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安獨自一人傻坐在房屋口,手中拿著一壺酒,靜靜的看著遠方,等著日出。
三天時間,呂安哪裡都沒去,就待在他的這個小院子裡面。
一直都在仔細的回味肖無所說的那些話。
差距二字。
呂安越想越覺得肖無這話說的是沒問題,但到底對不對還是有待商榷。
不過那天蘇莫也放了一句狠話,說呂安如果對上林海浪的話,只有一成的勝算,當時還覺得有點狂。
但現在想想,總覺得蘇莫好像說的就是實話?
思來想去,呂安多了一個心眼,在看待他們的態度上也發生了一絲變化,可能他們確實也很強吧。
呂安深吸了一口氣,不由笑了起來,「他強任他強,老子比他更強!」
這個時候,呂安不由的眯起了眼睛,因為太陽升了起來,所散發出來的陽光也讓呂安感到了一絲暖意。
「呂安!」
李清的呼喊聲直接從院門外傳了進來。
然後一個穿著很是幹練,手持白色長槍的紅衣少女沖了進來,看到呂安竟然就坐在那裡,又被嚇了一跳。
「你這是一晚上沒睡嗎?」李清詫異的問道。
呂安起身伸了個懶腰,拿起了放在一旁的寒血劍,認真的將它綁在了自己的背上。
「是要出發了嗎?」呂安看向李清問道。
李清點了點頭,看著沐浴在金色陽光下的呂安,她感受到了一股朝氣,一股很旺盛的朝氣。
「既然如此,我們走吧,搶東西去。」呂安笑著說道。
李清笑了笑,然後重重的點了點頭。
隨後兩人出門,被人領到了一個雲台。
呂安看到已經有很多人等在了那裡,熟悉的就有不少,劍閣,太一宗,武閣這些人早就已經等在那裡了。
見呂安過來了,林蒼月姜旭孫鑄立馬就走了過來,打起了招呼。
長孫雲猶豫了一下,也是靠了過來。
呂安對這些人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一個六人小團體直接形成,人數也是一下子成為了全場最多的一方,所有人都看向了呂安這幫人。
再感受到這些不善的目光之後,呂安給眾人使了使眼色。
眾人也是心領神會,又慢慢散了開來。
可是長孫雲卻還是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呂安身邊一下子就剩下了兩個女的,而且還都是首屈一指的大美女,一紅一白。
眾人看向呂安的目光更加的炙熱,甚至還帶著一絲恨意。
呂安嘆了一口氣,幽怨的看著長孫雲,「何必呢?」
長孫雲微微一笑,沒做回應。
李清則是極其煩躁的說道:「我們和你很熟嗎?一定要湊過來幹嘛?」
呂安稍微安撫了一下李清,「算了,都已經到這個份上了。」
長孫雲得意的看了一眼李清,然後笑了起來,微微行禮說道:「多謝呂公子。」
誰知呂安直接回道:「你要做好思想準備,你現在站在我這裡,別人可就認為你是我的人了,而且我的仇人可是有很多的,像什麼太一宗,劍閣之類的,到時候他們把你也算進去,可別怪我。」
長孫雲捋了捋頭髮,淡定的說道:「公子你放心,我自己做的決定,我當然知道後果。」
呂安搖了搖頭,回道:「不,你不知道,你只看到了明面上的那些人,背後的那些人你看到了嗎?他們看我的眼神都想把我給殺了。」說完還指了指身後的那一大幫人。
長孫雲這才反應了,也是張望了一下,還饒有興趣的向那些人一一點頭示意,竟然還得到了很多人的回應。
長孫雲做完這一切後,又看向了呂安,「呂公子,現在可以放心了。」
呂安捂著腦袋,一臉的痛苦。
李清同樣也是如此,指著長孫雲怒道:「你是不是傻!這不是故意在拉仇恨嗎?到時候所有人都想幹掉呂安了。」
