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風流倜儻的邵家二公子,此時正賣力地扮演一條狗,毫無尊嚴可言。
再厲害的人物,不還是照樣落於自己的掌控之中?
許薇薇很享受這種感覺,仿佛曾經被碾碎的自尊又重新贏了回來。
邵一凡似乎非常難受,身子忍不住輕輕顫抖。
「主人,求求您,賞我一點吃的吧。」
他不停地蹭著許薇薇的手,控制不住地哀求著。
許薇薇見他的瞳孔逐漸渙散,確實快支撐不住,便從包里拿出了一小袋白色粉末。
與此同時,門外的許菁睜大了雙眸,神色震驚。
她努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緒,暗暗拿出手機,將一切都記錄下來。
很快,邵一凡的痛苦緩解,身體放鬆下來,神色也逐漸正常。
許菁目睹了邵一凡全程的變化,終於相信了這個事實。
他在吸食違禁物。
他之所以對許薇薇言聽計從,是因為對方掌控了讓他成癮的東西。
當初看到那個透明袋子的時候,她就懷疑邵一凡的變化會不會和什麼違禁物有關。
所以,她托人將東西送到了專業的毒物司法鑑定所。
今天上午,她才剛拿到鑑定結果。
海洛因,毒品之王,讓人上癮,難以戒斷。
她怎麼也不敢相信,許薇薇竟然膽大到如此程度,竟然敢涉嫌販毒!
然而,眼前的事實卻是不容爭辯。
以前,她就聽說過,毒品能摧殘人們的意志,讓人性逐漸泯滅,燒殺搶掠、家破人亡的例子更是數不勝數。
第一次親眼見到,她才終於明白這種東西是多麼可怕!!!
若是繼續下去,邵一凡不僅精神失常,還可能會出現多種器官損傷,甚至是死亡!
不管怎麼樣,這件事已經不是普通的私人恩怨了,必須要上報給警方。
許菁按下視頻的暫停鍵,將手機收入口袋,準備離開。
未曾想,剛抬腳,頸後便傳來一陣痛意。
她雙眼一閉,直接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許菁已經在房間裡。
不過,她側躺在地板上,雙手雙腳都被綁住,無法動彈。
她一抬頭,便看見許薇薇坐在沙發上,邵一凡則站在她的身後。
同時,還有十來個高大的男人站在她的身旁,將她護得嚴嚴實實。
許薇薇居高臨下地看著許菁,嘴角帶著意味不明的笑意。
「姐姐,你要是好奇,大可以正大光明地進來,何必要在外面偷看呢?」
許菁冷著臉質問,「許薇薇,你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麼嗎?」
「我當然知道,沒有什麼時刻比現在更清楚了。」
許薇薇慢悠悠地抬起手,向許菁揚了揚耀眼的鑽戒,「我如果不付出點什麼,又怎麼能得到現在的一切呢?」
「你是瘋了嗎?涉毒可是要判刑的!」
「那又怎麼樣?反正……」
她的聲音忽而一頓,看向許菁的眼神充滿怨毒,「我母親已經被你送入監獄。即便我進去了,也不過是和她一家團圓而已。」
許菁蹙緊黛眉,「你母親是咎由自取,但你還很年輕,還有很多機會。」
「機會?」許薇薇輕嗤一笑,「我的所有機會不都被你親手摧毀了嗎?」
她蹲下身子,一把捏住許菁的下巴,怒聲道,「如今,你落到我的手裡,我要將你加諸於我身上的痛苦,加倍還給你!」
說完,她便對身後幾個男人招了招手。
那些男人慢慢向許菁靠近,看向她的眼神是赤裸裸的欲望。
許菁面色不變,反而輕嘲道,「我以為你會用什麼辦法折磨我,沒想到還是老一套,一點新意都沒有。」
許薇薇頓時沉下臉,雙眸緊盯著許菁。
倏而,她笑了起來,「也對,身體上的打擊不一定能夠摧毀一個人,但意志上的一定會。我倒是很想看看,你如何與自己對抗。」
她從包里拿出一小袋白色粉末,夾在指尖,故意誘惑道,「只要你今天主動吃下去,我就放你離開,如何?」
事實上,海洛因的成癮性極強,只是小小的一袋就能讓人陷入其中,無法自拔。
想要戒除,難如登天。
這也是為什麼她能夠用海洛因控制邵一凡的原因。
不是邵一凡的意志力薄弱,而是海洛因毒性太強,根本無法抵抗。
所以一旦踏出這一步,就會落入深淵。
許菁的眸光落在那袋白色粉末上,黛眉越蹙越緊。
「如何?」
許薇薇見許菁有些動搖,便將自己手中的東西又向前遞了幾分。
雖然她可以強迫許菁吃下去,但她更想看的是這個女人主動落入陷阱。
待一切無法挽回之時,她再告訴對方,自己反悔了。
那時候,這個女人臉上的表情必定十分精彩。
屆時,她再一點點的摧殘許菁,讓她生不如死!
一想到這裡,許薇薇臉上的笑容又多了些。
在她那殷切期盼的目光中,許菁終於點了頭。
「好。」
許菁想了想,又有些懷疑地問道,「你當真說話算話?」
「當然。」
許薇薇的臉上滿是興奮,仿佛已然看到了許菁崩潰的樣子。
與此同時,許菁的嘴角卻暗暗浮起了一抹冷笑。
許薇薇將包裝袋打開,倒入手心。
若是許菁突然反悔,她便將這些粉末全部塞入對方的口中。
如此,許菁便再也無法逃脫。
她將手抬到許菁的面前,正準備倒入對方口中。
未曾想,許菁竟然突然張口,朝著自己猛吹了一口氣!
許薇薇猝不及防,眼睜睜地看著那白色粉末撲面而來。
待她反應過來的時候,部分粉末已經侵入鼻腔。
她頓時面色大變,連忙屏住呼吸,伸手去拽桌上的紙巾。
就在這時,一把尖刀抵在她的喉管處,清麗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不好意思,我從來沒相信過你。」
許薇薇的面色一變,猛然回頭,卻發現許菁竟然已經掙脫了繩子!
「你……怎麼會?」她勉強動了動唇,聲音充滿詫異。
「之前被人綁架過,回去就學了掙脫術。」許菁笑得有些苦澀。
那時候,秦銘還特地幫她找了老師,盡心盡力地陪她練習。
如今,她也算是出師了吧。
周圍的保鏢立即就將許菁團團圍住,但不敢上前一步。
許是剛才說話的緣故,細微的藥物順著口腔和鼻腔侵入身體。
許薇薇很快就感覺到不對勁,臉色也變得越來越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