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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二章 家宴

2026-01-30 06:46:56 作者: 青澀的葉

  第五百五十二章

  呂安回到他那間鐵匠鋪的時候,薛年和辛火兩個人都是湊了上來,他們今天可是聽說了這個事情,自然是知道呂安今天幹了什麼。

  「師傅,你們今天真的是太厲害了吧?我聽說一共有六名宗師出手,但是都敗了,而且極為可能都死了,都是死在你和城主的手上。」薛年直接大叫了起來。

  呂安笑了笑,然後搖了搖頭,「不是六名,是四名,那兩個人逃走了,沒死!」

  即便是呂安否認了這個事情,但是對於薛年來說也應該算是足夠驚訝了,他師傅這麼強,說出去感覺都能讓別人驚訝死了,因為薛年自己聽到這個消息都已經快要驚訝死了,自己的師傅實在是太厲害了,厲害的讓他都感覺有點不可思議。

  辛火也是同樣出聲說道:「厲害!」

  被這麼誇了一句,辛火可是很少說這種話,這可把呂安給驚到了,呂安直接笑著點了點頭。

  薛年又是嘰嘰喳喳說了好半天!把呂安算是一頓夸。

  呂安自然沒有理會薛年的嘰嘰喳喳,直接笑著說道:「這種話你就別說,收拾一下,等會帶你去拜見你的師祖!」

  聽到這話,薛年頓時就是欣喜了起來,雖然他不知道呂安口中的師祖是誰,但是他知道這必然是一個好事情,呂安能帶他參加這種事情,不就是真正的認同嗎?

  這番話直接讓薛年感受到了真正的誠意。

  不過接下來,呂安只能對著辛火歉意的一笑,「接下來就繼續勞煩你在這裡守著了!」

  辛火自然沒有任何的意見,直接點了點頭,嗯了一聲,「沒事!」

  呂安說完之後,便是象徵性的檢查了一下薛年的成果,這個凝練之法的成果如何,不過可惜的是,薛年到現在也是並沒有成功,依然還是和之前一樣,頂多就是只能煉化一些表層而已。

  不過呂安自然也是沒有苛責,淡淡的說道:「不著急,現在你剛才接觸,我是花費了十多天才練成的,所以你也不用急,慢慢來就好了!」

  薛年有點失落的點了點頭。

  「走吧,白宇還在城主府裡面等我們。」呂安直接淡淡的說道。

  薛年立馬轉換了一個心情,笑呵呵的點了點頭。

  之後呂安直接帶著薛年朝著城主府而去。

  路上還碰上了去找辛火聊天吃飯吹牛的孫鑄姜旭長孫雲三人。

  在看到呂安的同時,這三人的表情直接誇張了起來,然後便是豎了個大拇指。

  呂安停下來和三人稍微聊了聊,這讓三天露出了極為開心的表情,最起碼他們很為呂安開心,因為這算是呂安的成神之路,雖然這次的主角是唐庚,但是呂安也算是參與了進去,自此之後,所有人必然都會知道呂安這號人,五地有史以來真正的天才!

  三人很為呂安開心,自然也很為別人自己開心,畢竟有呂安這麼一個朋友也是一個極為榮幸的事情。

  和三人稍微聊了一會之後,呂安才和三人告別,領著薛年奔向了城主府。

  ......

  另外一邊的城主府。

  李清站在了顧言和趙流兩人的面前,淡淡的說道:「師叔,顧言,師伯想請所有人吃一頓家宴,特意讓我來邀請你們兩個!」

  聽到這話,趙流直接就是愣住了,表情都是猶豫了起來,不知道應該如何回應這個事情。

  一旁的顧言直接緊張了起來,一臉不相信的反問道:「此事當真?師傅真的這麼說?」

  李清直接點了點頭,嗯了一聲,「沒錯,自然是真的,沒必要騙你,不然我過來幹什麼呢?」

  