長孫雲捂了捂嘴,露出了一絲驚慌,不過又立刻平靜了下來,說道:「真的嗎?」說完竟然還笑了笑。
呂安感到一絲頭脹,怎麼感覺這個人是故意來找茬的,本來好好的一幕,一下子讓呂安變成了眾矢之地,誰都想來踩一腳。
而她自己還在那裡嘻嘻哈哈,對此呂安只能默默的嘆了一口氣,「紅顏禍水呀。」
這麼一個小鬧劇持續沒多久,一艘雲舟就降了下來,一大幫人直接上了這個雲舟。
見呂安表情有點怪異,李清在一旁解釋道:「那個地方距離這裡稍微有點路,坐雲舟大概也要半天的時間。」
呂安點了點頭。
果不其然,小半天的時間,雲舟就停了。
呂安從雲舟下來之後,就看到了一扇異常高大的石門,上面全是歲月的痕跡,各種刀劍的痕跡,石門的最上面還有著一道巨大的裂痕,一直延伸到了底下。
「這就是那個門?」呂安有點失望的說道。
「沒錯就是這個門。」身後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呂安趕緊回頭一看,「肖老,你怎麼也在這裡呀?」
肖無點了點頭,調笑道:「小子艷福不淺呀,竟然身邊還跟著兩個小姑娘。」
呂安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李清和長孫雲也是立馬行禮。
「逍遙閣再怎麼說也是這裡的主事人,當然得有個人在這裡看著,省著鬧出點事情來。」肖無又跟了一句。
呂安想想好像也是如此,沒有一個宗師坐鎮,到時候如果真的出點事情還真不好收場。
「不只是我,你看別的那些宗門可都是來人了,都在一邊守著呢。」肖無說著指了指方向。
呂安順勢望了過來,還真的如此,那個方向有不少的老頭待在那裡,都在互相談笑風生,看來那些人應該都是宗師,不過一次性出現這麼多宗師也算是有點少見了。
想起別人都有宗師坐鎮,而呂安與李清則是兩個孤零零的人,難免有種落差。
正當呂安有點失落的時候,肖無直接拍了拍呂安,說道:「走吧,早點動身,希望你能落到一個好地方。」
呂安點了點頭,三人先行上前,來到了那個石門的地方。
這時候,林蒼月三人也是靠了過來。
「這個門是一個一個排隊進去的,進去後會隨機落到某個地方,進去之後,想辦法先匯合,如果實在沒辦法,就往出去的那扇門靠,還有一定要記住,裡面只能待三天時間。」林蒼月說道。
「出去的門在哪裡?」呂安問道。
「你進去就知道了,反正儘量先別和那些人起衝突,否則指不定小命不保。」林蒼月說道。
眾人都點了點頭。
「如果真的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扔玉佩,保命要緊。」呂安也是囑咐了一句,然後又看了一眼附近的那些人,好像都對自己比較感興趣。
林蒼月也是看到了那些人,冷笑了兩聲,「只要我們兩三個人聚在一起了,就沒問題了,到時候見機行事,別逞強。」
就在這時,石門突然發出了一聲巨大的轟鳴聲,傳送陣啟動了,地上頓時出現了很多金色的字符,石門也被一股薄薄的金色光芒給包裹住了。
已經有人開始往裡面走了,進入這門之後,立刻就消失了。
林蒼月見此,直接說道:「我先走了,裡面見。」說完這話,提著獸矛就往那扇石門走去,然後消失在了原地。
幾人互相看了一眼,也都各自出發了。
呂安是幾人之中最後一個進去的,走前還特定和肖無對視了一眼。
肖無點了點頭,給了呂安一個鼓勵的眼神。
呂安隨即走上了那個石門。
一個人遞過來一個金色的手環,說道:「帶手上,手環顏色褪去之前趕到出口,否則後果自負。」
呂安順勢接過,老老實實的帶在了手上,然後朝著這片金光走了進去。
