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葉教習,你終於肯現身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辭去教習的身份不幹了呢!」
葉輕染甫一進入書院,就聽到了一道諷刺的聲音。
是李長老。
葉輕染見怪不怪。
身為南宮家的走狗,李長老可謂十分合格的。
不過,是狗都會吠叫,只要不來咬她,她不會在意。
「李長老看來挺閒的,該不會在這裡蹲了我三天吧?」
李長老一噎。
他的確是蹲了葉輕染三天了。
「葉輕染,我警告你一句,丹之谷和黃金城是不會放過你的。你馬上就要為你的愚蠢付出代價了!」
葉輕染眉毛一挑。
聽這話,又要搞事情了?
隨意啦。
「哦,我等著。」葉輕染不以為然地聳聳肩,越過李長老,朝著書院裡面走去。
李長老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
葉輕染就這反應?
「哼,自以為是的蠢貨!到時候我看你還能如此淡定嗎?」
李長老眯了眯眼睛,冷哼一聲。
......
壬戌一百零八班。
葉輕染走到院子門口的時候,聽到了陌生的對話。
「秦飛雪,你可真是夠痴情的。」
「斷魂海那種地方,說闖就闖?」
「這一次,有收穫嗎?再不找到那傢伙的人魂,他可就要沒命了!」
......
少年的聲音,帶著淡淡的玩味和譏諷。
「和你有關係嗎?秦紫邪,我的事情,你少管!」
女子的聲音帶著淡漠。
「切,你以為小爺願意管你?」
「那就滾遠點!」
......
人魂?斷魂海?
葉輕染知道,斷魂海是一個地方,一個充斥著無數斷魂的地方。
人的靈魂,由天地人三魂組成。
缺一不可。
若是其中一縷逃脫,便會被神秘力量拽去斷魂海。
斷魂海中,危機四伏,進入其中,稍有不慎便會屍骨無存,萬劫不復。
這個叫秦飛雪的女子,進入過斷魂海?
葉輕染不動聲色走進了院子。
院子裡的兩人,似乎沒有想到這裡會有人來。
抬眼一看,發現是個陌生人,兩人都有短暫的驚愕。
「呦,這位美人是?」紫衣男子倚在樹幹上,側著臉,眨了一下眼睛,說不盡的邪氣風流。
他的眼睛是紫色的,像兩顆紫色的寶石。
少年長得白淨俊秀,好似一塊璞玉雕成,集天地靈氣,日月精華。
葉輕染看著他紫色的眼睛,逐漸感受到了,他雖然在笑,可是笑意卻不達眼底。
至於那位女子,則是一個十足的大美人。
身材超級好。
前凸後翹,那張臉更是絕色傾城。
不過,這樣的美人,卻不走尋常路。
穿著一身壓抑的黑色長裙,口脂是那種深紅色,眉毛是那種硬挺英氣的劍眉。
很颯。
像個魔女。
秦飛雪很快,眼神閃了閃,猜到了眼前這位女子的身份。
「葉教習?」她站起身來,唇角勾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葉教習?
紫衣少年一愣,看著葉輕染的眼神變了變,隨即眉毛一挑,朝著葉輕染走過來幾步。
「原來,你就是壬戌一百零八班的帶班教習啊。」
紫衣少年笑得意味深長。
葉輕染此刻也早已大致打量了一番眼前這兩位。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一男一女,應該就是壬戌一百零八班的另外兩名弟子了。
不得不說,壬戌一百零八班的弟子們,顏值一個比一個高。
谷無憂雖然在目前這四個人裡面長相是最沒有優勢的,可是放在人群里,那也是鶴立雞群。
紅舞走非主流蘿莉風格,可是五官精緻的像芭比娃娃。
眼前這一男一女,就更不用說。
「不錯,我就是壬戌一百零八班的帶班教習,葉輕染。」
葉輕染頷首,唇角掛著一抹淺淡的弧度。
「讓我猜猜你們的身份吧。」
葉輕染先是看向黑衣魔女,「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就是秦飛雪吧?」
說完,她又看向紫衣少年。「至於你,便是秦紫邪。」
壬戌一百零八班七名弟子,其中有兩人是姐弟,他們都姓秦,來自北冥洲的大勢力秦氏一族。
這對姐弟,天賦卓絕,因為生母過世得早,性格一言難盡,是以不受秦家家主喜愛。
秦飛雪還秦紫邪交換了一個眼神。
雖然有些驚訝,不過這並不是說什麼了不起的事情。
「葉教習,猜得沒錯,看來沒少做我們的功課啊。」
秦紫邪嗤笑一聲,語氣里不難聽出幾分諷刺。
在他看來,葉輕染和之前那些試圖將他們壬戌一百零八班掰入正軌的教習,沒有什麼不同。
唯一的區別,她比之前任何一位教習,都長得漂亮。
「既然打算來到這個班,自然要做好準備的,這是一種負責任的表現,難道不是嗎?」
秦紫邪冷冷一笑,沒有接話。
秦飛雪卻是雙手環胸,冷聲道:「葉輕染,如果你打算讓壬戌一百零八班的弟子們變得和其他弟子一樣,那我奉勸你一句,早點死了這條心吧。」
她語氣淡漠,御姐范十足。
「哦?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將你們變得和其他書院弟子一樣了?」葉輕染好笑道。
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
他們有著不同的性格,不同的相貌,不同的人生經歷...
是以。每個人走的路都不會一樣。
她從來沒有想過讓誰逐大流。
反而,對於她來說,標新立異,甚至是一件好事。
不一樣的煙火,能為這個世界帶來更別致的風景。
秦飛雪一愣。
沒想到葉輕染會這麼說。
在她之前,每一位帶班教習,都向他們表達過想法。
說身為書院的弟子,他們不能特立獨行,要和其他弟子一樣,守規矩巴拉巴拉...
耳朵都聽出老繭了。
不過,轉念一想,或許這是葉輕染的手段。
畢竟,墨守陳規既然不見起色,換條路走走,或許還能有轉機。
這般想著,秦飛雪眼底閃過一抹譏諷。
「葉輕染,別以為你這麼說,我們就會接受你。」
葉輕染聳了聳肩,「我從沒這麼想過。」
若非查找雲隨風的下落,她都懶得來湊這個熱鬧。
本就非親非故,這些人又於她何干?
不過,既然當了這個帶班教習,她便會將自己本職的工作做好。
「你們這是回來上課的?」
「上課?葉教習,你以為壬戌一百零八班,會有弟子來聽你上課。」秦紫邪不屑一顧。
「當然有。」
「你倒是說說,誰啊?」
秦紫邪臉上笑意更濃。
他才不相信,會有人來聽葉輕染上課。
畢竟,他對其餘幾人還是很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