  「好好好!我去我去!」顧言直接應了下來。

  聽到顧言這麼回答,李清笑著點了點頭,嗯了一聲,然後看向了一旁的趙流,「趙先生,你呢?願意嗎?」

  趙流直接反問道:「我只是覺得有點奇怪,好端端的為什麼白先生為什麼要召集這個家宴?」

  「原因是什麼,趙先生難道不知道嗎?師伯說了,這可能是最後一次的家宴了,所以希望所有人都能來吧,不然可能也是一種遺憾。」李清直接回道。

  這話一出,頓時讓趙流和顧言的表情都變了一絲,兩人齊刷刷的看著李清,頗為的震驚。

  「沒錯,師伯就是這麼說的,他知道自己的事情可能是不多了,所以趁現在好好和我們吃一頓家宴,這個事情我們自然會放下嫌隙,不會糾結於某些事情的,先生請放心!」李清淡淡的說道。


  這番話不說還好,這一說頓時讓趙流露出了極為震驚的表情,就好像自己的事情被人發現了一樣的感覺,表情極為的不自然,但是片刻之後,他依然選擇了點頭,「好,我答應!」

  聽到兩人都選擇了答應,李清直接笑著點了點頭,「嗯,好!既然兩位答應了,那我就先回去了,等會在大殿見吧!」

  李清說完這話,直接選擇後退,離開了這裡。

  等到李清走後,趙流直接看向了顧言,眼神逐漸變得冰冷了起來,極為不悅的說道:「你為什麼要答應?」

  「為什麼要答應?可能這是我和師傅的最後一頓飯了,我為什麼要拒絕?這話我還想問你,你為什麼要答應?這是家宴和你又沒有什麼關係,你姓趙,你是趙家人,算不上是匠城人,你為何要答應!」顧言直接反問道。

  趙流冷笑了一聲,「我姓趙那又如何,你姓顧不還是和我一樣?這一次又失敗了,你和我永遠都只能是一根繩子上面的人,誰都沒有辦法離開誰,如果一定要說的一二三四,還是你最先開始背叛匠城的,是你最開始向呂安動手的!」

  一聽到這話,顧言的表情直接就陰鬱了起來,不知道應該回復這話,就這麼冷冷的看著趙流,「你這是在逼我!想要和我一刀兩斷?」

  「別說什麼逼你不逼你,我和你就是一路人,你就是我,誰都離不開誰,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和我站在一條線上吧,我們現在還能活下去,不是因為我們自己有多厲害,而是因為白宇賞了一條命,不然我和你早就已經在上一次就死了,現在這次又失敗了,雖然和我們沒有多大關係,但是這個事情我們依然還是參與了,唐庚呂安兩人聯手,竟然直接將四人全部擊殺,我不相信他們不知道這個事情和我們沒關係,所以我覺得這所謂的家宴可能就是一場鴻門宴,你一個人去只有死路一條,我陪著你去的話,可能還會有點活路吧!」趙流說的極為的坦然。

  顧言根本就不相信趙流說的這些事情,因為在他看來,這所謂的家宴就只是家宴而已,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多的事情,他師傅白宇怎麼都不可能會做這樣的事情,對於他師傅,他還是極為了解的,如果白宇真的想要針對他們,那麼他們兩個人早就已經死了,根本就不會有這樣的機會還在這裡聊天!

