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鯉深吸一口氣,微笑。
「既然有分歧,那字體什麼的就暫時放一下,你先把昨晚答應的我的五分鐘摸摸兌現了。」
她就不信了,軟肋在手還能讓他繼續犟嘴!
要換成在做數理題,秦戰肯定不會輕易答應。
但這個作文,他真是一個字都不知道該怎麼往下編了......
短短几個字的題目要擴展成八百字,這真的不是很合理!
而且小姑娘好像有點生氣了......
沒猶豫太久,秦戰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看她一眼,還主動把炕桌搬到了一邊。
洛鯉微笑地拍拍身邊,秦戰耳根不自覺燒起來,動作僵硬的在她身側躺下。
這個年代的房子不像後世全屋都有暖氣。
白天更是炕都沒仔細燒,只有中午爐灶的餘溫暖著,人在炕上還得穿著棉衣才能保暖。
洛鯉單手撐在他身側,勾著一邊嘴角,如有實質的目光一點點滑過他的衣扣。
低頭時髮絲披散下來,盪出淡淡的幽香。
陽光透過窗戶在她髮絲邊緣融出一層光暈,瓷白的肌膚和含笑的貓眼,仿佛魅惑人心的精怪從山林里走了出來。
明明還沒有丁點的碰觸,秦戰就已經心如鼓擂。
纖白的手指輕輕落到黑色的紐扣上。
「我解扣子了?」
秦戰喉結滾動,嗓子緊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只能微微頷首,逃避似的把頭扭到一邊。
雖然懷揣著滿滿的惡意,但洛鯉還是被眼前的這一幕給蠱惑到了。
這麼好看的對象躺平任由她擺布,換誰來能扛得住啊!
指尖發癢,洛鯉不再等待,直接把他棉衣解開,連裡邊的毛衣都粗暴地推上去,露出緊實的腰腹。
突然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本就漂亮的肌肉線條還不自覺地緊繃收縮了一下,看上去更誘人了。
洛鯉毫不客氣地把微涼的指尖放上去,順著他的線條緩緩勾勒。
「感覺出我在寫什麼字了嗎?」
秦戰全副注意力都集中在那調皮划動的指尖上,哪兒有心思想什麼字不字的?
「還沒認出來嗎?」
指尖稍稍用力,修剪得只剩一條白邊的指甲,懲罰似的摳了摳敏感的側腰輪廓。
秦戰悶哼一聲,身體不由自主地緊繃蜷縮了一下。
洛鯉俯身舔了舔他頸側凸起的血管,「嗯?」
「......沒、沒有。」秦戰聲音啞得厲害。
「是因為我的字不好看?」洛鯉故作委屈地咬住他的耳垂。
秦戰倒吸一口冷氣,努力驅散想按倒她的念頭。
「不是,好看的。」
大手難耐地摸摸她的臉頰,一雙極度克制的狼眼含著縱容的寵溺。
「很好看。」
雖然圓滾滾的,和他的字體大相逕庭,但那秀氣又認真的筆畫,無疑是好看的。
說她的字和小妹很像,不過是忍不住想逗逗她罷了。
秦戰的坦誠並沒有換來解脫。
打定主意要「收拾」他的小姑娘反倒越發過分地把整個手掌都貼上來,一會兒輕一會兒重地揉弄。
「那你要不要,學習一下我這樣的字體?」
為了能逼他答應,洛鯉說話時就不動聲色地往下挪,最後俯身在他腰側吮出一抹深紅。
回答她的,是秦戰忍無可忍的一聲低吼。
眨眼就被翻身撲倒的洛鯉一臉懵,驚呼聲被兇狠的親吻堵回了口中,變成一聲聲求饒的呢喃。
雖然顧忌著她身上的水痘,但洛鯉還是差點被欺負地哭出來。
等被他放開時,她已經髮絲凌亂,一雙貓眼含著霧蒙蒙的水色,春色嬌妍了。
虛軟地癱了半天,洛鯉氣急敗壞地踹他。
「你又耍賴,我看著時間呢,才摸了不到三分鐘你就、你就!」
沒滿足的秦戰眼底還泛著一絲絲侵略性十足的獸性,重重地抓了一下頭髮。
「我的錯,沒忍住。」
說著輕輕掀開她的衣服看她後腰,「水痘沒蹭破吧?」
洛鯉:「......」
這就是最氣的地方了,剛才都那麼激烈了,為啥她的水痘還如此堅韌!