一進去呂安頓時就感到了一種熟悉的感覺,天旋地轉,整個人好像在飛一樣,眼前全是閃爍的金光,刺的眼睛痛,不由的眯起了眼。
「哎呦」一聲,呂安突然感到屁股一疼。
隨後立刻睜開了眼,發現自己正坐在一片草地上,而四周也都是雜草。
呂安起身,然後拍了拍屁股,一陣懊惱,每次都是一屁股坐在地上。
隨後呂安觀察起了這個所謂的小聖域。
肖無口中的那座山,一抬頭呂安就看到了,但是這個山好像有點高,直接通到了天上,和這裡的天連在了一起。
但是這裡天空的顏色也是有點古怪,不是藍天更不是白天,是那種五彩斑斕的顏色,而且是在不停的遊動,就像呂安之前在靈域裡面看到的那種顏色一樣,很是奇妙。
呂安還看到了一道通天的金色光柱,又感受到了手環的吸引力,「想來那裡應該就是出去的地方吧,看著好像不是很遠的樣子。」
呂安又四處張望了起來,想要去找一下肖無口中所說的另外兩個地方,劍閣和武閣。
而呂安感興趣的地方是那個劍閣,聽說是劍氣縱橫,對自己很有好處。
但是望了半天,仍是什麼都看不見。
就在呂安準備前往那道光柱的時候,前方二十米的地方,出現了一絲波動,一道金色的光柱直接落了下來。
同樣的「哎呦」一聲響了起來。
金光散去,一個同樣跌落在地上的人影浮現了出來。
呂安上前了兩步,用審視的目光看了一眼,發現竟然是個女的,而且看著年紀也不大,應該最多只有二十歲,身著一身黑白兩色的長袍,一頭長髮很是凌亂,身上背了一把劍鞘很古樸的黑白長劍。
呂安回憶了一下,對於這個人並沒有什麼印象,可能是因為長的一般。
那人起身之後,臉色一陣慌亂,趕緊理了理衣服和頭髮。
扭頭之後,突然看到呂安正站在不遠處,雙手抱胸的看著她。
兩人就這麼對視了起來,空氣中瀰漫著一絲尷尬的氣息。
呂安很感興趣的問道:「你是誰?」
那人一下子緊張了起來,直接拔劍,反問道:「你又是誰?」然後開始審視起來。
呂安淡淡的回道:「呂安。」
那人猛然一驚,臉色不由都開始慌亂了起來,「呂...呂安。」
呂安點了點頭,看這人的反應,應該是知道自己的名字,於是反問道:「你呢?」
那人仍然用劍指著呂安,想了想還是回道:「周小玲。」
呂安看著周小玲好像還有點慌亂,趕緊說道:「放心,我不動手。」
周小玲鬆了一口氣,慢慢將劍放下,但仍是很警惕的看著呂安,「我知道你,白榜第九,實力很強。」
呂安撇了撇嘴,「比你強嗎?」
周小玲回道:「是,不不不,沒我厲害。」
呂安往前走了一步,周小玲趕緊又把劍指向了呂安說道:「停停停,別過來,再過來我就要動手了。」
看到她反應這麼大,呂安只能停住了腳步,問道:「我好像沒見過你,你是哪個宗門的?」
周小玲挺了挺身子,很是硬氣的說道:「幹嘛?調查那麼仔細幹嘛?既然你不動手,那我就走了。」說著就小心翼翼開始往後撤去。
呂安也是任由她離開,並沒有動手,隨後搖了搖頭也準備離開。
不過頓了一下,先從地上撿了一根木棍,然後杵在地上,最後用力轉了起來。
木棍轉了半天,最後倒在了地上,呂安看了一眼木棍指向的方向,直接朝那個方向走去。
石門處。
肖無看著最後一個人走進了石門,也是鬆了一口氣,然後轉頭看向了一旁,問道:「你還沒說嗎?」
吳解點了點頭,「還是等他出來了再說吧,要是出不來的話,那也就罷了。」
「出不來?這不至於吧,我已經敲打過一次了,呂安這小子雖然莽撞了一點,但是他又不傻,我已經說得那麼明確了,他總應該悟出點什麼了吧?」肖無反駁道。
吳解搖了搖頭,表示不清楚。
肖無不解的問道:「你為什麼讓我說的這麼委婉,這種事情還不如直說了呢,直接說有人想殺他不就好了嗎,說的這麼隱秘。」