  「我不覺得是鴻門宴,如果白宇想動我們,我們可能早就已經死了,根本就不可能有這樣的機會!」顧言一點不相信的說道。

  趙流眉頭一皺,他知道顧言說的是真的,不過他仍然有種不太相信的感覺,他和白宇暗地裡競爭了那麼長時間,到頭來,他竟然沒有贏過一次,這是他絕對不能容忍的事情,但是現在看來,他再不認輸也沒辦法再贏了,因為白宇已經放棄和他競爭了。

  想到這裡,趙流直接不自覺的笑了起來,因為現在想來,他唯一勝過白宇的地方竟然只有一個,那就是活的比他長。

  不過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可能還是輸了,因為白宇比他提前解脫,他還要在這個極為無奈的世界上繼續苟活下去。

  突然看到趙流在那裡唉聲嘆氣,顧言極為奇怪的看著他,「你怎麼了?」

  「不管你覺得是與不是,或者你覺得這就是白宇的家宴,既然選擇參加了,那我們就別那麼多廢話了,答應了就去吧,如果白宇真的打算在那時候動手,那我們可能也什麼能反抗的,就像你之前說的,如果他想對付我們,那我們可能早就已經被解決了,所以我們放心的去吧!」趙流突然笑著說道。

  本來顧言心中還有著一絲淡淡的猶豫,現在聽到趙流這麼說之後,他便是再也沒有所謂的困惑了,直接笑著點了點頭。

  ......

  該來的都來了,不該來的,反正也算是邀請來了。

  當所有人都聚集在大殿上的時候,老方已經在桌子上擺滿了飯菜,極為的豐盛,白宇就這麼坐在了主位,等著幾人,臉色雖然看起來極為的慘白,但是臉上的笑容,讓他感覺極為的開心。

  因為這個家宴對於白宇來說也是已經拖了許久許久,他知道如果再不舉辦一次,那可能真的沒有機會了!因為他感覺現在他連舉杯的力量好像都要沒有了!

  白宇,唐庚,呂安,李清,薛年,顧言,趙流,外加一個老方。

  人不多,也就只有八個人而已,像曾經的石林宇文川這些人都沒在,吳解宇文淵這些人也都已經不在匠城了。

  更甚至明白都已經不在了!

  一個又一個的不在,讓白宇心中的家宴逐漸有了一絲淡淡的不完美,但是這個不完美確實在薛年的補充下,顯得逐漸的完整了起來,就好像生老病死,新舊交替,這一代又一代的輪迴,就這麼在某些人身上緩緩的體會了出來。


  白宇對著薛年招了招手。

  呂安直接將薛年領到了白宇面前,「跪下,叫師祖!」

  薛年立馬聽說,直接便是跪了下去,然後極為認真的喊道:「師祖!」

  白宇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嗯!好!好!起來吧!聽到你這句話,我當真是有種死而無憾的感覺了!」

  薛年聽到這話,頓時整個人都是慌了一下,趕緊對著白宇磕了一個頭。

  「起來吧!」白宇又是淡淡的說道。

  薛年這才在呂安的眼神下緩緩起身。

  白宇隨即看向了呂安,「我也沒有什麼好東西送他了,你就讓他去武庫中挑一樣東西吧,具體他想要什麼,你覺得可以,那就讓他選擇吧,就讓你曾經那樣,隨便一選,就能選到一柄神兵,這還真是讓我異常的驚訝,匠城竟然還會有兩柄神兵,我還把這個消息和吳解溝通了一下,吳解聽到那個消息,也是愣了好一會,不過可能這就是你的命吧,除了你,別人得到那個劍柄可能也是無法讓他恢復成神兵的!」

  呂安微微一笑,點了點頭,的確如此,擁有這個劍柄只是第一步而已,得和劍柄建立聯繫,這就得花上不少的時間,接下來還得進入劍閣,還得進入劍域,這種種的條件限制可不是誰都能成功的,所以白宇說的那句話並沒有任何的問題。

  「薛年想挑什麼東西你就讓他挑吧,你幫他選也可以,反正你看著辦吧,我好像還記得你剛剛成功的時候,明白可是打造了一柄半神兵給你,他這個見面禮可還是有點大的!你這個當師傅的打算給他什麼見面禮?」白宇說者便是看向了呂安。

  「師祖,師傅的見面禮已經給我了!」薛年直接搶先回道,表情格外的開心。

  呂安笑呵呵的搖了搖頭,「師伯,這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現在雖然不富有,但是還算好,自然不會讓他很寒顫的。」