但凡破一個兩個的,她不就有拿捏他的藉口了嗎!
仔細檢查了一下容易蹭破的地方,秦戰鬆了一口氣。
「還好沒事。」
「有事!」
洛鯉踩著他的背往外推,「你到底要不要跟我練字!」
秦戰總算琢磨出她的小心思,哭笑不得地捏了捏她的臉。
「就這麼想讓我跟你練字?」
洛鯉一咕嚕爬起來,用力拍炕。
「不是我想不想,是你再不把字練規整些,明年語文還不知道能不能得分的問題!」
他那一筆字,跟鬼畫符也差不了多少了。
還得是厲鬼!
被她那麼堅決的嫌棄,秦戰終於有點動搖了。
「我之前寫的,你真看不明白?」
洛鯉毫不猶豫地翻了個白眼。
經過剛才那一遭,秦戰也不好意思再硬扛著。
剛準備妥協,就聽見屋外傳來陳倩倩的喊聲。
「洛鯉,你好些了嗎?」
陳倩倩把沉甸甸的背簍放下,累得直喘氣。
「我把你後半個月剩下的口糧送來了——」
背簍里除了十五斤富強粉和五斤玉米面之外,還有她和周瑤湊的紅薯、南瓜、雞蛋等耐放的吃食,加起來足有四五十斤。
要不是周瑤沒出過痘,知青們都不讓她來,陳倩倩也不用獨自過來送東西了。
洛鯉一聽陳倩倩的聲音,立馬翻身下炕。
往外跑兩步,又回頭把秦戰寫作文的筆記本給帶上了。
跑到院子裡,確認陳倩倩小時候出過水痘,洛鯉才放心地湊過去。
「洛鯉,你看著比昨天早上好多了!」
雖然頭髮亂糟糟的,臉也紅撲撲的,可能是剛睡醒吧?
洛鯉胡亂一點頭,就挽住她的胳膊,把秦戰的筆記本翻開給她看。
「倩倩,這寫的啥你能看懂嗎?」
陳倩倩迷茫地低頭一看,眼睛不由瞪了瞪。
「......這是秦二虎寫的嗎?他不敢拿回家,藏你這兒來了?」
跟出來的秦戰:「......?」
難道真是他寫得有問題???
洛鯉挑釁地朝他挑了挑眉,故意問道:「我看不太明白,你能看懂嗎?」
陳倩倩一臉為難,「這怕不是二虎故意亂畫,把本子畫滿就算完吧?我看不懂。」
秦戰耳根燒得厲害,上前兩步拿回筆記本,一本正經地朝陳倩倩點點頭。
「嗯,我回頭會好好教訓二虎的。」
洛鯉驚訝得瞪大眼——你這麼甩鍋,二虎知道嗎?
秦戰不自在地偏開了頭。
陳倩倩倒是沒看出兩人的眉眼官司。
把背簍遞給秦戰後,又從懷裡掏出了三塊錢,滿臉為難的看著洛鯉。
「對不起啊,昨天忘記收拾你做的藥皂了。今天我和瑤瑤回來分糧食,才撞見羅芳和李曉慧在用它洗澡。」
「羅芳承認藥皂是她偷拿的,李曉慧說不知道是你的,願意花錢補償,就給了這三塊錢......」
洛鯉差點笑出聲來,卻還得故意裝出生氣的模樣,兇巴巴地豎起眉毛。
「我說怎麼找不著了呢!」
「倩倩你回去跟李曉慧說,這藥皂我用了不少珍貴藥材,想三塊錢買下就是做夢,最少也要八塊錢!讓她把剩下的五塊錢補給我!」
「還有,幫我提醒她一句,藥皂是拿來洗頭的,可別拿去洗臉糟蹋了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