前。
除了邵榕榕有點心不在焉,段林跟兩個孩子吃的滿足。
被段林攆走的張婆子第一時間就去了老段家。
剛到門口,人還沒進去,就聽到周圍有幾個婆子在樹下湊在一堆納涼。
「你聽說了沒?段老二家發達了!買地眼睛眨都不眨。」
「可不是,虧心哦,這麼好的兒子,段大強是豬腦子?又分家又斷親?」
「你們才知道?我家男人之前給他們買的地翻土,不僅管飯,還給銀子呢。」
「你這麼一說,我也聽說隔壁他嬸子,今兒個去幫著灑種,聽說也給銀子。」
「乖乖,這不成咱們村的小地主了。」
一群婆子笑的見牙不見眼,這種好事,真是說起來都開心,若是村里能沾段林的光,可就燒高香了!
「哼,你們想的到美,小心嘴上說的好聽,等幹完了不給銀子,有你們哭的時候。」被趕的張婆子撇著嘴,湊過來嘀咕。
「你這話什麼意思?」好事的婆子們全部圍了過來,想聽個詳細。
「哼!我就是給他們幹活的,哪有你們說的那麼好,如今人家可是發達了,怎會真心拉扯咱們這些鄉親,都說越有錢越摳門,這話真沒錯!」張婆子地上吐了口痰,表達自己的不忿。
「我就是好心說了幾句,告訴他們怎麼教孩子,你瞧瞧,人家不僅不領情,還把我攆了,你說我這不是好心當成驢肝肺。」張婆子說的口若懸河,將段林說她的話添油加醋,更是故意抹黑邵榕榕。
「要我說,不是親生的就不行,還以為能養大哥的孩子是好人。嘁!放她娘臭屁!黑心肝的玩意兒,好的不教教壞的,哪有真心疼孩子的人,讓孩子出去打架的?我聽那意思,還是打自己親三叔,你們評評理,這像話嗎?」張婆子見其他婆子們相互竊竊私語,十分有成就感。
「哎!段大強!正好你在這,我跟你說,你這二兒子真不是個東西,你當老子的也不管管。」張婆子一下來了火氣,心疼原本答應好的銀子,才幹一天根本沒幾個銅板。
「哈哈,你這話說的,段大強跟段林都斷親了上哪管人家去,說不定現在腸子都悔青了,當小地主的兒子跟兒媳婦哪會給他面子,任憑打罵。」
「段大強,你說你咋想的?十幾畝地啊,雖說你們家從前段林他娘有陪嫁,可現如今也是空空如也,段林憑自己本事又攢了十幾畝地的家底,你竟然捨得放手?換做是我,別說老子了,就是當孫子都行啊。」
「哈哈哈!」
婆子們一個嘴比一個碎,說的段大強臊眉耷眼,連家都不回了,掉頭就走。
這日子是沒法過了,眼不見為淨,他乾脆回鎮上給人幹活去,也比在村里被一群老婆子奚落來得好!
段大強現在心裡都悔死了,但這世上就沒有後悔藥可以吃……
外面的吵鬧,屋裡的徐老太絲毫不知道,躺在炕上直哼哼,餓的前胸貼後背,都沒見段大強回來,段玉森更是不知道跑哪去了。
「媽的!都是一群白眼狼!平日裡吃老娘的!喝老娘的!老娘如今病了,一個會喘氣兒的都沒有!」
「春花!春花!你個賤蹄子,又上哪躲懶去了!你爹不回家,連你都敢給老娘甩臉子了啊!看老娘好了,不抽你丫的!」徐老太在炕上罵,屋裡依然靜悄悄的沒人回應。
罵的又渴又餓,兩眼冒金星。
「許春花!再他娘不出聲,你就永遠別出聲了!老娘早晚讓玉森休了你!娶個更好的!」徐老太用僅剩的力氣扯著嗓子喊。
「娘?」剛領著段天安從外面回來的許春花前腳剛踏進門,就聽到徐老太的罵聲,小聲應了。
她躡手躡腳的進了主屋,徐老太在炕上臉色都有些不好了。
「小賤蹄子,你還知道滾回來!快去做飯!我看你是存心要把老娘活活餓死!」徐老太抓著旁邊的枕頭朝許春花扔了過去,奈何氣虛體弱,枕頭堪堪掉在地上,離許春花還老遠。
「娘,不是我偷懶,是咱家實在沒什麼東西了,我這才不得已領著小安出去,上人家舍了點小米回來。」許春花心裡委屈,往日徐老太活蹦亂跳的時候,把銀子捏的死死的,一個銅板都不往下漏。
如今徐老太給段玉森填了虧空,段大強又生徐老太跟段玉森的氣,銀子更是一毛不給。每天給她幾個銅板買菜而已。
今日不知怎麼的,段大強去了外面一直沒回來,她熬不住了,才領著段天安向鄰居們借了點小米,以後也是要還的。
「舍?老娘什麼時候舍過東西!你個敗家娘們!不會管家還伺候不好男人!要你個廢物有什麼用!舍什麼舍,進了老娘的屋子就是老娘的,還還個屁!趕緊做飯去!我都要餓死了。」徐老太見到許春花這副可憐樣就來氣,當初若不是憑著這張臉,將玉森迷了去。
他們玉森何至於娶個泥腿子!說不定鎮上的小姐也是娶得的!
「是,娘,您先躺會,我這就去做飯。」許春花委屈的抹眼淚,領著段天安去了廚房。
「娘,你聽說了沒?」段玉森著急忙慌的從外面跑回來,大聲喊道。
「喊屁喊!老娘還沒死呢!」徐老太感覺自己氣血上涌,腦袋一陣眩暈。
段玉森來到徐老太床前,見徐老太面色潮紅,有些擔憂:「娘,您沒事吧?要不咱們還是請個大夫瞧瞧吧。」
徐老太白了他一眼:「請什麼大夫,不要銀子啊!你剛才吆喝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