  「如此甚好,薛年現在可是日月宗的唯二獨苗了,你可得好好照顧好了!爭取在你這一輩發揚光大,我覺得這個時間可能是要快了!」白宇說完,直接開心的笑了起來。

  這個笑容頓時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是驚了一下, 因為白宇真的很久很久沒有露出如此爽朗的笑容了,感覺這個笑容直接回到了曾經一樣。

  呂安就這麼看著看著,整個眼眶都是紅了起來,這種感覺可真的是有點不好受!

  說完了薛年,白宇直接看向了另外幾個人,李清,唐庚,這些人可都是被白宇一一述說了一頓。

  本來是好好的一頓家宴,在這一刻直接變得異常的可憐,就好像是一種分別的感覺一樣,屬實讓所有人都不舍了起來。

  不過在說往所有人之後,白宇看向趙流和顧言的時候,除了一聲嘆息之後,好像就沒有別的動作了,就這麼淡淡的看著兩人,嘆了一口又一口的氣。

  兩人對於這個嘆息自然也是感慨良多,也是嘆氣了起來。

  白宇笑了笑,然後看向了顧言,「顧言,上前來!」

  顧言一聽到這話,直接連忙就是上前,二話不說,直接就是一個極為標準的弟子之禮,就這麼跪在地上,腦袋直接磕在了地上,久久都沒有抬起來。

  白宇又是嘆氣了,頗為無奈的笑道:「起來吧!」

  顧言沒有回應,整個人就這麼在這裡緩緩的顫抖了起來,隱隱帶著一股抽泣的感覺。

  這一幕頓時讓所有人都唏噓不已,尤其是呂安和唐庚。

  這兩人自然是清楚顧言如此做的原因,但是即便是如此,兩人依然露出了極為古怪的表情,眉頭一皺,嘴角一咧,似笑非笑,這種像是原諒卻又不是原諒的感覺,屬實讓兩人不爽了起來。

  呂安之前還不知道白宇還邀請了這兩人,當他看到這兩人的時候,整個人都是一愣,好在有李清解釋了一番,不然的話,他可真的會有點忍不住發火!

  呂安之前是不知道,但是這個唐庚確實之前是知曉的,但是在看到顧言的時候,也是依然有點沒忍住,直接連續吸了好幾口氣,一臉無語的看著顧言。

  在白宇連續呼喚了三次之後,顧言終於將腦袋抬了起來,只不過這個額頭早就已經紅了,臉上早已是涕泗橫流。

  看到這一幕,白宇自然是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好了,直接苦笑著搖了搖頭,然後便是勸道:「好了,我知道了!坐吧!」

  顧言仍想繼續開口,但是被白宇的眼神給阻止了,在白宇的眼神壓迫下,顧言乖乖的坐了下來。


  之後只剩下了一個趙流還站在遠處。

  白宇的眼神滿滿的聚焦到了趙流身上。

  然而趙流的眼神一直都在白宇的身上,在兩人目光對峙在一起的時候,白宇直接低聲笑了出來,之後趙流也是不知不覺的笑了起來,這一幕頓時變得極為的古怪了起來。

  笑聲戛然而至,趙流緩緩的走到了白宇的身前,然後行了一個晚輩之禮,不卑不亢的起身看著白宇。

  看到趙流,白宇也是不知道應該說什麼了,只是對著他笑了笑,然後搖了搖頭,「這麼多年,你也辛苦了!」

  本來趙流心中想了很多很多的話,都是用來反駁白宇的話,但是被白宇這麼一說,頓時就讓趙流不知道應該如何回應,整個人都是僵立在了原地,就這麼看著白宇,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看到趙流沒有說話,白宇繼續說道:「這麼多年,你為匠城做了很多很多的事情,這聲辛苦了,你當的起,在我眼中,你這個人做的事情真是很多,雖然匠城中的所有人都好像不是那麼的喜歡你,但是這就是你的行事風格,如果他們喜歡你,那可能就是你的失敗吧!」