吳解淡淡回道:「你現在能提醒一次,那下一次呢?下下次呢?這種事情還是得靠他自己養成習慣,說多了也沒用,想讓他成長起來,必然不可能一直把他放在身邊,明白把他託付給你們三個人的時候,可不是讓你們把他捧在手心裡,而是照拂,如果他有這個命,那他自然能活下去,如果他沒有這個命,幫的再多也沒用。」
肖無冷哼了一聲,「還說我,你自己還不是忍不住,出手去救他了。」
吳解白了一眼,問道:「那是個死局,我不出手,他就真的死了,你在他這個你年紀也碰到一個玉清境的宗師,我看你能不能活?」
肖無冷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現在這個局,是有人想找他麻煩,這種事情你也幫他解決,那豈不是也太看不起明白的眼光了?」吳解反問道。
肖無嘆了一口氣,表情一下子落寞了起來。
吳解拍了拍他的肩膀,低沉的說道:「老肖,這件事情肯定還沒完,你等著看吧。」
肖無點了點頭,「也只能靠你了,我是完全脫不開身了。」
吳解點了點頭,說道:「這件事情你想管,我也不會讓你管的,你們三個要管的就是呂安,這件事情我會不惜代價的解決掉的,即使拼掉匠城。」
「這可使不得,那可是匠城。」肖無激動的說道。
吳解臉色冷峻的回道:「使得,為什麼使不得,不就一個破靈域嗎?守了那麼多年有個屁用,到時候要用,讓他自己去搶回來。」
肖無臉色一僵,聲音一下子也小了下來,「雖然沒什麼用,但那可是七大之一呀,就這麼白白讓出去會不會有點可惜呀?」
吳解眉頭一皺,反問道:「怎麼?你逍遙閣也想要?」
肖無趕緊連連擺手,尷尬的說道:「興趣倒是有一點,但是我們關係這麼熟,這麼做有點不地道。」
吳解無所謂的說道:「好,到時候讓給逍遙閣也無所謂,只要你們守得住,也省的一直把我吊在北境,這麼多年了,另外四地我都還沒好好逛逛呢,尤其是那個中州,你說是不是,楚清流?」
楚清流突然從兩人背後走了出來,語氣很是不滿的反問道:「吳解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吳解淡淡的看了一眼,眼中儘是怒氣,說道:「什麼意思?你說呢?」
楚清流的臉色也是變得難看了起來,直接一甩袖,冷哼了一聲。
肖無這個時候趕緊說道:「沒意思,沒意思,楚長老你過來有什麼事情嗎?」
楚清流臉色稍微好看了一絲,說道:「你們逍遙閣的事情做完了,接下來當然是我們太一宗接手了。」
肖無臉色一僵,反問道:「以前不都是我們負責的嗎?你們不是只管三年後嗎?這次怎麼現在就想過來接手,胃口是不是也太大了點?」
楚清流冷哼了一聲,「還不是你們弄得太慢了,修個門都修了半個月,簡直就是浪費時間。」
肖無的臉色也是變得有點差,「楚清流你這話說的是不是就有點過分了?你們太一宗只看不動,就想吃現成的?這吃相未免也太難看了吧?」
楚清流淡淡的說道:「理所應該的事情,肖無你這話說的難聽了點。」
吳解這個時候出聲了,「給你三息,在這裡消失。」
「你說什麼!」楚清流怒道。
「還有兩息。」吳解冷淡的看著楚清流。
楚清流的臉色一下子綠了。
周圍其他宗門的那些宗師也是發現了這一幕,都是笑呵呵的看起來熱鬧,甚至有不少都是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
「還有一息!」吳解的表情慢慢的也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