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遠軍的士兵,原來也會在人背後嚼舌根啊?到底是定遠軍本就如此,還是的確不如當年了?」
這聲音,若芙蓉泣露,卻也清冷如霜,好聽的同時,也令人倍感壓力。
眾人循聲望去,但見一道白衣身影,不知何時站在了定遠侯府的影壁前,遙遙地朝他們露出一抹淺淺的笑。
當看清來人的模樣時,葉歡歡臉色頓時沉了下去,眼底划過一絲猙獰。定遠舊部的士兵們,則是一個個面露詫異之色。
至於周猛和李青,眼神驚疑,眼神帶著探究。
「你是何人?!」
周猛怔愣了幾秒鐘,不禁出言質問道。
葉輕染沒有回答,蓮步輕移,朝著空曠的演武場中央走去。
隨著她走近,絕色容顏,愈發清晰,令人驚艷。那一身尊華的氣質,更是讓所有士兵目瞪口呆。
「我就是被你們嚼舌根的那個葉輕染呀。」
此言一出,整個定遠侯府的士兵都震驚了。
眼前比葉歡歡還要風華絕代的女子,是雲將軍那個不成氣候的廢物女兒葉輕染?
真的假的?!
李青的眼裡快速閃過什麼。
周猛面色一變。
葉輕染在眾人面前站定,目光自定遠舊部的眾士兵身上,逡巡而過。
「葉輕染,你來做什麼?」周猛看著葉輕染的眼神,充滿了敵意。
「你們一日身為定遠軍,我葉輕染便是你們的少主,我說的對嗎?」
她語氣悠悠,不卑不亢,竟頗有大將之風,著實讓這近兩百名的定遠舊部士兵,怔愣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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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李青平靜地回道:「不錯,只要定遠軍存在一天,你便是我們的少主。」
若是常規軍,葉輕染自然沒有這種待遇。可是定遠軍不同,先皇給予了他們特殊的權利。因此,身為定遠將軍之女的葉輕染,是定遠軍的少主毋庸置疑。
葉輕染輕輕點了下頭,目光一轉,落在周猛身上,目光如電,在周猛微閃的眼神中,開口道:「那麼,周猛,你剛才叫我什麼?」
周猛有些不知所措地對上葉輕染的眼神,有那麼一瞬間,他竟然感到了心驚。
可是一想到眼前的女人,不過是個空有美貌的廢物,他頓時心生不屑。
「不好意思,少主,我剛才喊錯了。」周猛頭也不低,語氣里也絲毫聽不出認錯的態度,儼然就不把葉輕染這個定遠軍的少主放在眼底。
「一句喊錯了就試圖掩飾你目無法紀的事實?所謂上樑不正下樑歪,定遠軍有你這樣的統領,距離消失也不遠了。」
葉輕染淡淡說道,似乎並未察覺自己這番話,一下子引燃了定遠舊部的士兵們心中的怒火。
那些士兵們,紛紛不悅地看著她。
「葉輕染,你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周猛憤怒地吼道,語氣除了憤怒便是濃濃的鄙夷。
一個廢物,憑什麼輕視他們堂堂定遠軍?
「就憑我是你們定遠軍的少主,這個夠嗎?」
「少主?葉輕染,你區區廢物,還妄想做我們定遠軍的少主?若非看在雲將軍的面子上,你以為我們會喊你少主?告訴你吧,你在我們心中,什麼都不是!」
「是嗎?就憑你剛才的話,我便有權利將你處死。」
周猛不屑之極。
果然是長在溫室里的花朵,天真可笑,就憑她這個一點本事沒有的廢物,也想處死他周猛?
愚蠢!
葉歡歡將葉輕染剛才的言行看在眼底,心中亦是覺得葉輕染蠢的無可救藥。定遠軍對她本就排斥反感,她偏偏還可笑地說了那些沒過腦子的話,將定遠軍的士兵得罪了個遍!
「姐姐,你就饒了周統領這次吧!他這些年來其實也不容易。本來他們對你都是抱有希望的,奈何…不過我相信,周統領剛才的話,只是一時的氣話,他心裡其實並不是這麼想的。所以,姐姐,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過周統領一次呢?」
葉歡歡咬著下唇,眼神懇求。
周統領看著葉歡歡,心中更是動容。心想著,葉歡歡不僅能力出眾,更是體恤下屬,這樣的人,才有資格成為他們定遠軍新的將領!
再看葉輕染,那一副高高在上,以權壓人的姿態,心中更是厭惡至極。
「葉二小姐,你不用替我求情,就憑她,也想處死我?她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周統領,你放肆!」
一聲怒喝從大門外傳來,聲音尚未落下,一道清朗的身影已然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但見那人面容俊朗,劍眉星目,輪廓剛毅,氣度不凡。一身白衣勝雪,是熟悉的玄元劍派的弟子打扮。
「夜公子?!」李青最先認出夜離,臉上難得浮現出一縷激動喜悅之色。
身為雲隨風的養子,夜離在定遠軍的印象里還是頗為深刻的。這位將軍養子,天賦優異,聰慧機智,從小受戰神教導,氣質里有一股鐵血的味道,多年的行軍生涯,練就了他堅韌的性格。
若不是因為他非將軍親生,又固執地不肯成為定遠軍的領袖,否則今日的爭執也就不會發生。
夜離?
葉輕染眉梢挑了挑。
「阿染,對不起,我來晚了!」
夜離誰也沒有理會,逕自走到葉輕染面前,眼底流淌著深深溫柔之色。
「夜公子言重了。」葉輕染不咸不淡,說不上冷漠,也絕對不親昵。對於這個哥哥,她並沒有多少的感情,哪怕之前他一直在幫她。
夜離身子一僵,眼底快速划過一抹失落。
雖然早就想到了阿染對他的態度不會很好,可是當他對上那雙清冷的眸子,聽著她冷淡的話語,他的心還是不由自主泛疼。
「夜公子,你聽聽,這就是她對你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