  趙流依然不知道應該如何回應這番話,直接苦笑著搖了搖頭,「過譽了!」

  白宇同樣也是搖頭,「如果匠城沒有我的話,你可能也會是一個極為出色的人吧,最起碼在你眼中,很多不可能的事情你都願意去嘗試一二,很多人都將你我並列,但其實我知道,在某些方面你比我更加的適合當某個方面的領導,我頂多就是一個書看的有點多的人吧,或者就是一個喜歡算命的神棍罷了!」

  如此自嘲的話再一次讓趙流的心蕩漾了一絲,他和白宇之間的競爭雖然從來沒有放到過明面上來,但是他們兩個都知道,暗地裡他們其實是在競爭的,匠城只有一個,那麼他們兩個人之中自然是需要一個主,一個副。

  只可惜,趙流從來沒有當過主,他永遠都是副的。

  本來他還天真的以為自己的確是實力謀略不如白宇,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個想法他越發的平淡,他越發的感覺是白宇和吳解之間的關係讓白宇穩坐了那個位置,但是直到現在,他才算是真正明白這個原因是什麼,原來匠城本就是屬於白宇,沒有白宇可能就沒有匠城,沒有吳解,匠城依然還會是匠城!

  這是趙流理解出來的真正原因,也是讓他真正服氣認輸的原因。

  不過在認清這個原因之前,他還是出現過很多不理智的行為,為的便是想要和白宇真正的一較高下,只可惜他有這樣的心思,白宇從來都沒有這樣的心思,但是即便是如此,到頭來贏得卻從來都是白宇,輸的永遠都是他。

  沒有勝負心到頭來竟然變成了贏得最多的人,實在是讓有勝負心的人感到極為的可悲,可能這就是兩者之間的差距吧,想贏的從來沒有贏過,沒想過贏的人卻從來沒有輸過。

  這便是白宇和趙流這麼多年來恩怨糾葛,只可惜早就已經結束了,在吳解離開匠城的時候,這個就已經結束了。

  如果趙流對於白宇出了尊敬之後,便是一副可惜,自從天妒英才,而他面前的這個英才,在他看來應該是他這輩子見過最為厲害的天才了!最可惜依然逃不出這個設定!

  趙流再一次對著白宇深深的行了一禮,晚輩之禮直接變成了弟子之禮,這個轉變也就只有白宇注意到了,不過他即便是想要反駁拒絕,現在的他好像已經沒有了辦法,只能頗為無奈的搖了搖頭。

  「不用這樣!」白宇直接笑著說道。

  趙流依然是一副極為認真的表情,頗為倔強的搖了搖頭,拒絕了白宇的建議,直接說道:「白師,以前這個稱呼只有顧言如此稱呼你,但是現在我想也用這個稱呼稱呼你,不是為了奉承你,而是覺得你值得這個稱呼,就憑我從來沒有贏過你這個事情上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這番話頓時讓白宇啞然一笑,但是也不好反駁,他自然是知道趙流一如既往的心思,但是他從來都不和他去爭,因為他覺得沒有必要,也知道如此相爭對匠城不好,好在吳解知道趙流是個人才,也知道趙流如今的缺點,自然也知道白宇的實力,這才一直都壓制著趙流,甚至這種感覺連他自己都已經感覺習慣了。

  「別的我就不多說了,我自己做的事情我自己清楚了,你現在還沒有處理我們,那麼你的態度我們自然也是清楚,等你走後,我也會離開匠城,找一個沒多少人的地方,平靜的度過這一生,你的徒弟我也會好好照顧好的,當然如果你覺得不妥,想要我的命,我自然也沒有任何的意見,你什麼時候想要,就什麼來拿吧,我只是一個普通人,自然不會反對!」趙流這話說的極為的誠懇。


  這讓白宇不知道應該怎麼回應這話了,因為他今天真的沒有打算回應這個事情,而且他自己也是想的極為清晰了,他已經不打算糾結兩人的結局了,這兩人的未來他已經交給唐庚和李清了。

  唐庚在聽到這話的時候,整個表情都是不屑的冷笑了一聲,這種略帶苦情的話語說出來就讓他嗤之以鼻,要不是之前已經答應白宇了,他實在忍不住直接一巴掌直接拍死這個人!

