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戌一百零八班,從來沒有一個弟子願意聽教習講課。
這是一直以來的傳統。
所以,秦紫邪很確定,葉輕染在說大話。
「等他們來了,你不就知道了?」
死鴨子嘴硬是嗎?
秦紫邪不以為然一笑,「那好,我等著。」
不僅是秦紫邪不信,秦飛雪也是不信的。
不過,她什麼都沒說,也對這件事情沒有興趣,索性轉身進了教室裡面。
也就過了幾息的時間,外面傳來了動靜,有人來了。
看到來人的時候,秦紫邪笑著迎了上去。
「谷無憂,紅舞,別來無恙啊。」
紅舞和谷無憂見到秦紫邪的時候,皆是一愣。
「秦紫邪,難得啊,你居然回來了?」
紅舞嗤笑道。
秦紫邪和他們不一樣。
她和谷無憂算是七個人裡面,在書院待的時間最久的了。其他幾人要麼在外歷練,要麼被其他事情困住。
秦紫邪則是屬於那種無所事事,喜歡到處遊山玩水的人。
谷無憂沒有說話,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了。
「這不是想我們紅舞小美人了嗎?」
秦紫邪笑的邪氣。
紅舞才不會信這種鬼話。
秦紫邪的嘴,騙人的鬼。壬戌一百零八班誰不知道?
「紅舞,你這麼說,我可是傷心死了。」
秦紫邪捂著心口,裝著一副十分痛苦的樣子。
「那就死遠點!」
紅舞毫不客氣,越過他,往裡面走,看到了葉輕染。
「葉教習!」
紅舞眼神一亮,大聲喊道,語氣里比平時多了幾分親切和恭敬。
這位可是小狐小塵的娘,約等於她娘。
她能不親切和尊敬嗎?
要是被葉輕染知道紅舞內心的想法,絕對會很無語。
她也就比紅舞大三歲,她可沒這個福分有這麼大的女兒!
谷無憂喊了一聲。
兩人的態度,讓跟過來的秦紫邪眼底閃過異樣。
谷無憂和紅舞對葉輕染的態度,好像和對之前的那些教習不一樣。
「秦紫邪,你過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呢,就是我們班新來的帶班教習,葉輕染葉教習。」
秦紫邪緩緩走了過來。
「葉教習,他是秦紫邪。」
葉輕染點了點頭,「見過了。」
秦紫邪忽然笑著開口,「你們是來聽葉教習上課的?」
上課?
紅舞搖了搖頭,「不是!」
聽到紅舞的回答,秦紫邪笑出了聲音,看著葉輕染的眼神帶著不加掩飾的諷刺。
「葉教習,看來,你說的不是谷無憂和紅舞了。」
葉輕染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臉上始終掛著淡然的笑。
「什麼不是我們?秦紫邪,你在說什麼?」紅舞一臉疑惑。
「沒什麼。就是剛才葉教習說,我們壬戌一百零八班有弟子會來聽她上課。」
頓了頓,他繼續道:「我們班也就你們倆很少外出,我以為是你們,結果...」
秦紫邪聳了聳肩膀,想要表達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紅舞瞪大了眼睛。
她看了看葉輕染,又看了看秦紫邪。
很顯然,秦紫邪誤會了!
她毫不客氣在他小腿上踹了一腳,語氣凶凶的,「秦紫邪,你在說什麼?!」
被踹了一腳的秦紫邪,一個踉蹌,穩住身形後,瞪著紅舞,「紅舞,你踹我幹嘛?」
「我踹你幹嘛?你說我踹你幹嘛?」
「我怎麼知道?」秦紫邪表示自己很無辜。
「誰讓你胡說八道的?!」
「我胡說八道?我說了啥了?」
「我和谷無憂怎麼就沒有聽葉教習上課了?我們很喜歡聽葉教習上課好嗎?我最喜歡聽葉教習上課了!葉教習上課是所有教習裡面上的最好的!你要是再敢污衊我們一句,我就踹死你!」
可以說,求生欲很強很強了。
紅舞怕啊。
萬一葉教習不高興了,不讓她和小狐小塵往來,她找誰哭去?
秦紫邪:「......」
所以,葉輕染剛才沒有說大話?
谷無憂和紅舞,真的會來聽她上課?
「可是剛才我問你的時候,你怎麼說不是?」
紅舞翻了個白眼,「我特麼以為你問我今天來找葉教習幹什麼!我今天就是知道葉教習來班上,所以過來看看她!」
秦紫邪:「......」
好大一個烏龍哦。
不過,秦紫邪還是依然不敢相信。
畢竟,他自認為還是很了解谷無憂和紅舞的。
一個是除了對研究上古煉丹術之外,對什麼都不感興趣的悶葫蘆;一個是蘿莉外表,蛇蠍心腸的偽蘿莉。
一個比一個不好惹。
一個比一個不羈。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去乖乖聽一個教習上課?
秦紫邪不知道的是,每個人都有軟肋,葉輕染正好找到了他們的軟肋,然後威逼利誘,順利將谷無憂和紅舞拿下。
「谷無憂,你來說說,這是真的嗎?」
秦紫邪看著谷無憂,依然不死心。
相比起紅舞,他更相信谷無憂。
然而...
谷無憂的一句話讓他直接絕望。
「葉教習,我們什麼時候上課?」
秦紫邪:「......」
誰能告訴他,他不在的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時,秦飛雪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從教室裡面出來了。
「飛雪姐姐。」
紅舞看到秦飛雪的時候又是一愣。
「我以為只有秦紫邪回來了,沒想到你也回來了?!」
「嗯,我回來了。」
秦飛雪看到紅舞和谷無憂的時候,露出一抹淺淡的笑容,比起看到葉輕染的時候,顯然要柔和得多。
身為壬戌一百零八班的弟子,七個人雖然性格迥異,來自各個地方,可是患難與共早就奠定了深厚的感情基礎。
「聽說你去斷魂海了,怎麼樣,沒有受傷吧?」
秦飛雪眼底快速划過一道暗芒,旋即輕搖著頭,「我沒事。」
「沒事就好。」紅舞鬆了一口氣。
斷魂海兇險異常,一不小心就會萬劫不復。
飛雪姐能夠回來就已經是萬幸了,至於她去那裡的目的,已經不重要了。
「葉教習,舍弟衝動魯莽,若有得罪之處,還望多多見諒。」
秦飛雪語氣誠懇。
本來,她對這位新來的教習,不感什麼興趣。
畢竟,對於壬戌一百零八班來說,有沒有帶班教習,其實無所謂的。
可是,現在她改變了這個想法。