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僵硬地轉過頭來,發現自己的後腰上已經被插上了一把鋒利的軍刀。【Google搜索】
鮮血不斷地從傷口流出,滴落而下。
他的視線艱難上移,卻見到了一張極其冷漠的俊臉。
他愣愣地張了張唇,滿臉的不可置信。
「你怎麼,怎麼敢……」
話還未說完,他就感覺腰間傳來一陣極致的痛意。
剎那間,他的神色扭曲,痛呼出聲。
秦銘冷冷地將軍刀拔了出來,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朝他的右胳膊狠狠地刺了過去。
「嗤……」
鋒利的刀尖穿透血肉,幾乎要碰到骨頭。
「啊!!!」
刀疤臉男人慘叫連連,身子也因為痛意而蜷縮在地上。
秦銘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神情並沒有什麼喜怒,但墨色的瞳孔中卻是若隱若現的殺意。
他揚起軍刀,又要再次下手。
突然,一隻素手握住他的手腕,阻止了他的下一步動作。
秦銘瞥了她一眼,眸中滿是厲色,看起來十分嚇人。
許菁怔了怔,神情有些錯愕。
就在她遲疑的瞬間,秦銘倏然用力,向下刺去。
這一次,他對準的竟然是對方的喉管!
許菁面色一變,連忙使力,握住了他的手。
明晃晃的刀尖與喉嚨處不過幾厘米的距離,稍有不慎,就會血濺當場。
那個刀疤臉男人也被嚇得面如土色,身體像篩子一樣抖個不停。
許菁絲毫不敢鬆懈,黛眉也跟著蹙緊。
「別衝動!」她快速提醒道。
秦銘動了動唇,聲音冷得像覆上了一層寒冰。
「在他碰你的時候,我就想這麼做了。」
許菁有些訝異,難怪一向冷靜的他竟然會失了分寸……
原來,竟是因為自己麼?
可是,即便如此,他也不能殺了對方。
且不說其他,對方的人已經反應了過來,逐漸向他們逼近。
一旦秦銘真的殺了領頭人,場面必定難以控制,他們很難安全離開。
更重要的是,她不能看著秦銘背上人命,觸犯法律!
他和這些惡徒不一樣,不應該為了一時泄憤而做出難以挽回的事情。
「這種人自然有法律懲戒,不值得你動手。聽話,放下刀,好嗎?」
許菁一邊溫聲相勸,一邊觀察秦銘的臉色。
他的神色有所鬆動,但大手卻依然緊握著刀柄,不肯放下。
許菁想了想,慢慢握住他的手,連同刀柄一同握在手心裡。
「不要犯傻,他現在還有用。」
秦銘微微抬眸,見許菁神情嚴肅,遲疑了一下,又環顧四周。
慢慢地,他眸中的殺意褪去,手也放了下來。
那個男人見狀,頓時鬆了口氣。
只是,情況還沒緩和多久,脖子上便傳來一陣冰冰涼涼的觸感。
秦銘將刀鋒抵住他的脖子,冷冷勾唇。
「站起來。」
那個男人滿臉驚懼,不自覺地看向許菁,想要向她求助。
然而,許菁並沒有什麼反應,只是淡淡地看著這一切。
刀疤臉男人心中一顫,捂著腰間的傷口,哆哆嗦嗦地爬了起來。
見到自家老大被挾持,周圍的人都不由得向後退了退,神情緊張。
許菁面色冷凝,「放我們走,不然,你也活不下去。」
刀疤臉男人僵硬在那裡,神情猶豫。
秦銘的眸色一凜,鋒利的刀尖便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一道艷麗的血痕。
他瞳孔驟縮,面色慘白如紙。
「別動手,別動手!我放你們走!」
說著,他又連忙轉頭道,「放他們離開!誰也不許阻攔!」
那群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誰也不敢向前一步,但也沒有人往後退卻。
刀疤臉男人頓時大怒,努力忍住痛意,扯著嗓子喊道,「老子再說一遍,放他們走!」
「放了他們,我們回去也沒有好果子吃!」
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句,其他人也跟著附和起來。
「對,不能放了他們!」
「不能放!」
……
他們一邊高喊,一邊舉著砍刀,再次向前移動。
察覺到脖子上的軍刀又往裡深了些許,劇烈的痛意使得他面色猙獰。
「你們是要造反嗎?老子的話也不聽了?」
他高聲喊著,但沒有人理會。
許菁看著再度逼近的敵人,臉色變得愈發沉鬱。
看樣子,挾天子以令諸侯這一招,已經沒了用處。
倘若繼續下去,他們可能真的會被亂刀砍死。
恰在這時,一道明亮的光芒射了過來。
許菁抬眸看去,發現眼前是一片耀眼的光暈。
伴隨著車門關閉的聲音,熟悉的面容出現在眼前。
剎那間,許菁提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抱歉,我們來晚了。」
王振率著保鏢大步走了過來,對著秦銘恭敬道。
秦銘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將手中的男人扔了過去。
王振極其自然地接過,仿佛這種事已經做了很多次。
「你遲到太久,扣一個月工資。」
秦銘淡淡勾唇,一邊接過身旁保鏢遞來的絲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上的血跡。
王振低著頭,不敢反駁,只能道了一句,「是。」
秦銘轉眸,看向許菁,薄唇勾起一抹極淺的笑意。
「到車上等我,好嗎?」
許菁的神色憂慮,「我不能陪著你嗎?」
秦銘緩步向她靠近,輕擁了擁她,在她的耳畔低聲道,「乖一點,嗯?」
故意拖曳的尾音,帶著些許曖昧,讓許菁的心湖泛起漣漪。
再加上,他的聲音本就悅耳,實在是讓人無法招架。
許菁頂著臉上的熱意,輕輕地嗯了一聲。
「真乖。」
秦銘唇角含笑,修長的手指捋起許菁額間的碎發,慢慢將其拂至耳後。
許菁面紅心熱,忍不住轉身,快速走開了。
看到許菁安全地回到車裡,秦銘眸中的柔色瞬間消失。
他轉過眼眸,看向那個刀疤臉男人,墨眸之中滿是陰冷。
「我要他的右手。」
王振立即會意,迅速反折他的左手,將他的腦袋緊按在地。
那個男人察覺到危險,方才緩和的面色瞬間大變。
「你要幹什麼?」
他睜大眼眸,瞪向秦銘,神情之中,儘是慌亂。
秦銘沒有答話,只是唇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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