  在場的所有人中只有唐庚和薛年是最後才加入的,其他人都是或多或少有點關係,而且這個關係不可謂不深,尤其是李清和兩人的關係,一個從小一起長大,一個一直以師長為尊,如今這些話聽下來,她好像意識到了一點問題。

  尤其是唐庚和呂安都是不自覺的看向了她,這讓她感到了一絲淡淡的不解。

  「幹嘛這麼看著我?」李清直接看向呂安問道。

  呂安下意思搖了搖頭,不知道應該回答這個問題,現在趙流顧言兩人的結局誰都說不準,但是如果光讓李清一個人做主,實在是有點殘忍了一點。

  「李清,你覺得顧言和趙流兩個人怎麼樣?」呂安實在是沒忍住直接小聲詢問了一句。

  只可惜這話依然還是讓唐庚給聽到了,唐庚直接踢了一腳呂安,然後極為不善的看了他一眼。

  李清沒明白這話的意思是什麼,但他也是猜到這兩人和匠城已經貌合神離了,自然是不好評價這個兩人了,再加上趙流剛剛說的這些人,李清再傻也是聽出了這其中的不對勁,這個時候他怎麼可能再去評價趙流和顧言兩個人呢?這不是唐庚應該考慮的事情嗎?

  所以他沒回答這個問題,直接看向了一旁的唐庚。

  突然看到李清好問的眼神,唐庚直接就是一愣,然後便是想明白了這其中的緣由,隨即便開始無奈的笑了起來。

  不過唐庚自然沒有給答案,直接瞪了一眼李清,之後又等了一眼呂安。

  兩人直接被唐庚的這個眼神給瞪了回來,李清露出了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呂安自然是明白這其中的緣由,隨即也是無語一笑,然後靜靜的看向了趙流和白宇。

  這兩人可還沒有停下他們的交流。

  白宇體弱,現在話已經不多了,想法自然也是更加的少,只不過看趙流的表情,好像有那麼點不自然,就好像他想把這些年所有的一切都抱怨出來一樣。

  白宇眼神極為的平靜,整個人異常的淡定,但是趙流卻有點不一樣,甚至可以說是截然相反,整個人異常的激動,表情都是變的不平了起來。

  「白師!想想曾經你在匠城主導所有事情的時候,本來我還以為這是一個極為普通的事情,但是等我真正去嘗試過後,才發現這個事情是如此的繁雜,你我之前的差距在那一刻起時早就已經註定了,我可能永遠都比不上你,就從這個事情上來說,我就比你差上一籌,但是我卻不甘心,現在想想實在是一個極為愚蠢的事情,如果我沒有那樣的鬥爭深,那我可能就不會和白師你站在對立面上吧?」趙流說的極為的坦然,就好像在訴說一些普通的小事一樣。

