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菁忽然停了下來,抬起頭,看向秦銘。
月光下他的臉變得格外清晰,神色溫柔而又堅定。
「你會一直陪在我身邊嗎?」
她仰著頭,帶著滿臉淚痕,低低問道。
秦銘的眸中滿是痛意,修長的手指微抬,輕輕拂去她眼角的淚珠。
「我會。」
簡單的兩個字,一下又一下地敲擊在許菁的心上。
許菁的雙眼紅通通的,淚水不停地在眼眶中打轉。
「你不能拋下我,真的。」
秦銘垂眸看她,靜默幾秒後,在她的額間留下溫柔一吻。
「我永遠不會拋下你,我發誓。」
他看起來是那麼的虔誠,那麼的認真,仿佛眼前的這個女人就是他全部的信仰。
許菁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即將宣洩的感情,直起身子,吻上了他的唇。
更深露重,薄薄的唇瓣,染上了絲絲縷縷的寒意。
許菁不自覺地縮了縮,卻將櫻唇壓得更緊了些。
許是剛經歷過一場廝殺的緣故,他的唇間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
幾乎是不由自主的,許菁輕舔了舔他的唇瓣,一點點地描繪著,仿佛要將對方刻入自己的心裡。
秦銘忽地一怔,如墨的瞳孔中滿是訝異,高大的身體也跟著微微一僵。
很快,他的眸色就變得幽深晦暗。
他立即反客為主,圈緊她的腰身,緊扣她精巧的下巴,加深了這個吻。
許菁愣了一下,但身體很快放鬆下來,漸漸沉浸其中。
劫後餘生的吻,如同猛烈的風暴,席捲著兩人。
周圍的一切似乎都成為了沉默的背景,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了彼此。
就在兩人逐漸忘我時,一抹刺眼的光亮閃了過來。
秦銘反應極快,立即將許菁護在懷中,一張俊臉冷沉至極。
「看你們還有精力卿卿我我,應該傷得不重。」
顧子淇拿著手電筒站在洞口,嘴角噙著壞壞的笑意。
突然被人打擾,秦銘自然心中不快,但回想起許菁身上有多處傷口,便不想浪費時間與他計較。
秦銘徑直將許菁抱了起來,大步走出了山洞。
「讓江幟儘快過來。」他冷聲吩咐道。
王振面露詫異,但很快就點了點頭,道了一句,「是。」
顧子淇見秦銘不理會自己,知道他現在心情不佳,不由得訕訕地笑了笑。
罷了,欲求不滿的男人惹不起。
秦銘帶著許菁回到別墅時,已經是凌晨三點。
不知是不是情緒波動太大,再加上又沒有時間休息的緣故,許菁在車上就睡著了。
即便秦銘一路抱著她,將她抱到床上,她也依然未醒。
秦銘察覺到有些不對勁,仔細看去,發現許菁的小臉紅通通的。
他伸手觸了觸她的額頭,果然燙得駭人!
恰在這時,門外傳來了王振的聲音。
「秦少,江醫生來了。」
話音未落,一個相貌俊秀的年輕男人便推門走了進來。
他的身形挺拔,氣質沉穩,一身白衣大褂,更是不染繁雜。
不到三十歲的年紀,卻能成為秦家的首席醫生,絕對不是什麼偶然。
江幟出生於醫學世家,父親和祖父都是名醫,自小便受到了良好的薰陶。
他不僅早早拿到了博士學位,還致力改革,勇於創新,創造了一個又一個醫學奇蹟,在醫學領域更是聲名鵲起。
若不是因為江家曾經受恩於秦家,即便秦家地位斐然,江幟也不屑於為某個家族所驅使。
在秦家,他只為兩個人看病,一個自然是秦老爺子,另一個便是秦銘。
因此,進來後,他首先將秦銘上下打量了一番,見他身上並沒有什麼傷勢,不由得皺起了俊眉。
「你沒受傷,讓我來做什麼?」
自然,三更半夜被人從睡夢中叫醒,任誰都不會有什麼好心情。
更何況,還是被人稱為「天才醫生」的江幟。
秦銘的視線一直落在許菁的身上,絲毫沒有要挪開的意思。
「幫她看一下,她發燒了。」他淡淡勾唇道。
江幟垂眸看了看,發現床上躺著一個女人,雖然長相不錯,但胳膊和腿上處處都是傷口,鮮血不斷滲出,看起來十分狼狽。
看樣子,傷口應該已經感染。
如果不及時處理,可能會引發敗血症。
不過,那與他又有何干係?
他只是答應了為秦家的人診治,可沒答應為外人治病。
更何況,他這個人有些小小的癖好,就愛治疑難雜症。
對於普通傷病,不好意思,他實在提不起興趣。
「她受傷不重,你換其他醫生吧。」
江幟說完,就準備轉身離開。
只是,還未踏出兩步,一把鋒利的軍刀就抵上了他的脖子。
江幟的臉上頓時就浮起怒意,低斥道,「秦銘,我讓你幾分是看在秦老爺子的面子上。你可別太過分!」
「我自然知道。」秦銘的神色未變,語氣卻愈發淡漠。
「既然你都知道,就應該立刻放了我。否則,我必定會請秦老爺子給我個交代!」
「隨便你。」秦銘的薄唇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但是,今天你必須救她。」
江幟幾乎要被氣笑了,又不是什麼疑難雜症,以秦家的實力,又不是找不到能治療的醫生,為什麼偏偏纏著他?難不成是覺得他好欺負嗎?
「她現在情況特殊,不能在外露面。所以,能救她的,只有你。」
秦銘又補充了一句,語氣比之前緩和了些許。
江幟不高興地哼了一聲,「怎麼特殊了?難不成還扯上了人命官司?」
話語一出,整個房間都陷入了沉默。
江幟愣了愣,有些不敢置信地看了看許菁,又將視線轉回到秦銘的身上。
「不會吧?難道真被我說中了?」
講真,要是對象換成秦銘,他真的一點都不意外。
畢竟,秦銘這個人,本身就是個瘋子,像個定時炸彈。
可是眼前這個女孩子相較而言,明顯和善了許多,看起來也不像是有什麼攻擊力的樣子。
秦銘垂著眼眸,頓了頓,勾唇道,「她只是平白受冤。」
江幟對其中的隱情沒有絲毫興趣,但是,難得見到秦銘如此在意一個女人,他倒是十分驚訝。
「你難道對這個女人動心了?」他試探性地問道。
秦銘完全沒有迴避的意思,直接嗯了一聲。
江幟頓時像發現新大陸似的,眼睛裡閃爍著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