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子淇立即收了聲,面露疑惑,「咦?我的感情還不夠充沛嗎?」
秦銘面無表情地白了他一眼,中肯地評價道,「情緒太多,浮誇過頭。【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顧子淇輕嘆了口氣,「想從你這裡獲取點同情心,可真難。」
秦銘輕嗤一笑,「只有趙思夢才傻乎乎地認為你被顧顯逼到了絕境,無路可走。」
他了解顧子淇,自然清楚他的行事風格。
顧子淇雖然看起來溫潤無害,但其實心思縝密。
因為年幼在顧家飽受排擠,無依無靠,所以,他學會了更好的生存方式。
那就是,偽裝。
如果說自己是一匹野狼,那麼,顧子淇便是一頭狡猾的狐狸。
他從來不會輕易露出自己的利爪,而是用精明的雙眼暗自觀察對方,然後趁其不備,一擊斃命!
顧子淇聞言,慢慢斂下笑意,正了正神色。
「如果不騙過身邊的人,又如何讓敵人放鬆警惕?」
秦銘抿唇不言,似乎不可置否。
他沉默了一瞬後,又勾唇問道,「所以,你這招以退為進,是否還算成功?」
顧子淇點了點頭,「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他的俊臉慢慢變冷,眸中也跟著覆上了一層陰霾。
「顧家欠我的,我會讓他們一點點地還回來。」
他的聲音低沉,充斥著隱忍的恨意。
秦銘的神色並沒有太多變化,只是緩慢動了動唇。
「想做什麼,便去做。出了事,我來善後。」
顧子淇怔了怔,雙眸不由得微微泛紅。
或許,這就是他能和秦銘成為好友的原因。
對於對方想做的事情,另一個人必定會無條件地支持。
縱然這件事聽起來有些異想天開,但是秦銘依然會鼓勵他大膽去做。
原本,他還抱有一些顧慮,現在全都煙消雲散了。
因為他知道,不論他成功與否,秦銘都會堅定不移地站在自己這邊。
所以,他又何必畏畏縮縮呢?
想到這裡,顧子淇的臉上又浮起了笑意。
「別以為你說幾句好話,我就不記仇了。你剛說思夢傻的事情,我可記著呢!」
秦銘淡淡瞥了他一眼,「能被你那蹩腳的演技欺騙,不是傻,是什麼?」
「拜託,我演技明明很好的,好嗎?如果不是你太了解我,又怎麼能猜到?」
顧子淇頓了一下,又得意道,「更何況,許菁不也沒有猜到嗎?」
「那是因為除了我,她不關心別的男人。」
秦銘神色平淡,說得卻是理直氣壯。
顧子淇的嘴角暗暗抽了抽,深刻地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無語」。
他沉默了半晌,最終輕嘆了口氣。
「思夢並不傻,她只是太單純。我不希望她參與這些勾心鬥角,只希望她每天快快樂樂,無憂無慮便好。」
他頓了一下,又忍不住補充道,「你可千萬別當面說她傻,不然,她會因此而情緒低落很久。」
顧子淇等待幾秒,也沒有聽到秦銘的回覆,不由得抬起眼眸,卻發現秦銘正一臉陰沉地盯向前方。
趙思夢正親密地挽著許菁的胳膊,腦袋枕在她的肩膀上,整個身子挨得緊緊的。
似乎是察覺到背後尖銳的視線,趙思夢回過頭來,故意對秦銘做了個鬼臉。
很快,秦銘的墨眸就染上了怒意。
然而,顧及到許菁,他又不能對趙思夢直接發難。
於是,他的一腔怨意無處發泄,只能轉向了顧子淇。
「你有那個時間廢話,不如先考慮一下,把你的女人帶走。」
顧子淇的額頭頓時落下幾道黑線,忍不住低下頭,小聲嘀咕。
「你自己魅力不夠,怪得了誰?」
「唰」的一下,一道冰冷的視線掃了過來。
顧子淇背後一涼,不自覺地打了個激靈。
他回過頭,朝著秦銘討好一笑。
不待秦銘開口,顧子淇便快步走到趙思夢的身旁,將她拉著就走。
趙思夢一臉懵,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許菁站在原地,滿臉訝異。
恰在這時,秦銘走了過來,極其自然地從後面攬上她的腰肢。
許菁轉眸看他,疑惑問道,「突然間怎麼了?」
秦銘看著兩人逐漸遠去的背影,慢條斯理地勾了勾唇。
「大概是子淇醋了吧。」
「啊?」
許菁愣了一下,滿臉驚詫地看著他。
「原來,顧子淇這么小心眼兒的嗎?」
秦銘輕嗯了一聲,神色如常,沒有絲毫的歉疚。
(顧子淇:好兄弟,我真謝謝你!)
走出機場後,幾人便直接去了下榻的酒店。
不得不說,趙思夢確實是一個稱職的導遊。
她不僅事先訂好了酒店,還請了管家負責他們這幾天的生活。
當許菁推開酒店房門時,還是不禁被裡面的景象驚艷了一下。
鋪滿整個陽台的超大落地窗,讓湛藍的大海觸目可及。
細細的浪花從遠處鋪展而來,層層疊疊。
許菁忍不住推開窗戶,張開雙臂,閉上眼眸。
海風輕拂,浪聲陣陣,心中無比暢快。
秦銘從後面環住她的腰身,將她拉入懷裡,薄唇勾起淺淺的笑意。
「很喜歡大海?」
低沉的聲音,緩緩落入耳畔,讓許菁的心情更好了些。
她輕嗯了一聲,靠在他的胸膛上,唇角微微上揚。
「我喜歡大海的無邊無際,感覺非常自由。」
秦銘的神色忽地一頓,語氣也變得意味不明。
「你想要自由?」
許菁輕輕一笑,「每個人都嚮往自由,但能不能做到,又是另一回事了。」
「如果可以選擇,你願意拋下一切,追求自由嗎?」
秦銘緊盯著許菁,生怕錯過她的一點細微表情。
誠然,他從出生開始,便註定失去自由。
家族仇恨強加在他的身上,使得他根本沒有選擇的權利。
但是,許菁不一樣。
她最大的束縛,便是自己。
他很想知道,在自己和自由之間,她到底會選擇誰。
許菁見他的神情認真,臉上的笑意也漸漸斂下。
「如果可以選擇,我會拋下一切追求我想要的東西。」
剎那間,秦銘的眸色就暗了下來,神情之間是滿滿的落寞。
就在他情緒低落的時候,許菁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不過,這一切並不包括你。」
秦銘迅速抬頭,恰巧對上了一雙笑意盈盈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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