  但是這個事情對於在場的其他人來說卻是顯得有點茫然,尤其是李清和薛年。

  這兩人雖然是知道點大概,但是真正的緣由他們自然是不知道,如今在聽到趙流明確對立面之後,兩人的眼睛都是震驚了起來。

  一旁的顧言則是一臉的失落,這話就這麼說在了他的心頭上,讓他想要找個地縫直接鑽進去,實在是太見不得人了,他可沒有趙流那麼深的臉皮。

  這種幾乎就是直接和匠城劃清界限的行為實在是有點愚蠢,但是卻又不得不說好像有點佩服,至少顧言在扭捏了之後,逐漸開始佩服起了趙流的勇氣了。

  趙流看著不說話的白宇,繼續訴說了起來,「我知道你對我很不屑,雖然經常對我說,我是匠城的未來,我自己曾經也是這麼想的,但是後來我想了想好像被騙了,雖然你沒有騙我,就想是我自己騙了自己一樣,騙自己能說服自己,說服自己接受這樣的身份,可惜到頭來,我還是失敗了,依然沒有欺騙成功,現在想想好像有點可惜,如果我真的說服了自己,那麼現在的場景可能會是不一樣吧?最起碼我不會和現在一樣在這裡苟延殘喘的述說這一切吧?」趙流語言中帶著一絲淡淡的諷刺,只不過這個諷刺的對象已經不是白宇了,而是自己,一種對自己的失敗選擇而嘲諷了起來。

  白宇不知道該說什麼,想起趙流以前剛出現在匠城的時候,如此的年輕,如此的朝氣蓬勃,唯一的缺點就是這個不太愛說話,眉頭永遠都是緊皺的,就好像在他腦海中有著數不清的麻煩事情一樣。


  這是白宇對於曾經的趙流唯一印象,也是從那時候開始,白宇將趙流當成了未來的接班人,這話並不是隨便說說的,而是經過深思熟慮而產生的。

  本來這一切都是已經安排好了的,吳解走後,唐庚接受,自己走後,趙流接手。

  再下一批的接班人也已經想好了,李清和顧言。

  唐庚和趙流作為過渡,已然算是足夠可以了,等到李清顧言成長起來之後,匠城的未來便可以交付到兩人手上,這是吳解和他商量好的事情,可惜呀......

  趙流和顧言的選擇頓時間白宇所有的計劃全部打破,好在他現在他還有李清,還有一個可以依靠的唐庚,當然還有一個一直都在創造奇蹟的呂安,匠城有他們貌似好像也夠了?

  這是白宇對於現在發生的一切,而作出的妥協。

  非是不願,而是可惜,更是無奈!

  對於趙流作出的選擇,白宇總算是發話了,沒有絲毫的責怪,只是淡淡的安撫,「沒事,一切都已經過去了,不用那麼在意了,如果可以從來的話,我覺得我也不會放縱你我,可能我們會變成更加的關係!」

  聽到這話,趙流整個人都是淡淡一笑,然後默默的點了點頭,「多謝白師,這輩子能遇到白師這樣的長輩,我很幸運,雖然你我立場不同,只可惜我姓趙,這個姓氏帶給我無上的榮光,可以也帶給了我無盡的折磨,如果我不姓趙,那該有多好呀!」

  趙流的這番話頓時讓呂安唐庚兩人眉頭狂皺。

  趙這個姓氏對於這兩個人來說自然是無比的熟悉,現在姓趙的大姓,便是太一宗,如此說來,趙流的身份也算是確定了,他竟然是太一宗的人。

  一想到這個,兩人頓時就是一愣,然後直接對視了一眼。

  呂安的眼中透露著一絲不忍。

  唐庚眼中早就已經想好了決策,不管未來李清作何決定,反正這個趙流休想安穩回去,他絕對會將趙流這條命留在這裡的!

  「這個我其實早就已經知道了,然而我並不在意,因為中州人並不是誰都是壞人,就像唐庚他曾經也是中州人,但是他現在不依然還是在這裡和我們坐在一起,所以趙這個姓氏並沒有你想的那麼重要,我自然不知道你以前這個姓氏曾經給予了你什麼,但是我並不覺得這個姓氏真的能比你心中的志向還要重!」白宇說的極為的通俗易懂。

