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鯉眸光一閃。
不愧是首都的藥廠，先天條件太好了。
才76年就已經有資格嘗一口外貿的大餅了。
她不缺錢花，但李曉慧的女主光環都把這口肉餵到她嘴邊了，不吃下去有點不識抬舉了啊？
這一刻，洛鯉看向李曉慧的目光甚是柔和。
李曉慧瞬間就看懂了她的眼神，楚楚可憐的表情差點沒繃住。
她費盡心機地忙活這麼久，最後便宜還是被小賤人給占去了！
其實仔細想想，她怎麼好像一直在給小賤人打白工？
一開始幫小賤人幹活兒就算了，後來又每個月都得還一大筆錢給她。
她每天轉著村子的賣貨，腿都走粗了，結果大頭還是被小賤人給收去了！
現在連藥廠的好處都是她帶來的！
偏偏小賤人占了她那麼多好處，所有人還都覺得是她虧欠了小賤人。
真是氣都氣死了！
聽著李曉慧壓抑不住的粗喘聲，洛鯉笑容越發甜美。
「許主任，既然你找我是為了藥皂的方子，那就去我住的地方談吧，別打擾其他人休息。」
知青們眼巴巴地看著她——他們不嫌打擾啊，他們也想見識一下上萬塊錢的補貼是怎麼拿到手的啊！
不就稍微晚睡一會兒嗎？熬通宵他們都沒問題。
熬這一晚上長的見識，足夠他們吹一輩子了！
可惜洛鯉鐵石心腸，朝他們笑笑就帶著許文華三人走了。
錢多福自動自覺地跟上，秦戰落後一步，攔住他。
「後邊沒你什麼事，你可以先走了。」
錢多福在知青們面前有多橫，在秦戰面前就有多慫。
他心裡超有數——面前這大兄弟凶戾內斂，惹毛了能一拳頭打死兩個他。
滿臉諂媚地掏出自己都捨不得抽的紅梅煙，錢多福抖出一根雙手遞上。
「大哥來一根，小弟給您點火。」
秦戰淡淡推開，「我不抽菸。」
「不抽菸好啊，女人就討厭男人身上的煙臭味。」
錢多福笑容不變，收回煙後小聲道：「大哥，我其實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著洛醫生不需要的話，我就厚著臉皮跟她買個首都的工位。」
秦戰看著他，「別惦記了，你都知道她不需要工位，又怎麼可能為了你跟藥廠提條件。」
錢多福苦澀地撓了撓頭，「我這不是抱著一線希望嗎？」
「不瞞大哥你，要是換做前幾天，我倒也不稀罕首都的工位。」
「說出去是體面了，可每個月幾十塊的夠幹啥啊？」
「可小弟現在難啊，所以才想賭一把......」
想到他今天把葉輝和李曉慧都給收拾得不輕，秦戰勾了勾嘴角，拍拍他的肩膀。
「你被斷貨源，是因為李曉慧得罪了人。」
錢多福猛地一抬頭，「啥？！」
「你回去後找原來拿貨的人，說清楚你已經跟李曉慧翻臉了，處罰應該能輕不少。」
錢多福大喜，「大哥，你說的是真的？」
秦戰笑著看他一眼，朝前頭停下等他的小姑娘招招手，大步追了上去。
一行回到土屋，留守的黑虎衝出房門，繞著許文華三人嗅了嗅，又壓迫性十足地低低叫了一聲，像在警告。
四肢著地都一米多高的大狗，把兩個小幹事嚇得動都不敢動一下。
許文華還算淡定，放鬆地把手伸出去一點，讓黑虎嗅他的味道。
「洛醫生，你這狗養得可真好，看著比我們廠用來守倉庫的大狼狗還威猛一點。」
洛鯉驕傲地抬起下巴，伸手揉了揉黑虎的腦袋。
「那是，我們家黑虎在山裡可是能追著狼咬的！」
威武沉穩的黑虎「汪」了一聲，像在回應。
秦戰笑著打了個手勢，黑虎便回屋乖乖守在了門口。
「天冷，進去聊吧。」
看他和洛鯉親昵的模樣，許文華也露出長輩般和藹的笑臉，跟著兩人進了屋。
落在後邊的兩個小幹事連忙追上去，可進門時趴著的黑虎突然站起來，嗓子裡威脅的「嗚嗚」兩聲。
兩人被黑虎盯得腿都軟了，像無助的小羊羔一樣，被黑虎「牧」到了堂屋裡待客的椅子上坐下，一點多餘的動作都不敢有。
先進屋的三人，則去了秦戰原來留給自己的那一間裡屋。
秦戰搬來炕桌，三人分兩邊在暖烘烘的炕上坐下。
洛鯉不好意思地道：「我畏寒，失禮了。」
許文華「哈哈」一笑，率先脫了鞋子盤腿坐下。
「天寒地凍的，你真讓我在外邊裝模作樣，我才頭疼呢！」
洛鯉也跟著笑，把沉甸甸的軍大衣脫了當棉被蓋在自己和秦戰身上。
「那我也不跟您假客氣了，藥皂配方的事我還不太清楚，您先跟我說說吧。」
許文華把李曉慧拿藥皂給他們檢測，結果他們只能分析出五成的事一說，才滿心期待地看著洛鯉。
「想來洛醫生你也知道，製藥是一件相當複雜的事。」
「就算我們按照成品推測出主要成分，可這不代表次要的部分就不重要。」
「很多配方，恰恰是那些次要部分進行一系列複雜的反應，才生成了有藥效的成分。」
洛鯉頷首，「就像鑽石和鉛筆筆芯的化學式都是碳元素，但兩者的實物可以說毫不相干。」
許文華滿眼讚嘆地一拍手，「洛醫生好學問啊，這個例子舉得可太巧妙了！」
「就像你說的這樣，想從實物倒推配方不是做不到，但那是一個相當複雜和耗時的過程。」
「所以洛醫生能否把藥皂的方子交給我們？」
洛鯉沒直接回答，而是好奇道：「我能先看看你們分析出的五成配方嗎？」
這麼重要的東西，許文華一向是隨身攜帶的。
只考慮了片刻，就從貼身的口袋裡，掏出一張被放在防水袋裡的，寫滿複雜化學名稱的報告單。
「看著可能和你們中醫的藥方不太一樣，有看不懂的地方你問我就行。」
洛鯉接過報告單，打開光幕。
【毛髮促生精油皂配方：52%藥效。】
停頓兩秒，光幕又浮現一行提示。
【可消耗三次完美藥方次數，獲得一份80%藥效的工業生產配方。】
【兌換：是/否】
洛鯉瞳孔驟然收縮，在心中詢問。
[80%藥效的工業生產配方，和升級到二階獎勵的80%藥效的生產線，有什麼區別？]
第一次詢問光幕，洛鯉也不知道光幕是否會回應她。
好在光幕又閃爍了一下，就浮現了答案。
【非升級獎勵的工業生產配方，最高藥效為80%，不保證宿主產權利益。】
【2階獎勵的生產線可通過消耗完美藥方次數，將藥效提升至95%，且生產線完全屬於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