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陸一沉出乎意料地留下決定，顧小暖當即決定和他一起外宿。
和負責管理的人說了一下，顧小暖立刻回去了學校宿舍，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帶走。
陸一沉想要和她一起過來，但天色已晚，顧小暖讓他安心呆在這裡，等她回來。
「好，那我等你。」
他光著上半身送她到門口，顧小暖剛要推門出去，被他一個用力又拉了回來。
他修長的身體靠近，將自己的唇送了上去。
顧小暖親了上去，輕輕碰了一下。
他滿意揚唇，「回來的路上，幫我買些吃的，我不出去了。」
「好，你想吃什麼。」
「你買什麼我吃什麼。」
他的頭靠在她肩膀一側，緩緩動了幾下，「去吧，早點回來。」
送顧小暖出門之後，陸一沉抬手揉了幾下頭髮，直接坐進了客廳的沙發里。
他發出長長的一聲嘆息，身體往後靠，雙臂伸開，像是累極伸開雙翼休息的鳥類。
齒痕印在他的身體各處，深淺不一，表明他被享用得徹底。
客廳的玻璃沒有遮擋，外面的夜色霓虹一覽無遺。
陸一沉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他的倒影印在了玻璃之上。
外面的T市燈火通明，街道上行人不絕，整個城市在夜晚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拿出手機，小紅點飛速地靠近T市的那所大學，陸一沉靠在窗戶上，喃喃低語。
「也該來了。」
顧小暖回到宿舍的時候是晚上8點，同住的那個姑娘正坐在那裡看視頻。
看了幾眼也沒說話，姑娘繼續看視頻，顧小暖也是走到自己位置開始收拾東西。
「你要出去住嗎？」
同住的姑娘回頭，顧小暖嗯了一聲，她很快就收拾好了，畢竟只有一個背包。
「是和你男朋友？」
顧小暖抬頭看了她一眼，背起書包準備離開，同住的姑娘笑笑，「他對你是真愛啊，不過你怎麼不太高興？」
顧小暖皺眉，推開門走了出去，同住的姑娘站在那裡，看著空床鋪撇撇嘴。
「什麼鬼，連聲再見都不說的。」
顧小暖走出宿舍樓，等在外面的幾個男生個子很高，見到顧小暖出現，其中一個被其他幾個推了一把，跑了過來。
「學姐，我是建築系的。」
男生穿著簡單利落的衣服，乾淨舒服的外表，說起話來的時候有些緊張。
「可以認識一下你嗎？」
黑夜裡，男生的眼睛晶亮閃爍。
「她有男朋友，應該不可以。」
一道聲音出現，男生一愣回頭，一道身影自後面走了過來，身上的衣服隨意，手腕上的手錶一看就價值不菲。
顧小暖眼神掃過去，看見來人有些意外，「你怎麼在這裡？」
水行雲走過來，顧小暖的話讓他暗自鬆口氣，她沒有表現出不認識，已經很好了。
「我朋友是這裡的學生。」
水行雲站在顧小暖身邊，他比上去前瘦了一大圈。
「我知道學姐有男朋友，但是誰不想和優秀的人做朋友？」
男生沒了方才的緊張，笑看著水行雲，「你不也是麼？」
水行雲皺眉，「我……」
「學姐，我只是想認識你一下，沒有其他意思，如果不方便就算了，沒事的。」
顧小暖直接開口，「抱歉，不方便。」
男生連忙說了一聲對不起轉身走了，明顯有些失落難過，水行雲嘆息一聲。
「姐姐你還是一如既往地受歡迎啊。」
「我不是你姐姐，說了多少次。」
顧小暖往外面走，水行雲跟在她身邊，雙手放在腦後。
「你的確比我大，管你叫姐姐有什麼不對？」
顧小暖沒有出聲，在這裡碰到水行雲實屬有些意外。
