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賓客們陸陸續續離開後,秦淵帶著笑意的臉逐漸沉了下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先去書房,我有事要問你們。」
秦銘淡淡地嗯了一聲,大手輕攬著許菁的腰肢,將她護在懷裡。
待秦淵轉過身去,趙思夢湊了過來,輕拉了拉許菁的衣袖,小聲問道,「你剛才說懷孕了,是真的假的?」
「假的。」
許菁回答得毫不猶豫,讓趙思夢都訝異不已。
「那你為什麼……」
趙思夢還未說完,就被顧子淇適時地捂住了嘴。
許菁伸出食指,放在唇邊,對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等回去,我再和你解釋。」
她暗暗瞥了一眼秦淵,壓低了聲音。
趙思夢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乖巧地點了點頭。
秦銘的神情並沒有太多變化,只是大手將許菁攬得更緊了些。
待兩人走進書房的時候,秦老爺子已經坐了下來,面色陰沉。
「懷孕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
許菁剛要開口,忽然一道冷光直掃而來。
「我問的是他,不是你。」
他冷冷地瞪向許菁,聲音充滿了威懾。
許菁沒再說話,只是將眸光轉向秦銘。
秦銘的神色微頓,保持著沉默。
秦淵緊盯著他,「我再問你一遍,她真的懷孕了嗎?」
許菁的一顆心提了起來,垂落在身側的手也不由得暗暗捏緊。
懷孕不過是她臨時扯出的謊言,根本就沒有和秦銘事先商量過。
萬一秦銘坦誠相告,那一切可能就會功虧於潰。
就在許菁暗暗擔心的時候,秦銘忽然開了口。
「菁菁確實懷孕了。」
許菁愣了一下,看向他的眼神帶了幾分訝異。
秦淵將視線轉向許菁,神情也緩解些許。
「既然你真的懷了阿銘的骨肉,那秦家與孫家的婚約便暫且不提。有什麼事,等你生下孩子再說。」
許菁慢慢眯起眼眸,「爺爺的意思是,等我生完孩子,再讓我離開?」
仿佛突然被人窺見了心思似的,秦淵的面色微微一僵。
但是,很快,他就調整好情緒,平緩道,「我的意思是,等你生完孩子,秦家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什麼交代?去母留子嗎?」
許菁頓了頓,又輕嗤道,「若是以後骨肉分離,那我寧願不要這個孩子。」
秦淵怔了怔,看向她的眼神慢慢發生了變化。
「無論秦家許給你什麼樣的補償,你都不願意?」
「是,我不願意。」
許菁的神色坦然,語氣堅定。
秦淵盯著她看了許久,最終,還是將視線轉向秦銘。
「你真的想好了?」
他頓了一下,又補充道,「如果沒有孫家的支持,以後你所面臨的危險和困難都會遠遠多於現在。」
秦銘輕嗯了一聲,「除了菁菁,我不會娶任何女人。」
許菁衝著秦淵微微笑了笑,「您放心,無論遇到什麼,我都會和阿銘一起面對。」
秦銘的墨眸頓時覆上了一抹暖色,大手將許菁的手握緊了些。
秦淵看著兩人這般模樣,不由得輕嘆了口氣。
愛情真的這麼重要嗎?
無論他怎麼阻止,似乎結果還是一樣。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他即將有一個重孫。
想到這裡,他的面色也舒緩了不少。
「懷孕多久了?」
他慢慢抬起眸子,看向許菁。
許菁完全猝不及防,僵硬地動了動唇,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她怎麼知道懷孕多久了?
她只是現場編的,完全沒有事實依據啊!
就在她暗自慌亂的時候,一個清冷的聲音響了起來。
「一個多月。」
許菁倏地一愣,不自覺地看向秦銘,發現他的神情冷靜,仿佛只是在陳述事實。
如果不是當事人,可能她自己都要信了!
秦淵點了點頭,又接著道,「回頭讓江幟去看看,確定一下,別鬧出什麼烏龍。」
他的眸光有意無意地掃過許菁,似乎意有所指。
許菁早就知道,秦老爺子精明得很,不是什麼好糊弄的人。
既然如此,那她也只能將謊言編得更加真切些。
「其實,江醫生已經看過了。不過,他說……」
許菁的聲音忽然停下,抿了抿唇,神情有些痛苦。
秦淵一聽,頓時面露緊張,「他說什麼?」
許菁咬了咬唇,有些為難地道,「他說,胎兒不太穩定。如果不多加注意,後果可能不堪設想。」
「什麼?」
秦淵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那怎麼辦?有沒有什麼辦法調理?」
「江醫生說,孕婦不能受到刺激,不能勞累,情緒也不能有太大的起伏。」
秦銘適時開了口,說得煞有介事。
許菁一直以為秦銘不善於說謊,沒想到,他撒起謊來真的臉不紅,氣不喘,沒有絲毫的不自在。
敢情都是她多想了?
秦淵的神色僵硬,似乎已經相信了大半。
許菁見狀,決定趁勢再加一把火。
她輕扶著額頭,雙腳一軟,身形一晃,似乎下一刻就要摔倒在地。
秦銘的眸色一變,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托住她搖搖晃晃的身子。
秦淵緊緊地盯著她,一臉緊張。
「你怎麼了?」
許菁費力地睜開眼眸,聲音也變得有氣無力。
「我不清楚,只覺得胸口悶悶的,身上也使不上力氣。」
秦淵愣了愣,心中暗想,會不會是自己對她的態度不好,引得她動了胎氣?
萬一這個孩子真的沒了,那他的罪過可就大了。
秦淵心中焦急,連忙對著管家吩咐道,「趕緊讓江醫生過來看看!」
管家連連點頭,「好,好,我馬上就去聯繫!」
「不用,我帶她去醫院,這樣更快些。」
說著,秦銘就將許菁攔腰抱起,大步向門外走去。
秦淵面色緊張,忍不住想要跟上前去。
但是,他的年紀大了,腿腳不太利索,根本走不快。
管家見狀,連忙回過頭來,小心翼翼地扶著他。
許菁趁勢歪在秦銘的懷裡,輕攀著他的肩膀,雙眸緊閉,看起來十分虛弱。
秦淵焦急萬分,生怕許菁當場流產。
他慌忙叫了幾個人,囑咐他們要將許菁安全送到醫院。
許菁本來就想藉此脫身,自然不想無關人等跟著。
於是,秦銘剛將許菁放到車上,許菁就暗暗扯了扯秦銘的衣袖,對他使了個眼色。
秦銘的眸色微頓,幫她系好安帶後,轉身面向秦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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