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暖醒來的時候，是兩個小時以後，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下。
客廳的燈被點亮，她依舊躺在陸一沉的懷裡，他還在看著這個系列的紀錄片。
「醒了？」
他低頭笑著看她，手輕輕撥了下她的額前碎發，「還要繼續睡嗎？」
「不了，已經夠了。」
顧小暖自他懷裡坐起身，看著外面濃厚的夜色，深度睡眠只需要一小會兒就足夠吸血一族維持幾天的精神。
「你還要看嗎？」
顧小暖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晚上9點。
「明天約好是早上9點出發，不去睡覺嗎？」
陸一沉拿過手機看了一眼，有意無意的讓顧小暖看見了好幾條未讀信息。
陸一沉也不避著她，直接點開信息。
「明天我去找你，還是直接在水族館門口集合？」
「要在外面吃飯嗎？我對D市不熟，吃飯的話，就交給你了老同學。」
幾個十分可愛的表情包發了過來，顧小暖看著，低低開口，「她是不是以為只有你和她去水族館？」
陸一沉挑眉，「你不說我都忘記告訴她了。」
他的手指敲擊，回復了這幾條一個多小時之前發來的信息，很快，董之涵的回覆過來。
「還有其他人嗎？那我去方便嗎？」
陸一沉抿著唇角再次打字回復，「方便，這份兼職你也幫了不少忙，一起吧。」
「好的，那我們明天9點在水族館門口見。」
「好。」
陸一沉回復之後，手輕輕揉了揉眉心，「溫婉有和你具體說，明天是怎麼安排嗎？」
顧小暖搖搖頭，「她說明天由她自己來安排，還有吃飯。」
「這樣啊。」陸一沉頭一低，順勢將她抱著壓在地毯上，「讓我先這樣躺一會兒，看的眼睛有些疼。」
他將鼻樑上的眼鏡摘掉放到一邊，整個人埋在她帶著冰冷氣息的身體裡。
「你要是累了，我抱你回床上好好休息。」
顧小暖輕輕拍了下他的後背，懷中的男人輕輕搖了搖頭，就這麼輕輕壓在她身上，臉側轉，和她面對面看著彼此。
兩人的眸中，都有彼此的倒影。
顧小暖看的有些出神，探出手指想要摸上的時候，他卻已經起身。
拿過旁邊的眼鏡戴上，陸一沉撓了撓頭髮走進了衛生間，「我洗漱一下，就去休息了。」
顧小暖也自地毯上坐起，看著自己落空的手指，似乎有些失落。
衛生間傳來水聲，很快就有水蒸氣傳了出來。
顧小暖坐在地毯上，看著外面越來越濃的夜色，自從遇到陸一沉，她已經很少在夜晚出去。
吸血一族，是喜歡隱藏在夜裡。
「小暖，幫我拿一下浴巾，我忘記帶進來了。」
陸一沉的聲音伴隨著霧氣自衛生間內傳來，顧小暖拿出浴巾，遞了進去。
一片朦朧的白霧之中，他好看的身體若隱若現。
脖頸上的齒痕在熱水的沖刷下，紅的越發明顯。
「謝謝。」
他接過毛巾，直接圍在腰間走了出來，濕潤的黑髮貼服在頭頂，水順著發梢不斷蜿蜒而下，勾勒出他上半身的美好線條。
「明天，穿個高領衣服。」
她看著脖頸上的齒痕低低開口，陸一沉笑了，「當然會遮住，最近你似乎很喜歡咬這裡。」
「嗯，不過也喜歡別的地方。」
他沾染著水汽的身體走過來，手臂拿過她身後牆上掛著的毛巾，擦拭著自己的頭髮，「胸前嗎？」
「還有手腕。」
顧小暖看著他不斷擦拭頭髮露出的手腕內側，人類在洗澡之後溫度的刺激下，細微的血管在皮膚下會更為突出。
「你從來沒有咬過我的手腕。」
毛巾蓋在他的頭上，擦拭頭髮的工作已經停了下來，黑髮垂了下來，微微遮擋住了他的眸子。
冰冷的手抓住他的手腕，紅唇貼了上去。
白皙的皮膚之下，是他脈搏跳動和血液流動的聲音，顧小暖聽的眸子血色升騰而起。
她的舌尖輕輕探出，舔了舔手腕內側溫熱的皮膚。
尖牙輕輕刺了下去，屬於他的血液直接湧入了口中。
刺入的並不深，湧出的血液也不是很多，但因為太靠近脈搏，一些血液順著他的手腕，直接滾落，混著水低落到地上。
顧小暖眸中的血色加深，有些急切的將所有血液捲入口中，牙縮了回來。
手腕上的所有血液都被她小心翼翼的送入口中，內側的皮膚之上，只留下了兩個通紅齒痕。
「夠了嗎？」
陸一沉輕輕開口，黑眸盯著齒痕，「這裡和脖頸相比，你更喜歡哪裡？」
「只要是你，我都喜歡。」
顧小暖將他的手腕放下，手拿過他頭上的毛巾，手迅速動作，幾個殘影過去，他的頭髮已經快幹了。
陸一沉輕笑著拿過她手裡的毛巾，「你先去臥室，我等下就過去。」
水霧已經消散而去，陸一沉轉身，光裸的背部中間，沿著脊椎而下的線條延伸到了毛巾之下。
顧小暖閃身離開衛生間，腦子裡是他揮之不去的背部。
像是某種大型貓科動物的背部線條，美麗危險，賦有力量。
晚上，顧小暖一個人站在窗前，床上的陸一沉已經睡去。他每一次洗澡之後都會光著上半身睡覺。
窗外，夜色寂靜。
陸一沉均勻的呼吸聲響在身後，顧小暖的目力之內，看得見距離這裡十分遙遠的地標性高塔。
那上面的燈已經熄滅了。
隔壁,傳來了幾聲嗚咽。
細小的嗚咽帶著極大的壓抑，也帶著很多的痛苦。
顧小暖微微轉過頭，探手拉開了窗戶。
在她縱身躍出的瞬間，陸一沉睜開了黑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