「你要去哪裡，我送你吧。」水行雲看著顧小暖，「我的車就停在……」
顧小暖停了下來，此刻這裡是一條通往某處教學樓的小路，路過的學生寥寥無幾。
幾道身影迎面走來過來，顧小暖低語，「走，我不認識你。」
「什麼？」水行雲沒反應過來，他歪著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幾個詭異出現的身影，都隱在了暗處。
水行雲大步上前，擋在了顧小暖面前。
「才幾年不見，你都要靠食物保護你了？」
食物？
水行雲聽得一臉問號，只覺得有些詭異，他探手想要抓住顧小暖，「姐姐，我們快點離開……」
「姐姐？」
幾個黑影發出笑聲，緩緩自黑暗中走了出來，血色眸子，口外獠牙。
水行雲看得瞪大眼睛，「你們，你們……」
「我不認識他。」
顧小暖一個閃身，直接到了水行雲面前，她的移動速度毫無保留的展現在水行雲面前。
「不認識也是和你站在一起，不咬上幾口怎麼可以。」
暗中，幾道身影露出獠牙，直接飛了過來。
刷！
顧小暖出手，一把將水行雲甩上後背，她只說一句抓緊，自原地躍了起來直衝夜空。
飛，他是飛起來了吧？
水行雲呆呆地趴在她後背，手本能般的抱著她的肩頭，風聲自他耳邊刮過，呼嘯地將他的頭髮全部吹亂。
水行雲呆呆地看了看下面，他的確是飛了起來，在她的背上。
脖頸處，隱隱的紅色刻紋自皮膚下露出，水行雲看見的瞬間，腦子裡一道閃電劈過。
那段他都快要認為是虛無構造的記憶，猛然回籠，和現在交疊。
那個時候，他就是這樣趴在她背上，小時候的他嚎啕大哭，一邊哭一邊抱緊著她。
是真的，她是真的，不是自己虛構出來的自我英雄，她是姐姐！
水行雲一把用力抱住顧小暖的肩膀，兒時的自我救贖不是他的妄想，是她，她是真實存在的！
顧小暖哪裡知道他的心理，這幾個同族有意來找她的麻煩，她也不想將水行雲扯進來。
顧小暖想得很簡單，擺脫掉身後那幾個同族，再把水行雲的記憶處理掉。
幾個同族明顯是戲弄顧小暖，一邊追一邊狂笑，顧小暖皺眉，她早就習慣了。
只是背上的水行雲，會不會抱得太緊了點。
「她回季向南的巢穴了，沒勁。」
幾個同族看著顧小暖躍入某個高檔小區，都停了下來，一臉不盡興。
看了一會兒，幾個同族紛紛轉身離開。
顧小暖察覺到同族氣息的離開，這才閃身飛到偏僻角落，將背後的水行雲抓了下來。
她冰冷的手抬起水行雲的臉，血紅的眼睛盯著他。
水行雲似乎知道她想做什麼，瞬間紅了眼睛。
「姐姐，是你嗎？」
顧小暖沒有說話，她脖頸上的紅色刻紋已經隱去。
「看著我的眼睛。」
她冷冷開口，淚水自水行雲的眼睛裡落下，顧小暖愣住。
他抽泣著，滿是汗水的手猛然抓住她的手，緊緊握住。
「是你，你是真的，是姐姐……」
他帶著哭腔，眼淚不停地滾落，掌心溫度滾燙無比。
「求求你，不要讓我忘記和你有關的記憶，我不想忘記，我不想忘記……」
他抽泣著，握緊了她的手。
「他們都說是假的，所有人都告訴我你不存在，都說是我的幻想……」
「你是真的，救我的不是別人，是你。」
水行雲握著她的手，抵在了額頭之上。
「姐姐，我不想忘記你，求求你，求求你……」
顧小暖看著他的淚水，有瞬間的慌亂，想要抽離自己的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別走，別走！」
一道身影，不知何時來到了這個角落。
陸一沉的黑眸，看著兩人交握的手，緩緩低語。
「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