  這讓趙流直接深思了起來,彷佛是想通了點什麼,但是趙流直接啞然一笑,因為這一切好像已經忘了,現在他能想通,可不代表著曾經的他也能想通。

  看到趙流的眼神,白宇苦澀一笑,然後指了指最後那個椅子,「好了,入座吧,今天純粹就只是一個家宴而已,沒有你想的那麼多事情。」

  趙流看了看不遠處的椅子,直接點了點頭,再一次對著白宇行了一禮,然後便是坐到了那個位置。

  剛剛拿起筷子的趙流本以為是一副坦然的表情,但是頭一低,他整個人便是不停的顫抖了起來,握筷的手直接捏緊了起來,同樣也在不停的顫抖著什麼。

  不止趙流露出了這樣的舉動,坐在另外一側的顧言同樣也是如此,只不過顧言相比之下更加不容易控制情緒,直接發出了抽泣的聲音,就這麼在哪裡哭了起來。

  哭聲直接傳到了所有人的耳中,就這麼讓所有人的眉頭都皺了起來。

  白宇自然也是聽到了這個聲音,但是他又能如何呢?直接強行擠出了一個笑容,直接捏住了面前的酒杯,輕輕敲了敲桌子,「各位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祝各位在未來的路上一帆風順,希望你們每個人都能記住自己曾經是匠城的一員,有些人從小便是匠城人,有些人是後來的,也有些人剛入匠城不久,但是不管如何,匠城未來必將以你們為榮,你們也會因匠城而揚名,白某敬上!」

  話音剛落,唐庚第一個舉杯,直接一飲而盡!

  隨後李清也是如此,之前還有點茫然的表情,此時此刻早就已經變得格外的冷酷,連她都已經猜出來趙流顧言兩人的事情,那麼她自然不會有一個好的表情。

  之後便是呂安等人,同樣跟著一飲而盡。

  趙流深吸了一口氣,直接將情緒收了進去,笑著抬頭看向了白宇,然後眼含熱淚的看向了白宇,直接一飲而盡,表情格外的悲戚。

  顧言依然還是之前那副狀態,在那裡抽泣著,趙流直接將顧言從桌子上拉了起來,小聲勸了兩句,顧言這才強顏歡笑了起來,這才喝下了那杯酒。

  看到所有人都將酒喝了下去,白宇直接笑了起來,一種極為欣慰的感覺讓他極為的舒服。


  不過他自然也知道有趙流和顧言兩個人在,這個家宴算是到此為止了,但是他依然想將這兩個人叫過來,算是做一個永遠的分別吧,敬了這杯酒,這世間的一切可就都和他沒有半點關係了,他真的太累了,累的他都不知道應該如何去休息了,這是幾年來他第一次離開之前那個位置,他的腿早就已經走不動了,即便是不想承認,他現在也只能爬著動了。

  可惜現在的他連作出爬這個動作都有點累,更別說走路喝酒這種奢侈的動作了。

  想到此,白宇突然笑了笑,然後又是強行睜眼看向了眾人,「這個家宴就到此為此吧,該說的我都說了,該記得你們也記住了吧?未來就看你們這幫年輕人了。」

  話音剛落,白宇看了看手中的酒杯猛地用盡了全力,直接一飲而盡,臉上突然露出了極為閒適的表情,「我有點累,想歇會了,好像還有一個遺憾沒完成,可惜了……」

  隨後整個人就緩緩的伏在了桌上,動作輕柔而有安靜,就和他曾經的動作一模一樣。

  只不過所有人的表情在這一刻都是變化了起來,一個個都是猛地起身,一個個都是緊張的看著白宇。

  離得最近的老方趕緊出手,想要輸送一些真元,但好像於事無補,這一切都是如此的突然。

  「砰!」

  呂安手中的酒杯直接被他硬生生的捏爆,整個人都是陷入了一種難言的情緒之中,胸口直接劇烈的起伏了起來。

  終於還是來了……

  原本他以為還能再撐很久,不會那麼快,最少也會等到蘇沐來了,可惜竟然就只差幾天而已了!

  呂安真的極為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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